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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好恶心。
呃呃呃,他嘘嘘完后一定会故意不洗手!
对了,他衣服里没藏什么暗器毒药吧?
水千浔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手在床边一撑,就想从皇甫恣的怀里弹出来,可是她刚刚有过噩梦般的一段经历,哪里有什么力气,不但没弹出来,反而身子一歪,就往床下摔去。
皇甫恣赶紧伸手抓住她的腰带,把她往上拎,不料水千浔双手乱抓,双脚乱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皇甫恣这么一拎,整个后背撞向他胸口。
皇甫恣本就心神不定,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心脉处真气一滞,一时间稳不住身体,往后一仰,被水千浔直接压倒在床上。
水千浔的后背压着皇甫恣的胸腹,她的腰还被皇甫恣搂着,只能四肢乱舞,却无处着力,爬了几下也没爬起来。
“别动!”皇甫恣低声说道。
水千浔听到皇甫恣声音有些异样,不由得一呆,不知道他又要发哪门子神经,用什么手段来折磨她,她拼命扭头去看皇甫恣,可是她现在所在的角度,就算扭断了脖子也只能看到皇甫恣的衣领。
如果水千浔能看到皇甫恣的脸,就会发现他雪玉般的肌肤上,浮起了一层红晕。
少女曼妙的腰臀曲线恰恰抵在他的小腹上,隔着薄薄衣衫,他能感觉到少女纤细处盈盈一握,挺翘处弹性十足,鼻端都是那种微甜如蜜的香气。
这种姿势本已非常不妥当,可是偏偏她还在胡乱挣扎,纤腰和挺翘处不停的动来动去。
真是要人命。
皇甫恣修习的明月心,长久练习,会不断冲淡修习者的七情六欲,以他的功力,换做任何一个不穿衣服的美人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也不会有半分感觉,甚至只会觉得厌恶。
可是水千浔不同,自从和她几番纠缠,他的心境本已不稳,如今少女的腰臀抵着他的小腹扭来扭去,他只觉得一股子热流从丹田中涌出,某处蠢蠢欲动。
明月心的修行,并不会去刻意克制欲望,无情却可有欲,只是习练者的修为越深,自然就会变得越淡然。
只是他如今面对水千浔时,心湖明月却已经做不到止水不波,如果再被她引发本能之欲,他现在身体伤势未复,很难压制住心湖潮涌时引发的真气走岔之痛。
必须在他的本能抬头前把她推开!
皇甫恣的手臂本来搂在水千浔腰间,此时水千浔张牙舞爪,扭来扭去,他索性松开手臂,伸手去抓她的衣襟,想把她从身上扯下来。
不料水千浔此时正反手撑着床,要借力坐起来,身体正往上抬。
皇甫恣的手没抓到衣襟,反而一把抓住了某处丰润。
水千浔一下愣住,低头看着那只精美如玉雕的手,五指张开,牢牢抓着她的胸。
一定是幻觉!
皇甫恣一把抓过去,突然感觉不对,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手里有一只调皮的小白兔,正蹦蹦跳跳试图逃出他的手掌。
怎么回事?
皇甫恣惊怔之下,忘了收手,恍恍惚惚想着,上次他掌心不小心按到她的时候,只是感觉弹性十足,为什么却没发现,她是这般的丰盈,他竟然无法一手掌握。
可是她狡黠无赖,分明只是个小丫头罢了,怎会生的如此丰盈?
等水千浔回过神来,只觉自己头顶上好像刚被一万头呼啸而过的草泥马踩过,忍不住尖叫起来:“皇甫恣,你这个变态、流氓、色鬼,抓了姐的脚,又来抓姐的胸,呜呜,你这个流氓!”
在外舱房的墨双听到水千浔的叫声,嘴角抽了又抽,自家主子抓她的脚,那是另有原因,绝对不是什么变态色鬼,不过主子抓人家姑娘的胸,怎么可能?
不过,水姑娘虽然行事往往不怎么着调,但也不会随随便便说出这种话,空穴来风,必然有因。
墨双的好奇心几乎要爆棚,他好想好想偷偷看一眼,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副情景。他宁可相信主子突然神经错乱,也不相信主子会做出抓女人胸的举动。
不过为了防止被主子一把捏死,墨双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哎,自从水姑娘出现以后,主子行事好像也开始变得不着调起来。
皇甫恣在水千浔的尖叫声中猛然回过神,雪玉肤色上的红晕越发深起来,他手还没来得及放开,水千浔已经抓住床沿,从他身上连滚带爬的翻下去,掌心顿时一空。
心里好像也瞬间一空。
皇甫恣忽然一个旋身,背对着水千浔,轻轻巧巧掠向外间,雪衣翩然如月下飞雪,水千浔盯着背影如谪仙的男子咬牙切齿:“皇甫恣,今天的事,我跟你没完,有种你别走!”
“原来你真的是个女人。”
“混蛋,滚!”
……
守在外间的墨双看见自家主子掠出屏风,虽然屋内光线昏暗,但是他依然发现主子的脸很红。
皇甫恣没有在外间停留,身形如电如风飘出了舱门。
背影是一贯的优雅清冷尊贵,可墨双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难道主子真做了水姑娘叫嚷着的那事?墨双嘴角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抽起来,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偷偷告诉墨初。
到时墨初冰块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等听到内间没动静了,墨双才把早准备好的浴桶和干净衣衫悄悄送进去。
水千浔正支着手肘,用她所能想到的各种词汇,在心中默默的问候皇甫恣,人不在跟前,她用不着浪费口水。
看到那冒着热气的浴桶,水千浔突然意识到,她现在可是又酸又臭,那就先洗澡,洗完继续问候某个变态黑心的色鬼!
墨双送完热水,退出船舱,直接去了甲板上。
皇甫恣正负手站在船舷边,静静看着遥远天际。晦暗夜色中,他一袭白衣在河风中翻飞,如大蓬飞散的雪。
墨双恭立一旁,低声说道:“船上所有人都被点了睡穴,已经换成我们的人掌船,辰时之前定能赶到北城门。”
“把林婉馨和翠缕扔到船工床上。”皇甫恣语气淡淡。
墨双立刻朝某个角落做了个手势,有个影子晃动了一下,随即就消失在黑暗中。
甲板上一片静默,只有河水声哗哗作响。
“主子,你为何不告诉水姑娘,你是为了逼出她身体里的乌蛟藤毒,才会那样做?”良久,墨双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不喜欢。”皇甫恣语气闲闲。
所以宁愿让水姑娘误会你?让她指责你是变态,色狼?墨双心里嘀咕,主子啊,你实在是太傲娇了。
那么,他要不要找个机会,偷偷让水姑娘知道主子的一番苦心呢?
主子和水姑娘被乌蛟藤笼关着的时候,那些乌蛟藤本身就一直在散发毒气,透过肌肤不断往血肉里渗去,主子的修为自然不怕这毒气,可是水姑娘的身体里却被渗进去不少。
如果水姑娘没有在河水里泡那么长时间,以主子的能力,会在不惊动水千浔的情况下,不动声色替她除去体内的乌蛟藤毒,可是因为在河水里泡的时间太长,乌蛟藤散发的毒气已经深入到血脉深处,极难拔出。
乌蛟藤毒长期留在血脉中,人慢慢就会气血两虚,虽然不会致命,但是却会不断破坏人的血脉,若是修习武功的人,不但不会再进步,反而会不断的退步,若是普通人,则会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
想要快速拔干净水千浔血脉里的乌蛟藤毒,只有让她处在极度恐惧和紧张的状态,血脉急剧收缩,再借助药力和皇甫恣的功力,一次性逼出毒素。
其实可以等回到天湖别院,再替她拔出毒素的,毕竟主子本身伤势未愈,这么强行替她拔出毒素,对他自身损伤极大。
可是主子偏偏说什么“乌蛟藤毒在体内留的时间越久,对身体的损害越大。”
早一天晚一天拔毒的差别,真的有那么大?墨双对此表示怀疑。
主子还说“那洗尘宴不仅仅是冲着我来的,也是冲着小水儿来的,她若连自保之力都没有,怎么像天宗女弟子?”
按照墨双对水千浔的了解,这狡黠的小姑娘别说中了乌蛟藤毒,就算中了鹤顶红,躺在棺材里,多半也会活蹦乱跳跑出来吓人一跳。
没有自保之力?
人家小姑娘可是硬生生用一口口水,就逃出了主子您的必杀一击啊。
这样的人会没有自保之力?
那洗尘宴上,还有谁能比主子您更厉害的?
只是傲娇矫情的主子要这么说,他这个做属下的又能怎样呢?
墨双想到这里,叹息一声:“可惜主子的一片苦心,却让水姑娘误会了。”
“她没误会我。”皇甫恣淡淡的说,“我本就是为了惩治她,给她拔毒不过是顺带着罢了。”
主子,您这么嘴硬傲娇真的好吗?
皇甫恣确实是想小小的惩治一下水千浔。
因为黄桃花这个名字,确实很恶俗。
因为她没有拒绝林闻涛夹给她的点心,还对他软语娇笑,确实很过份。
因为她做梦都只记得他的坏,确实让他很不爽。
因为她竟然对选太子妃一事幸灾乐祸,确实让他更加更加的不爽。
好吧,太子殿下既然这么不爽,那么小水儿,自然也要不爽一下才行,所以尽管还有几种拔毒的方式可选,但是太子殿下却选择了一个最有惩治效果的方式。
只不过墨双现在觉得,被惩治的人,怎么看怎么像是太子殿下自己呢……
☆、第四十八章 嫌弃就对了
墨双看着主子的背影,无声叹息。
其实整件事情说起来很简单,那碗下了迷药的汤,确实是被香梅端给了林婉馨。只不过水千浔喝的那碗汤里,也放上了另外的药,是为她逼毒准备的药。
那药喝了以后,人会暂时失去知觉,但是身体里的元气会被药力激发出来,护住心脉经络,等到血脉因为极度紧张急速收缩时,药力配合皇甫恣的真气,就可以彻底逼出乌蛟藤毒,不但不会损伤身体,反而有洗髓伐经的功效。
水千浔喝完药失去知觉的瞬间,皇甫恣已经把她抱起,送到内间床上。
等到药力在她体内完全散发开后,他用特殊手法封了她的眼耳鼻舌四感,一方面是为了疗伤,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达到惩罚目的。
这样子,她就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气息。
然后,他需要用掌心劳宫穴贴住她脚底涌泉穴,让真气极其缓慢极其温和,以她察觉不到的程度慢慢输入经络,一点一点拔出乌蛟藤毒。
所以,他先要脱她的鞋子和袜子,动作之所以那么缓慢,一方面固然有吓唬之意,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清冷尊贵的太子殿下,从来没有亲自动手替别人脱鞋袜的经历。
不习惯,却并不排斥。
甚至手指触到她鞋子的那一瞬间,心底还浮起一种淡淡欢喜。
从没想到,他提紫毫笔、握白玉杯、执象牙筷、掌太子印的手,有一天,会用来给一个少女除鞋脱袜。
他目光落在少女的光脚丫上,呼吸微微停滞了一下。
少女的脚白皙精致,指甲是浅浅的粉色,晶莹如玉雕成,五个脚趾圆润匀称,脚趾和脚背连接的地方,有五个浅浅的、小小的凹坑,就像她的小手一般可爱。
他移开目光,定定心神,开始脱去她另外一只脚上的鞋袜。
房间光线朦胧,两只雪白的小脚丫露在那里,肌肤上似乎泛着淡淡光泽。
他伸向小脚丫的手停在中途,这么一个睥睨天下、杀伐决断的男子,竟然有了一瞬间的犹豫。
下一个瞬间,他的掌心贴上了她的脚心。掌心所触之处,细嫩滑腻,那般娇小,鼻端嗅到她肌肤上独特的香气,微甜如蜜。
掌心真气流转,是迥异于明月心的另一种真气,灼热如火。
是燃于月夜冰雪之原上的一簇火,黯淡了月色,融化了冰雪。
当他掌心贴住脚心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她皱起的小脸上有隐约的失望。
是不是她感觉不是他,所以失望?
心尖尖上忽然涌出一点的甜,随即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