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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在三个士兵一组的情况下推到了营寨之旁。
望着汹涌而来的飞驼团,望乡侯的手又高高的举了起来,而后狠狠的放了下去,接着就看到士兵们点燃了油罐外的稻草,而后切断了投石车上的绳索,就看着天空中多出来一个个的燃烧的大罐子,好似一团团的流星往地面上砸去。
轰轰轰!连续的火焰在草原上燃起,被火油浇到的飞驼团并没有吼叫,甚至都没有退缩,依然带着满身的火焰继续往前冲锋,一往无前的壮烈仿佛正在诉说这个世界上,民族与民族之间的战争原本就没有对错。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望着火焰燃烧中的飞驼团死在冲锋的路上,望乡侯的心中不由得开始思索究竟是哪里不对,能够带出这样视死如归的士兵,如果没有妖法,那么对方的将领绝对不是庸才。而就是这样的将领现在却犯着低级错误,莫非他正在谋划着什么?望乡侯在思维中好似捕捉到了什么,但却没有牢牢抓住。
第六百八十九节 :159死守不退(5)
贺兰容看着天空中开始低飞的鹞鹰,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的无奈,双手捧着牛角号奋力的吹响,身处在战争中的士兵谁又能有对错,还不都是上位者的心思。黎明百姓蝼蚁而,是非功过,强者书写。
低沉的牛角号燃烧起飞驼团最后一滴热血,六十万士兵继续骑着单峰驼,冒着箭雨,顶着火焰义无反顾的往前冲去,就好像那一只只扑火的飞蛾。
黄金狼骑中带着黄金面具的头狼缓缓的抽出自己腰畔上的长刀,刀刃摩擦刀鞘发出的轰鸣声,好似催战鼓,同时敲动了黄金狼骑心中的热血。就看着头狼另一只手从胸膛内拉出一条洁白色的丝带,而后拿刀的手划开壮硕胸膛上的肌肉,把洁白的丝带用血染红,而后张口咬住刀背,把鲜血染红的的丝带系在头顶上,头狼做的如此专注,又如此神圣。余下的黄金狼骑们都发出一声声兴奋的吼叫,纷纷从怀中拉出丝带,割破胸膛,然后把丝带系在头上。
这是成吉思汗创下的规矩,红带屠城,血祭众生。只要是廊域上的后人,信奉狼神的后裔,脑袋上系上这根带子,那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结局。
第六百九十节 :160硬碰(1)
空气中翻腾着让有些人作呕的味道,但是又有另外一些人一脸的陶醉,拼命的吸食这些味道,他们的脸上出现了惬意。
地面上依然传来缓缓的震动,就是这个震动好似从望乡侯的背面,正前方打的热火朝天,硕大的床弩瞄着对面的人,而后好似串糖葫芦般把人跟骆驼穿成一串。士兵们全都是兴奋的,他们看得出自己正在做什么,异族人的尸骨就是自己最好的军功章,所以每个人都忘记了疲惫,就连望乡侯都失去了原本的警觉。
而当身后的土地传来震动时,望乡侯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整个廊域不光有飞驼团,而且视死如归的飞驼团才只是廊域的三等兵团,感觉到背后滔天的杀气,望乡侯终于想起来来的是谁,那是早就已经消失的黄金狼骑。
“甲申!”望乡侯喊着甲申的名字,三十万的骑兵队并没有解散,营盘内并不是三十万大军,而是九十万士卒,望乡侯一直留下三十万的预备队,准备打算给对面的飞驼团致命一击,却没有想到现在还能成为救火队。
甲申想不到望乡侯会喊他,听到望乡侯喊他后,立刻冲了过来:“侯爷!什么事情?”他并没有看到后面的黄金狼骑,他以为望乡侯是让他冲击前面的飞驼军。就看着望乡侯把手往后一指:“现在我让你带三十万的骑兵去冲击黄金狼骑你敢不敢?”
顺着望乡侯手指的方向,甲申要眯起眼睛才能够看到三里外的黄金狼骑,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加速,而东方也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看样子要在天亮前的黎明决战了。作为一个一直觉得自己是天朝上邦,有着大国民心态的甲申,不由得重重把头一点:“我敢!”
望乡侯吸了一口气,甲申还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你们出了营盘后,我就会关闭辕门,而后用投石车撒上铁蒺藜,也就是说你们必须要背水一战,没有退路了!”在这种情况下,望乡侯能够做的就是壮士断腕,用断臂的时间来换取空间,好好的布置营盘,把整片营地建设的固若金汤。
这番话说出来有两个意思,如果甲申知道自己的士兵不如黄金狼骑,那么他就会很不舒服,因为自己被当做了弃子。但是甲申并没有觉得对方有什么可怕的,所以他没有感觉到自己被抛弃了,欣然领命,还兴奋的冲望乡侯点了点头,而后带着三十万骑兵冲出了营盘。
望乡侯现在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喜悦,仿佛间苍老了许多,吩咐人在营地四面都布上铁蒺藜,每边二十五万人看守,中间留下十万人当预备队,这才跑到帅帐内写飞剑传书,寥寥数字字迹仓促而潦草,而后激发飞剑后望乡侯又收拾了心情,短期内飞驼团还无法冲过营地的阵线,望乡侯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廊域第一军团黄金狼骑究竟有怎样的能耐。
第六百九十一节 :160硬碰(2)
毫无疑问甲申还是有些能力的,三十万人十人一排骑着骏马阵型松散排开。而后好似一条怒龙般奔涌向前,直接冲向扑面而来的黄金狼骑本阵。头狼的眼中闪过利芒,很久了,很久没有人敢向黄金狼骑发起冲锋了!既然他们想死,那就给他们些颜色瞧瞧。
想到这里头狼摘出自己背后的弓箭,而后伸长脖子发出一声长吼,其余的狼骑纷纷的跟着应衬,奔跑中一个个都拿起背后的长弓,搭上长箭斜指天空,随着头狼的吼叫,箭雨呼啸,当然这些箭头都在凌晨闪着幽光,中即死。
嗖!嗖!嗖!甲申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正在减少,看着马匹七孔流血,看着倒在地上的士卒脸孔全黑,想不到黄金狼骑的手段如此下作,甲申口中不由得喊了一声卑鄙,然后摘下弓箭与对面的人对射。
谨慎潜行的朱厚照能够从空气中嗅到淡淡的血腥味,他知道望乡侯终于发动了!当然朱厚照想到了开头却没有想到结尾,的确双方正在交火,只不过率先出手的并不是望乡侯,而是飞驼团,眼前剑光一闪,朱厚照看到了望乡侯的飞剑传书。
看着信笺上的文字,眉头舒展后又发散开来。这件事情其实并不是那么严重,泱泱大国九十万士兵还是能够损失的,这样就把廊域北疆的两个军团牵扯其中,不用说爆熊军团一定也会赶去过讨个便宜,那么就是一百二十万对九十万,朱厚照的不由得开始在信笺上刻画,好在自己早就有了准备,那头很想出面的老龙还真有机会露上一鼻子。
挥手发走飞剑后,耳畔就听到朱冲八说:“我总是感觉到心惊肉体,是不是有着什么恐怖的事情正在发生?”朱厚照缓缓的摇了摇头:“现在一切还不好说,反正都在按照计划发展。我们再往前走两百里,就到了贺兰山边缘。”
精通先天演算的西门长天在小千世界中占卜了一卦,五枚古钱在龟壳中摇晃,半晌后没了声音,西门长天打开龟壳一瞧,才发现自己把这古钱给摇碎了,西门长天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前程已经被一团浓雾遮掩上了。西门长天缓缓的闭上眼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样子贺兰山上终究还是有个劫数。
的确现在贺兰山上很不一般,贺兰拓跋盘腿坐在地上,他居然借助圣祭之力开始冲击剑神的瓶颈,当然这个不算是最重要的,最牛的就是成吉思汗,他的身体沐浴在圣光之中,一身的招魂石全都碎裂在地上,随着草原上杀戮持续,大萨满终于收集足够的恐惧,当然还有新鲜的灵魂,他用这些东西开始给成吉思汗塑体。原本还是骨骼的身体开始一点点的长上了肉,而起成吉思汗的身上正在翻腾着让人压抑的气息。
第六百九十二节 :160硬碰(3)
想要拥有更大的力量,就需要更多的生灵。大萨满不由得继续转动自己的法体,可惜现在自己没了四肢,要不然就能够冲到一线,直接收集这些新鲜的灵魂,而不需要借助眼前的法阵。
九幽山上,九幽老祖已经感觉到剑冢内正在往外翻腾起的气势,仿佛是知道这次仅仅爆发了局部战争,这次的圣祭并不是针对全部的剑神军团,而是有所针对的一个个复活,先从最弱小的开始,然后一点点的借助圣祭之力让这些骨骼变成肉体。
“杀!”弓箭与弓箭对射,再甲申的引导下,三十万玄黄铁骑居然没有退缩,随着甲申冲进了黄金狼骑的本阵:“杀!”甲申抽出自己得胜钩上的斩马刀,在他的暴喝下一排十个的玄黄兵卒居然也冲进黄金狼骑的本阵。
以点破面,甲申现在无意识的动作居然形成了另外一个效果,就看着他带着人好似一个钉子缓缓的从黄金狼骑的本阵中钉了进去,而带着金面具的头狼居然放任甲申凿穿自己的本阵,伸长脖子发出一声声的呼啸后,就看着黄金狼骑的两翼不断地伸展开来,好似两把锐利的刀子,把甲申的骑兵队斩成三断。
和马背上的民族比马上功夫,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一定会说指挥官有病。而现在甲申并不知道自己有病,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凿穿黄金狼骑的本阵,谁说黄金狼骑不可战胜,谁说廊域骑兵天下无敌,今天他就要破开这个不败金身。
“杀!杀!杀!”甲申带着身旁的袍泽不断的往前冲,劈死一个汉子后,就感觉眼前猛然间一亮,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身上暖暖的,甲申缓缓的转动马头,整个人好似刚从血里捞出来一样,手中的斩马刀已经卷刃,但是甲申的双眼却带着不可抑制的兴奋,谁说廊域狼骑天下无敌!!!!
甲申高举斩马刀发出一声声的长笑,跟在甲申身旁的三千骑士也不由得长笑起来。而后他们好似吞进了一个苍蝇般,这时候他们才想起,自己可是三十万人冲击敌人三十万的本阵,怎么现在就出来了这么些人!
对面的黄金狼骑缓缓的往东退去,地面上留下了一堆堆的尸体,哦!不!是一堆堆的碎肉,二十九万七!刚才还鲜活的生命,现在全都躺在了地上,成为了一堆堆的物质,蛋白质?鲜血?唯独没有生命!
人生最悲剧的事情就是你以为你拿了一手的好牌,并且为了这手牌而下了身家性命,结果却发现自己眼中的好牌在敌人眼中不过是一坨狗屎。
第六百九十三节 :160硬碰(4)
初升的太阳照在身上不再是暖暖的,反而是一道道的冷光,对面一个带着黄金面具的人缓缓的举起自己的弓箭,刚才与玄黄骑兵对撞,除了正面吃了些亏,死去了三万狼骑,余下的全都是单边的屠杀,要知道淬上毒的马刀,只要破开皮就能够致命的!玄黄骑兵果然嬴弱不堪,居然还敢对自己的本阵发起冲锋,完全就是在找死。当然黄金狼骑没有道义,杀戮机器讲究的就是用最小的代价,杀死最多的敌人,所以头狼并没有给予对方骑士的荣耀,跟玄黄人提骑士精神,他们配吗?
看着对面二十七万的狼骑举起了他们的弓箭,甲申发出一声长长的吼叫,而后义无反顾的发起冲锋,他觉得一个勇士哪怕就是死了,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晨光中,一身浴血的甲申,高举着已经卷刃的斩马刀,沐浴在这片晨光中带着一往无回的惨烈,迎接他们的是一阵阵弓弦的响动。
阳光冰冷的抚弄着大地,地面上一排排的羽箭的羽箭好似在晨光中诉说着什么,但是这些已经无关紧要,死的灵魂升天,去寻找他们的归宿。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