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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随从惊讶地望着兰黛手上的狼头金,眼中既是喜悦又是震惊。不约而同地望了望丁克,眼神中满是怨毒。
丁克奇怪地看着她们,但他以坦然的目光迎了回去。
“别误会,是我自愿留下的。我们歌灵一族同样知恩图报。”
四人立即躬身领命,重又站回五芒星地四角。
兰黛闭上眼睛。魔法阵中闪耀的光芒照射在她的脸上和身上,将她全身都笼罩上朦朦胧胧的淡光,一如天使般圣洁。
她在空中不断地绘制着复杂地魔法符文,口中则咏唱出奇怪的咒语。
她又从长袍里取出了一张不知是什么皮制成的卷轴。将它展开,抛向五芒星正中,随手释放了一个火球术将其点燃。
就在卷轴化为灰烬地一刻。突然光芒大盛,将整个旷野照得好像白天一样通明。
“传送卷轴!”格里佛里诺沉声说道。
“失传的传送卷轴!”丁克也喊起来。
一阵蓝光闪过,五芒星中间出现了一道蓝色的魔法门,四个随从同时没入其中。继而,魔法门和五芒星同时消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如果您认为对您有用,我可以将绘制的方法教授给您。”兰黛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浅浅地笑了笑,那自信的笑容可谓风情万种。
片刻之后,丁克才回过神来。说道:
“可惜我不了解符文,学起来恐怕很难。不过……”他看了看格里佛里诺,后者一脸期待,“噢。我们的巫妖阁下,必定精通符文地绘制,如果你不建议,倒是可以教授给他。我这位忠实的,值得信赖的朋友学会这项技能,和我学会地差别不大。”
“您是一位慷慨的人。如果能成为您的朋友,将三生有幸。”兰黛赞许地打量着丁克。
“那么,美丽的兰黛小姐。您再次蒙受了幸运之神地眷顾。”
兰黛显然没有弄懂丁克这话的意思。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因为我已经将您看做朋友了。”丁克笑笑,“除非您不愿意。否则就确实是幸运之神的一次眷顾。”
“您说话真风趣。”
“他是别有所图。”女祭司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谢……”丁克突然发现,翻译的魔法失灵了。
看看小家伙,只见她竟然睡着了。
丁克晃了晃她,维妮雅制止了。她说道:“你的宠物很聪明,但是这样长时间地维系这个魔法效果是很耗费精力的。”
丁克求助地望望维妮雅,希望能再次得到她的帮助,以便能继续这场谈话。不料对方摇摇头,然后大步朝前走去。
丁克无奈,只好抱着凯瑟琳,拉着兰黛一起上路了。
兰黛被丁克抓住,那灼热的感觉从手心传来,再次席卷了她地意志。她感到自己已经被一种奇异地力量牵引,就算前面是深渊,她也将义无反顾地跟随他。
她又感到自己有些迷乱,像是喝了甘甜的美酒。血脉里有种力量在促使她靠近这个男人,如果不是理智还稍稍占据上风,她甚至想立即就靠在他地肩头,或者让他重新背着她,那样才舒服,才有安全感。
这样想着,她也不自觉地握紧了丁克的手,死死地,仿佛一放手,这种奇妙的感觉就会溜掉,一去不返。而她,也将把所有的幸福放弃掉了。
丁克感到了兰黛手上传来的力量,这一刻,他才感觉到了异样。
这双手那么温润,那么光滑,轻柔地如同水一样。像是出自一种本能,他的拇指轻轻地在上面摩挲一下。
正当他意识到这种行为有些不妥的时候,那只手剧烈地痉挛一下,如同触电一般。但她没有挣脱,抓他的力量反倒加大了几分。
他不免有几分心虚,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位美丽的歌妖,发现她正睁着那双美丽的淡紫色的大眼睛打量着他。
丁克心中有鬼,因此并不像以往那样,总能坦然地迎上别人的眼光,这次,他避开了,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他想解释,可语言不通,只好沉默以待。
他又瞥见维妮雅飞快地回头扫了他一眼,眼神中有种奇怪的味道。他试图去寻找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维妮雅对自己突然改变了态度,变得有些冷冰冰的,不过想了半天,还是没有答案。
于是,这一行人便在沉默中继续他们的旅途。
——
03、赌约
亡灵来袭的第三天清晨,丁克带着维妮雅和格里佛里诺出现在了夏尔山地的晨曦中。'阅读文字版,请上'不料,正巧被维兰瑟撞见。
维兰瑟倒不是未卜先知,专程来迎接丁克的,而是因为关心宝石的开采进度,去已经被她当作私产的矿洞探视了一番,顺便卷走了一批最精美的宝石。
至于剩下那部分,她交给了来投奔丁克的那位掌握了如何升级宝石的威廉,请他代为处理。
威廉的临时居所就在矮人工匠杰克的作坊里。这种安排一来是出于保密方面的考虑,因为维兰瑟在那里设置了巧妙的机关,没有她配发的魔法识别徽章是不可能进入的;二来两人还可以进行一些学术上的探讨,因为宝石升级术和附魔术有不少相通的地方。
维兰瑟以二小姐的身份做出这样的安排,自然没有人提出反对。
现在,她又按照索兰妮的吩咐,专程来考察夏尔山地与米索拉山脉之间的地方,以便能给出一个切实有效的规划建议。
现在,精通建筑学的维兰瑟成了夏尔山地的总设计师,所有的建筑图稿全部出自这位龙族少女之手。
维兰瑟本人也乐此不疲,对她来说,为丁克的领地建设出谋划策无非是为她的温泉别墅提供经验和参照,以便能寻找到最佳方案。当然,丁克很愿意维兰瑟将他的领地作为实验基地的,毕竟,能聘请到一位天才的龙族设计师,无疑是一种幸运。
而这种幸运,是常人求之不得的。
他看过了维兰瑟设计的夏尔酒店,虽然进展没有领地外面动用魔法建筑师的工程快,但是就构造和设计理念来讲,无疑都是超越这个时代的。
原本丁克还担心旁人无法接受。不过在索兰妮地策划下,宣传做得很到家。在工程外面竟然竖立了魔法构筑的宣传区,将夏尔酒店的效果图用直观的方式展现了出来。
这样的大手笔闻所未闻,那是自诩有点钱的贵族便立即行动起来,提前向索兰妮预订了客房,甚至有人干脆付了半年地定金。希望成为入住夏尔酒店的第一批客人。
一见走在前头的维妮雅,原本还满脸笑容的小姑娘突然脸色一僵,满怀敌意地看着这位美丽的德鲁伊。
丁克刚要上前向维兰瑟表明维妮雅的身份,以便她们姐妹相认,却发现作为妹妹的维妮雅同样以敌视的眼神注视着她地姐姐。
他身旁地兰黛仿佛被维兰瑟吓住了,不由得躲到了他的身后。丁克觉得女人在很多时候都是不可理喻,就像当初梅丝第一次和阿碧丝相遇的时候。于是,出于谨慎的考虑。他决定静观其变。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搅进去。
于是他将注意力转向了身边的兰黛,发现他似乎被维兰瑟的怒气吓到了。这也难怪,即使威压被刻意压制了,但一头龙发起怒火仍然具有很强地威慑力。
丁克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后者看了看他。局促地笑笑,微微颤动的身躯才稍稍安静下来。
“维兰瑟!”维妮雅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我们认识?”维兰瑟眉头紧皱,狐疑地问道。
“我知道你!你身上有父亲的味道。”维妮雅冷笑着说道。
“坏爸爸?”维兰瑟眉头微皱,咕哝道,“嗯,你身上的味道也很特别,不完全是精灵的……天哪。”维兰瑟猛地抬起头,“你是坏爸爸的女儿!”
“正是!我叫维妮雅。我们名字的第一个字母是相同地。”维妮雅挤出一个笑容。
“这么说来,你还得称呼我一声姐姐了!”维兰瑟扬了扬下巴,做出一副大姐的派头,脸上则带着微笑。
“如果你像个姐姐的样子。”维妮雅挺起胀鼓鼓的胸部,挑衅地抬起她高傲的下巴,凝视着维兰瑟。
后者脸色一僵,愣在那里。这场无声的交锋中。维兰瑟在气势上略逊一筹。
毫无疑问。无论是容貌还是举止,妹妹维妮雅确实都要显得比姐姐维兰瑟成熟得多。若非了解实情,还真难看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毕竟,不管是精灵的血统,还是龙族的血统,都赋予了维兰瑟漫长地寿命,现在,她还未成年,相当于一个未发育完全地小女孩,无论是体貌还是心智都尚不健全。
反观维妮雅,她有四分之一的人类血统,相对于维兰瑟而言,寿命就没有那么漫长;再加上她继承了她们父亲歌妖王子地记忆,又是一位月亮祭司,阅历自然称得上丰富,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老成。
“姐姐的样子?!”维兰瑟双手叉腰,“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谁是姐姐!”
维兰瑟说着,周围便闪过一阵强烈的空间魔法波动。本来还在丁克怀里头打盹的凯瑟琳见状,猛地缩进了丁克外套里,过了两秒,又飞快地探出头瞟了眼维兰瑟,然后便缩了回去,不敢再看。
丁克心中好笑,看来维兰瑟才是小家伙的克星。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自己何尝不对维兰瑟有所畏惧呢?
就在丁克担心维妮雅会吃亏的时候,当事人却毫不在意地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又不是推举强盗头子,比谁的拳头大。”“那比赛什么?”
维妮雅没有说话,只是在太阳穴上轻轻地点了点。
“头脑?”
“还不算笨!”
“第一次听说有人要和龙族比赛智慧。'阅读文字版,请上'=小说首发==”维兰瑟轻蔑地笑笑。
“事情总有第一次,以后就习以为常了。”维妮雅说道。
“那好,你说说怎么比?”维兰瑟撤去了魔法。
丁克怀里的凯瑟琳特别敏感,悄悄探出来,伸出一只爪子掀起耷拉着的耳朵,露出的水汪汪的眼睛在四下打量一阵。直到确信危机过去,才蹭了蹭丁克,换一个姿势打盹儿。
“我听说你在幕后筹划了一个什么拍卖会。不如我们就借此来一场较量。”
“比赛谁的宝贝更珍奇?”维兰瑟脸上挂起了笑容,显得颇有信心。
“不,”德鲁伊摇摇头说道,“看谁能设法将同样的东西卖出更高的价格。”
“这倒是蛮有意思地。”维兰瑟沉吟片刻,又说道,“那么。要进行拍卖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呢?”
“为了公平起见……”维妮雅看着丁克,后者浑身一悸,赶紧将目光移开。女祭司笑笑,那笑容别具韵味,她说道,“怎么,一个维兰瑟就让我们英勇的探月小队队长如此惧怕吗?”
“哪有的事儿!”丁克讨好地看了看维兰瑟,见她也在看着自己。“这是……这是一位兄长对妹妹的尊重罢了。”
“那么。这样说来,我也算是你的妹妹呢!怎么不见你地尊重呢?”
“这个……”丁克没想到维妮雅会这样说,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了。
对于丁克的回答,维兰瑟无疑是很满意的,他微笑着走过来,挽着丁克的胳膊。靠在他他的肩头,胀鼓鼓的胸脯在他手上来回蹭着。
不过,和此时正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凯瑟琳一样,丁克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美妙的感觉,因为维妮雅在用眼神威胁他。而维兰瑟呢,眼睛正挑衅地望着维妮雅。很显然,他自己极有可能成为两姐妹这场战争地“牺牲品”。
现在,这种情况似乎已经不可避免了。
丁克试图挣脱。以便表明他地中立态度,可惜他的力气绝不没有一头龙那么大,失败了。而他的挣扎,换来的是维兰瑟异样的眼光,虽然小姑娘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但这种微笑却让他感到一种本能地危机。
“亲爱的维兰瑟,有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