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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可是方圆十里耶,你分明是在耍别人,谷主吩咐只需要扫干净院门口就够了!”
“你傻啊,我那是帮他。一个人站在门口多无聊啊,我替他找点事做解解闷,这叫做助人为乐!”
沉香正说得高兴,忽然听到“砰砰”的敲门声。
狼人在门口站上三天三夜都从未动过半分,更加没有敲门。
此次敲门,必定是因为非同小可的原因。
“他,他不会是发现我在骗他了吧?”沉香的脸色立时变了,说话也不怎么利索了。要知道,她们虽然会一些修行法门,修为着实也不低,可在狼人面前,那根本就不够看啊!
茗香也害怕极了,见着沉香怕成这样,她也没了主意。
这时,门自动开了。
栓是从里面稳稳上好的,人在外面便能使它自动打开,这点本事自然算不得高深。
可是这一道门却绝非一般,上面的禁制,基本上是每个病愈后的病人都加持过一次的,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扇经过如此多人加持过的门了。
茗香和沉香抱在了一起。
一起发抖。
门开一线,飘进来的只不过是一张拜帖。
……
拜帖现在正在谷主手中。
帖子上阴气深重,字很少,很简洁——
冥界十皇不日内前来拜谷,以谢谷主见死不救之恩。
拿着这张拜帖的手纤细苍白,在微微发抖。
冥界十皇,并不是每个人轻易能见的。
十皇联手,无人能敌。
如果说神界的九龙神王是最强的天神组合,那么冥界十皇就是最强的阴灵组合。
上月,十皇中的阎罗皇亲自前来求飘香谷主救他的弟子传人,被飘香谷主拒绝,理由是“飘香谷从不救违反道义之人!”。
这次拜谷,就是为了这一次“见死不救之恩”。
冥皇惜字如金,其中更露出一股凶狠阴鸷的意味。
“只有逃到神界去避一避了,除了摘星楼主,没有人能保住我们,”飘香谷主当机立断,作出决定,“染香沉香墨香茗香,赶快遣散病人和小丫鬟们,收拾行李,立即随我去神界!”
“神界,是很美的地方吧,我头一次去呢!”沉香胆子最是“大”,是不知者不惧的那种胆大。
染香提议道:“既然摘星楼主能保住我们,谷主何不唤他下凼?打发了这一群冥皇。我们这般作鸟兽散,一些病情严重的病人,只怕会有生命危险!”
墨香道:“染香姊姊你又不是不知,摘星楼主楚山孤看似温雅,实则高傲,就算我们对他有恩,他也绝不肯屈身来给我们做保镖的!而且,摘星楼主能庇佑我们也不见得,他一个人绝计对付不了冥界十皇,能庇护我们的,主要靠的是‘神界’二字,懂了么?”
——自然没有魔头冥灵敢到神界去撒野的。即便是魔界之主,冥界冥皇这样的人物,轻易去神界也怕会挑起战端,一发不可收拾。
“你们还磨蹭什么,去收拾行李,赶紧!”飘香谷主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
茗香从未见多谷主如此惊慌的表情,小声地说道:“谷主,我们谷里共住着几千位成名的英雄,甚至连神仙也有。其中已恢复得差不多的一共有近千人,大家联合起来,难道还会怕了冥皇他们十个人吗?”
“小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冥皇怎能以等闲视之?”墨香替谷主回答道,“冥界十大冥皇是历来最强的‘冥皇’一级的高手。冥皇,就是与神界真神在一级的高手。人界破道,神界真神,魔界魔道,冥界冥皇,妖界大圣,并称五极,是世上五种极端的力量!”
“你们继续磨蹭,难道想死在这里?”谷主板着脸,继续催促。
于是四大丫头朝门口奔去。
就在这时,门开了。
外面站着一个人,星眸如电,器宇轩昂。
“区区冥皇而已,各位不必惊慌。”独孤败淡淡的一笑。
谷主顿时收敛了惊慌之色,道:“你以为你斩过大鹏,灭过古魔,便能对抗十大冥皇了么?——而且是以未复原的身躯。”
独孤败的袄子之下是还缠满了绷带不错,不过他的笑容依旧笃定:“谷主对在下有再造之恩,在下又不喜欢有恩不报拖拖拉拉。如果打不过冥皇,我就将这条命送给他们就是!”
谷主考量了片刻,说道:“你要跟冥皇在此作战,是拿我谷中数千人的性命在赌——而且还赌不赢!”
“不用赌,因为不用在谷中作战,”独孤败倚在门板上,惬意地伸了伸手臂,继续说道,“我即刻出谷去挑战冥皇,如果午夜之前未归,谷主再行逃离不迟!”
说完话,他就忽然一阵风般消失了。
“我真怀疑他真的是铁打的,”茗香望着敞开的门,说道,“前前后后才八天,他那么重的伤就全部恢复了。”
沉香抓住机会打趣道:“那还不是因为我们的茗香妹妹细心的照料他,他最难消受美人恩,想好得慢一点也不行……”
……
院门口,狼人塑像般站立着。
院门前,十里内,已是如洗般清洁,看来狼人的工作做得不错。
独孤败打开门走出,狼人目不斜视背门而站。
直到一双有力的手搭在他的肩头上。
狼人缓缓转身,时间仿佛一下子静住。
尽管面色有些苍白,独孤败的笑容还是那么的爽朗。
狼人觉得眼睛湿润,将要夺眶的泪被死命的忍住,因为师父说过,他最讨厌男人流泪,最害怕女人流泪。
狼人豁然跪下,嘎声道:“师父……”
独孤败出其不意意料之中很符合他独特的风格地也一下子跪下,笑着道:“为师说过,这个世上,除了天下苍生,便没有人值得受人跪拜,即便是天地也不值得你拜!”
“但是师父值得!”狼人很坚持地说道,声音有些喑哑,几近于呜咽。
他是多么的想喜极而泣,可是,从成为辰狼的那一天,他就明白,男子汉永不堕泪的道理。
独孤败与狼人相互扶着站起。
兽掌与手,紧握。
他们不用说什么,男人间的那一种感情,远不是语言能说清的。
尽管狼人一直将他当作尊敬的师父,可独孤败真心期盼的是有一天狼人不要仰望自己,能平平等等的做自己的朋友。
“师父现在要去报恩,杀冥皇!”
“我也去!”
“你不能,你有更重要的任劼?守住大院门口!”
“可,师父你刚受过重伤,这样便去跟神界九龙王一级的存在拼命,我担心……”
“你是对师父没信心?”
“不是!”
“你知不知道师父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等师父回来就告诉你!”
“可是冥皇藏身在何处,师父你能查到……光是平行空间便有十万重,这应该从何找起?”
“师父有师父的办法,不然师父还有什么脸面做你师父!再见!”
“再见!”
挥一挥手,狼人目送独孤败,再一次走向战场。
如果有人问独孤败为何要战斗,独孤败一定会这样回答,我是一个爱好和平不喜争斗的人——你完全可以认为我是在瞎说,但当命运将我推到风口浪尖,注定要迎接风暴之时,我绝不会退避,哪怕是分毫!
面对,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
非非的死,红红的死,思思的死,这一切,独孤败选择埋藏。
心里,有一块净土为记忆留着,就已足够。挂在唇齿边,苦恼了自己,惊扰了死者,然后被活人指点,或笑话,或假惺惺的同情。
独孤败最喜欢的方式,是直白的赤裸裸的面对!
孤身面对!
即便无人理解。
即便那是一条不归的路。
……
飘香谷外。
独孤败并不打算去找冥皇,打算让冥皇来找他。
第一个阶段是分析——
冥皇下了拜帖,岂会容谷主轻易逃走?只怕在路上就会被截杀。只怕谷中上下,一个不会放过。没有完全准备,不是胸有成竹,冥皇是不会轻易地出手的。
他们如何能掌握得了谷内的情况呢?他们强大到不需要混入内应,只需要将自己的灵觉铺天盖地地笼罩在这一方就足够了。
所以我独孤败现在在做什么也一定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他们大概是觉得我很无知很不知天高地厚吧。
第二个阶段是对策——
我独孤败只要做出一些举动,说出一些话语,你们这些皮比天厚的老家伙自然恼羞成怒,势必杀我而后快。炼到你们这地位,想必很久没有听过我这种问候了吧。高傲的你们能不怒!?
第三个阶段是实施——
独孤败开始破口大骂。
第五十五章 不堪一击
独孤败开始破口大骂,无非是一些不堪入耳的市井俚语。
冥皇,这种境界,实在是无与伦比,拥有可怕的力量。
即便十皇身在冥界,无所事事之时,只要六界中任何一处有人提到他们的名号,他们就能轻易地感知到。
以天地为耳目!
独孤败很清楚这一点。
修行到冥皇这种地步,心中的骄傲是在所难免的。十位冥皇中,只要有一位被独孤败的叫骂给激怒,沉不住气,向独孤败出手,那么独孤败就能反客为主了。
刺啦!
苍穹被撕开的声音,如同撕纸一般。
然后,天地改换,物换星移,独孤败所处的空间大变样。
青冥色的天空,处处是烟雾一般蒸发缭绕的阴气,翻卷如舌头,舔舐的尖端,是腥红的颜色。
“十方地狱!”
一声威严之音半空里响起,每一字,都沟通一道霹雳抽扫天地,崩碎虚空,各种宇宙风暴肆虐而出,有虚空风暴、太阳风暴、太阴风暴、修罗风暴……
在宇宙风暴面前,能熟练掌握空间之力的仙神们也只如同纸糊的老虎一般。即便同一级的真神,也不能硬缨其锋芒。
“这就是地狱,比想象中可要美多了!”
独孤败负手而立,身影沉浮,虚空风暴吹来,独孤败如清风拂袂,岿然不动。
直接无视。
只因为他的奇迹之速。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现在处在此处的,是他本尊,也不是他本尊。
“冥界十皇,如要杀我,这样的程度还远远不够!”
“地狱季风!”
冷漠的声音再次崩碎天地,无孔不入,在天地间来回激荼?震塌陆地,撕裂汪洋。
哗啦啦!
空间碎玻璃般裂开,一股极其浓烈的地狱气息从虚空缝隙中不断渗透而出,形成了紫色的地狱季风,纵横而来。
“地狱季风,无处不在,任你再快,也避免不了!”
冷漠的声音再次冲破天地,在十方地狱的领域内造成无限大的毁灭。
一场灭世的地狱季风,肆虐。
山河倒卷,星辰坠落,翻天覆地。
“辱我十皇者,该杀!冥皇审判!”
审判之力沟通法则之力,朝独孤败吞没过去。
独孤败脚底的土地早已碎裂,他轻振影翼,凌虚浮空,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手臂,扭了扭脖子,才缓缓说道:“这种程度,实在不够我活动筋骨!”
刷!
无法比拟的奇迹一般,独孤败化为奇迹,冲破重重的空间阻碍,十万平行空间,被他一瞬间给冲破完毕。
然后,他才停下,就看见了冥界十皇。
十皇身躯庞大,如山如狱,轻轻地呼吸,便能构建与毁灭一方世界。
吐气间,无数个天地位面生灭。
他们不着半片衣服,原始有力的钢铁身躯毕露,他们坚俼?没有任何东西能匹配他们的身躯。
冥界十皇,擎天御海,脚踏地狱,手撑天柱。
独孤败与冥皇相比,就如同蚂蚁比之泰山。
犬牙嶙峋,以天地山川磨牙的紫焰冥皇露出惊愕之色,道:“你怎么可能找到我们?怎知我们在天外第十三天?”
他一口气呼出,沟通星辰运行,一颗颗脚下的星辰将他托起,不断构建着原始世界的生灭情形。
独孤败对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头也不抬的道:“该说你们白痴呢,还是可爱呢?你们既要杀我,却还在十方地狱内说话,即便话声是拟造出来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