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澹台月扶住了他,连点他多处大穴,然后给他止血裹伤。
慕容尘一时间搞不明白这一男一女的意思。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谢苍生大步走来,澹台兄妹恭敬行礼:“少主!”
谢苍生气焰不可一世:“慕容尘,如你肯归顺于我,共举大业,待大周复兴之日,我仍然封你为燕国诸侯,如何?”
慕容尘冷笑:“慕容家的子孙岂会屈服?慕容尘今日有死而已!”
有死而已,可恨的是你仰仗天子剑,战胜早已负伤的我,那又算什么天子之道了?
“好汉子!”谢苍生拍手,笑道,“忠大哥你瞧,此人如此烈性,不愧为燕王之后!”
澹台忠望向慕容尘道:“当年燕王慕容九肯臣服于我周朝高祖,如今你慕容尘便不能效仿祖宗,投诚我家少主么?”
慕容尘闭眼,一副不屈服的表情。
“放人!”
谢苍生的决定大出人所能料。
于是澹台月替他解开穴道,澹台忠递回银枪,慕容尘抓过就走,头也不回。
凌冽的山风,吹得少年的背影寂寥而落寞。
“我要变强!”
少年从没有比此刻更加渴望力量,因此他踏上的路,不是回乘龙学院,而是一条他自己也无法预料的路,通往一个全新的结局。
或许直到结局,所有的人,才会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南辕北辙。
“慕容尘如此倨傲,少主为何不杀?”澹台忠不解。
“要想做当世天子,怎能没有容人之度?”谢苍生嘴角的笑深沉,一如深不见底的雄心,“何况这样的失败者,即便活着又能有何作为?”
澹台月望着谢苍生的目光,有些变了,变得陌生,宽厚待人的谢苍生何时变得如此老练险恶?
以前的谢苍生已永远回不来了。
……
嗷——呜——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独孤败真能睡着那才是怪事,他正躺在床上想办法用左眼瞪右眼,忽然一声狼嗥传来,击碎死静。
弹簧般跃起,独孤败出了门。
狼嚎声飘忽不定,而忽然间又变成多重冷森嘶嚎,此起彼伏。
是不是你呢,徒弟,辰逸?
还是只是突然间有一群发情的公狼在乱嚎?
哧呼——哧呼——
急促的、低沉的、喑哑的声音。
独孤败循声而去,找到了声源——狗将军。
就是那一条喜欢晒太阳懒洋洋病怏怏却能懂文字并曾为独孤败前去妖界云荒而带路的那一条赖皮的黄狗。
此刻它蜷缩着,夹着尾巴,剧烈地颤抖着,在一丛蒿草间。
“喂,你怎么了,狗将军?”
独孤败轻踢它,狗将军登时屎尿齐流,喉中呜呜呼呼低声嘶鸣。
狗将军究竟是受到了怎样的惊吓?
要知道萧院长的宠物绝非一般,胆子绝不比一代豪雄小多少。
莫非是因为——
狼人?!
瞧着狗将军害怕的瑟瑟发抖,独孤败也不忍令它带路了,一个人,开始在夜中搜索。
“啊——”、“呀——”
急促、短暂,人的惨呼,似乎喉咙忽然被切开。
独孤败掩身而去,瞬息而至。
五柳殿,是学院退休的长辈安居之所,这些能安然从第一学院退休的名宿当然非是泛泛,绝顶高手。
殿前,五柳,空地,三只无头死尸,制服上有灰色龙形图案,正是五柳殿的前辈标志。
独孤败赶去时,惨案已酿成,其余的就算是最近的殿中的人都还没有来得及赶来。
独孤败猎犬般轻捷地伏在地上,搜索,收获是一丛腥臊的兽毛,带血,未干。
空中各色法宝的光明渐渐向此聚拢,是学院的修者闻讯而来了。
独孤败不想声张此事,而这也是萧院长的意思,所以他将三具无头尸体叠在一起,藏了起来。
藏在五柳殿南面的古松林,三棵高大古松浓密的枝叶间,一时半会儿绝不会被人找到。
血腥的气息粘到了身上,独孤败也不觉十分恶心,更无半分害怕。
活人他都不怕,还怕死人?
他会怕其他人见到他藏尸而指他是凶手?
不可能。
独孤败从不怕被人当成凶手,他从不为自己开脱,因此他的名声一向是亦正亦邪,经常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仇家将各种莫名其妙的罪安放在他头上。
他不在乎,他现在在乎的是狼人今夜会不会再度行凶,闯出更大的祸事。
辰逸,你要是一错再错,师父也保不住你了!
几乎是鬼神莫测的直觉引领着独孤败前往学院医馆。
燕夕正在此养病。
辰逸如果还有一丝未泯灭的人性,一定会来到这里。
独孤败虽没有亲见三个徒儿间发生的事情,但于他这种超级混蛋来说,早就猜到了他们三人间的关系。
情为何物?伤人至深。教人心碎,令人着魔。
“啊!——”
叫声在院子里,是燕夕的声音。
高大的黑暗身躯正在那里,血红的眼中有说不出的痛苦,獠牙巨口说不出的可怖,燕夕跌在地上,哆哆嗦嗦:“你、你杀了慕容么?”
狼人的眼中所盛满的痛苦豁然转为暴戾,再没有能比“慕容”二字更能激发它的兽性。
魔气横溢,狼人低声嘶吼,肉璞利爪正落向不能动弹的燕夕的面门。
似乎有风吹过。
却是独孤败夹过燕夕,瞬息而逃,以狼人恰能跟上的速度。
魔气在身后肆虐,似捕天的巨网,狼人兴奋嘶呼,低沉咆哮,紧追不舍。
如此凄惶的月下,这般惨淡的奔逃,也只有独孤败才能很平淡地问燕夕:“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跑院子里干什么?”
燕夕惶恐担忧,怎能如独孤败这般镇静?她泪流如雨,浑身颤抖:“慕容是不是已经……”
独孤败掩住她的口:“尸体没找到之前,我是不会妄下定论的。”
可是他那么恨慕容,万一竟连尸首也不给留下呢?
燕夕没有问出声,她发觉这个算不得好师父的独孤败总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悲伤与恐惧,愤怒与狠毒,这些东西似乎从不会在他身上存在。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没心没肺的人总能过得无比的逍遥快活!”
独孤败的这种力量也能传递给身边的人,所以燕夕很快就不再啼哭,轻声问:“我们是要把狼人引到没人的地方去么?你想用自己的方式处理狼人?”
“不愧是我的高徒,果然聪明!”
蟠龙镇的西面是蜀国边境,穷山恶水。
最恶的一座山,绝无人烟的一座山就是丰都山。
一扎入丰都山林间独孤败便神速一展,一下子没了影,只一瞬间狼人的线索便全部断了。
嗷呜!——
它望月而啸,不甘和愤恨。
独孤败已藏在暗中。
追捕者与被追捕者已经对换。
第三十四章 好色的师父
狼人周身缭绕着浓厚的魔气,与丰都山间的森森阴气相互交融着。
魔气化身为各种魔怪兽类,虎豹、巨象、獐子……龇牙咧嘴,张牙舞爪,钻入浓密的林间进行搜索。
山林间不灭的阴气变得愈发浓重,似层层青碧的轻纱薄雾,笼罩着每一寸土地,阴风凌冽。
呜呜!——
那些阴气也化作了各种的阴灵禽兽,巨蟒、山猿、鳄鱼……突兀地出现,与那些魔气怪物斗在一起,相互撕咬,登时兽吼震天,夹杂着阵阵的惨呼,蚊鸣般微弱却又无处不在的轻声啜泣……
丰都山与慧能镇压的长平山,并称为人界双魔山,六界十大绝地之二,是各路仙神以及妖魔鬼怪都避之不及的地方。
即便是初步觉醒神魔之体魔性力量的辰逸,如果步入了山中深处,也难保能全身而退。
“美味的血啊,好久没闻到这么鲜的味道了……”无数白色的阴灵出现,有着女子姣好的面孔,团团将狼人围住。
“呜——呼——”喉管内的声音从鼻子喷出,巨嘴张开,吐出黑色的气息,狼人低声咆哮,毛发如刺,尾巴竖起。
它的皮毛上,点滴鲜血,暗红一片,不是狼人自己的血,是杀人后沾上的血。
就是这些血液的气息,引来了阴灵。
阴灵虽是丰都山最低等的灵体,却也远非人间的高手可比。
阴灵是冥界冥尊一级的存在,实力与神界散仙、魔界地魔、妖界大明、人界破道在一级,非同小可。
每一尊阴灵的身形都飘忽不定,形体若有若无,阴森尖锐的呻yin不断传出,身躯水蛇般扭动,令兽血沸腾。
以色相诱敌,来得直白简单,收效也是甚巨,猎物神为之夺的时候冷不防地出手,事半功倍。
狼人逐渐焦躁,血红的眼中起了异样的变化,鼻息变得急促,野兽的欲望,岂非很容易被激起?
就在这时,几点青光一闪,如电一般,阴灵散体数尊,余者尽逃。
独孤败就这样走出来,青色的浮竹剑染有自己克诛妖邪的玄血,破尽一切邪煞。
“我徒儿岂能对你们这些无相无形连女人都算不上的东西动心?”独孤败平静走近,“徒儿,还认得师父么?”
“嗷——呜——”低哑的咆哮与击破万钧的利爪是狼人的回应,魔气澎湃,激荡数里,山呼海啸。
魔气爪影涤荡而来,独孤败竟似虚影一般,消失得比鬼魅还快。
狼人警惕地环顾,低沉地嘶吼,那双能看破阴气的眼睛,写满了愤怒、迷茫与恐惧。
咔嚓!
消失的人如电飞掠,看不见影,剑光闪动很快,在狼人粗大的右臂上一连斩动数十欼?结果狼人毫发无损,浮竹剑却折断了。
独孤败停下,无奈地摇头,对剑而叹:“玄血可以破煞,却不能破魔。委屈你了啊,浮竹!”
狼人灯笼般的大眼凸起,瞪着独孤败,如要燃烧。
独孤败旁若无人地将半截浮竹剑插入腰带,懒懒地笑:“徒儿对师父,可不能这么没礼貌哦,辰逸,难道我没教你……”忽然一拍脑袋:“不好,貌似真个没有教你!”
说“不好”的时候,狼人和那袅绕四处的魔气忽地消失,可手法却与独孤败大不相同。
独孤败以一法破万法,至快之速隐行藏。
狼人是执掌魔力,藏身平行空间内。
“有些难办了啊,”独孤败扭了扭脖子,似乎是发麻了,“不过这句话我是替你说的,好徒儿!”
寒光一闪,七彩缤纷。
腰带内齐根没入的一把匕首,满天游丝千蛇剑,算得上是下阶的仙器。
匕首是千万快舅槠牒5缀创斩傻模嗷ジ饕圆煌实奶觳纤苛岫伞�
这一柄匕首,乃是惊才绝艳第三代乘龙院长人称“无边落木”萧银叶留下的兵刃。
合而为匕首,刺穿一切;展而为千蛇蚕丝,束缚一切。其中有千八百种变化,常人实难掌握。
现在,独孤败正展开偷来的千蛇蚕丝,往一处空荡抛去,如星光洒落,忽然收紧。
“嗷!——”
狼人从空间显化,被瞬息而至的满天游丝给捆了个严实。
彩色蚕丝收紧,勒紧嵌入了棕黑的粗粝皮毛中,更有缕缕丝线,直接透入筋脉,插入气海,盘入穴窍,阻断了狼人所有的魔气流动。
几乎没有悬念,独孤败对付地魔峰境的狼人颇显得轻松,游刃有余。
狼人只能恶毒地低鸣,如要吃掉独孤败一般。
燕夕从藏身处走出来,目光有些僵直,瞧了瞧狼人,又瞧了瞧独孤败,问道:“慕容他……”
“住口,有了!”独孤败有些受不了,“整天除了问一个没答案的问题外不能说点别的,慕容慕容问得师父很不爽,师父不爽了就算慕容活着我也要把他弄死!”
燕夕果真住口了,眼里晶莹的泪珠淌下。
独孤败头大如斗,忽然又觉得自己的话是有些重了。要知道他平素是很少骂人,对女孩子更是很少大声说话的。
“好了,师父错了,师父一定会找到慕容尘那小子的!”独孤败伸手去擦燕夕面颊上的泪。
燕夕的目光有些变了,变得迷离。脸很红,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独孤败暗暗为自己的想法而羞愧,缩手,可是手却被燕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