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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妮丝跟在我后边,她不善水性,只能走到水深一点的地方,冲我喊道,“土豆丝,你等会把东西扔给我。”
“好。”我微微感动,毕竟一人之力很有限。
因为海风和体力的缘故,第二次登上游轮,就费力很多,我捡了两个行李箱,也没看是什么,拿一根皮带系在一起,就扔给了阿妮丝,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能把残骸弄到沙滩上,那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说不定改造一下,还有机会继续起航呢。
当然,这有些不切实际,游轮残害至少有几吨重,除非是什么重型的机械,否则没可能拖动,根据我的记忆,这个大厅,就是我们之前聚会的地方,当时突发状况,结果不少人挤破了头往外跑,场面那叫一片混乱,上百号人,也不知道能活下来几个,小爷还是很幸运的,由于宴会厅的窗帘拉着,大白天显得比较阴暗,当我走进房间的时候,就嗅到一阵浓浓的恶臭味,令人隐隐作呕,我走进了一个较近的窗户,扯掉了窗帘,光线照了进来,地上躺着几具腐烂的尸体,还有那种小虫子飞来飞去,我抱了抱拳,“各位,安息吧。”这是对死者应有的尊重,我走了两步,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奇怪声响,难道还有活人?我双腿在发抖,还是走吧,免得撞了邪,我清楚记得,当时发生变故,那鬼哭狼嚎,绝望万分的景象,比电影里看到的灾难片吓人一百倍。
但是,好奇心驱使着我,看向了声源的方向,我发现两只拳头大小的“灯笼”,发出暗红色的光芒,“谁。”我声音都不自然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吧唧吧唧。”那个声音越发的明显,好像是在咀嚼食物,紧接着,暗红色的灯笼一晃一晃,伴随着嗖嗖的响声。
借助着昏暗的光线,我看清了状况,面部肌肉一阵抽搐,那是一只高达两米的巨型乌贼,它的触手有树干那么粗,此时卷着半截尸体,津津有味嚼着,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又吐不出什么。
怪不得上船时候,就觉得游轮往这个方向侧,原来藏着一只乌贼大王,我不动声色挪着步子,但它的注意力一直在我身上,眼看着我走到门口,它突然怒了,我脚底抹油,刚跑出宴会厅,一只触手就缠住了我的腰,这黏糊糊,特别恶心,不管我怎么反抗,都起不到作用。
只觉得耳边呼呼作响,几秒钟后,我就嗅到了一股扑面而来腐烂的气味,睁开眼睛,它两个暗红色的灯笼眼,直勾勾看着我,我头皮发麻,都快晕过去了,但我知道,要是晕过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一脸苦涩笑容,有几分僵硬,身子不由自主瑟瑟发抖。
不过,我发现它身上溢出了蓝色的液体,这是它的血吗?果然,我仔细一看,发现有很多小孔,就像子弹射击过的一样,莫非是游轮上的人做的?但看他们尸体腐烂程度,少说也死了四五天,乌贼没必要等这么久。
“别杀我啊,冤有头债有主。”我摇摇头,又不是我伤了它,巨型乌贼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就那么看着我,也没什么杀意,接着它伸出触手,我疯狂的挣扎,不带这么玩心机,我想去摸枪,但中间半截身子都被卷住了,裤子都摸不到,更别说拿枪了。
“哗啦。”我只能闭着眼睛等死了,但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痛苦,反而下边凉飕飕,我睁眼一看,它居然用触手脱掉我的裤子。
“靠,小爷士可杀不可辱,你直接弄死我吧。”我真是有苦难言,本来收获就够多了,却贪心不足,这下好了,难道乌贼准备从脚吃起,但也没有必要脱裤子吧,这不是羞辱我的人格,践踏我的自尊吗?
它没有搭理我的意思,“噗。”那黑乎乎的墨汁,就像喷水枪一样,对着我的下边冲洗,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死翘翘,墨汁可是有毒的,就算小爷自诩金刚钻,也不代表能抵抗这玩意啊。
还真是滑稽,我有生之年,最后一次洗澡,竟然是用墨汁沐浴。
而且它一副没完没了的样子,本来是冰凉凉的墨汁,我下边快冻坏了,然后逐渐变温热,就像泡温泉一样,这冰与火两重天的感觉,让我脑袋一片空白,为什么不吃我,难道小爷是活的?它不忍心?
随着墨汁的喷洒,它庞大的躯体逐渐瘫软,我的脚也着地了,说来奇怪,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反而很舒服,只是身上发黑,一股子臭味,我自己都受不了。
“土豆丝,你快出来,游艇要翻了!”我听到一个清脆的嗓音,是阿妮丝!果然,游艇在不停摆动,我失去了重心,啪嗒一声,就倒扣在海水里,我不敢耽误什么,钻出了宴会厅,在海水的洗礼下,那黑色的墨汁也渐渐淡去。
外边天阴沉的可怕,好似暴风雨的前奏,我看到阿妮丝不停拍打着海面,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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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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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海浪冲来,阿妮丝被海水浸没了,我吓了一跳,双脚蹬着更快了,一把抓住她,发现她脸颊发白,原来有只螃蟹割伤了她的脚踝,此时血流不止,阿妮丝根本就使不上力气,我抱起了她,一点点往海岸游去,那磅礴海浪,就像野兽张着血盆大嘴,打在我的背后,说来也奇怪,我虽然伤势恢复的七七八八,但刚才跑了两趟,也出了不少气力,再加上巨型乌贼的纠缠,本该筋疲力竭的我,居然感觉不到什么累。
倒是阿妮丝有气无力说,“对不起,都是我笨手笨脚,连累了你。”
她脸色发白,身子冰冷冷,“在坚持一会,我们就快上岸了。”我不无安慰。
“好可惜,丢了个箱子。”阿妮丝一脸惋惜,带着一丝自责,尽管才认识她,但这种主动道歉的性格,让我感觉到一阵温暖,不管那个箱子有什么宝贝,都不重要了。
在荒岛上,多认识个朋友,更有保障一些,我没有怪她的意思,“你没事就好。”
话说回来,今天还真是个鬼天气,半小时前,还晴空万里,就是海风大了一点,貌似在巨型乌贼死掉那一刻,大海就变得沸腾了,好像在宣泄着不满一般,比起来前阵子游轮失事的景象还要恐怖一些。
虽然海浪的冲击力很强,但我奇迹般的扛住,还带着阿妮丝上岸,她的父亲也吓坏了,做了个祈祷的手势,“感谢上帝!”
刚到岸上,突然一道粗壮的闪电,轰隆隆劈下来,正好落在漂泊打转的残骸上,嗖的一下,游轮化成了一堆火海,照亮了小半个海面,就像太阳似得,颇为壮观。
我们不由得对视一眼,那种庆幸难以言喻,还好我没有逗留,不然烧成灰烬了。
“年轻人,多亏了你,不然我女儿完蛋了。”斯密斯脸上布满了感激,反而弄得我不好意思,人家好心好意叫女儿过来帮我,我又不是白眼狼,怎么可能横加指责。
“哎呀,能认识你们,我特别开心,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赶紧看看,箱子里有啥。”我迫不及待说,差点要了我的小命,其实,我还在纳闷,为什么浑身沾了毒墨汁,还一点事没有呢。
加上我之前收集的那些杂货,一起两个行李箱,我也知足了,至少还弄了一把枪,这可是终极武器,只要拿捏得当,我就是这个岛上的主宰,张志强再敢跟我装比,小爷就一枪崩了他。
他们眼神也充满了期待,打开另外个皮箱子一看,除了几件替换的白大褂,还有个医药箱,上边还写着个英文名字,斯密斯拿起来一看,身子微微发颤,沧桑的脸庞滑落了滴滴眼泪,“杰克,愿你在天堂开开心心。”
“杰克是我爹地的同事,他们好多年的感情,哎,这次海难,不知道带走了多少人的性命。”阿妮丝小声跟我解释,我轻轻点头。
还没等我开口,阿妮丝面露狐疑看着我,“土豆丝,怎么感觉你变好了一点。”
“不会吧?你这么夸我,多难为情啊。”我挠了挠头,不会是我救了她,这小妞对我有意思吧,现在我还一头包呢,哪顾得上她。
“是真的,变白了好多,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阿妮丝摇摇头,坐在沙滩上,从我这个角度,看到她美腿呈现出一个迷人的弧度,以及胸前白得晃眼,以前我就觉得欧美妹子性感火辣,没想到有机会近距离接触。
对于我炽热的目光,阿妮丝并没有什么抵触,她从包包里拿出了小镜子,我都不记得,多久没有照过镜子,拿起来一看,镜中那个我,胡须扎拉,蓬头垢面,活像个犀利哥,唯独眼神带着刚毅和希望,要说皮肤,确实白了一点,我还挺奇怪,这两天我顶着太阳,东奔西走早就晒成了黑炭,怎么像脱了一层皮一样?
难道和巨型乌贼有关?我也不太确定,“嘿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呢。”我半开玩笑问她。
“不懂。”她小脸满满的疑惑,看来中文比尹小妞好不到哪去。
“年轻人,你挺厉害啊,能在岛上活这么久。”斯密斯给我递了一支烟,貌似还是外国的烟,劲大,抽起来过瘾,好久都没抽烟,我差点忘了这种吞云吐雾的滋味。
我面露苦涩,“只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叔叔,你懂我的意思吗?”
有时候,对熟人可能有所隐瞒,但遇到生人,更放得开一些,我的直觉告诉我,史密斯不是个坏人。
他思索了会,主动提议道,“恩,看来你也吃不少苦,要不是我年轻时候,参过军,熬过那种苦日子,可能撑不到今天,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干脆同行吧,这样更加安全,大家相互帮助!”
我自然没意见,像这样好相处的人,巴不得多来几个,更何况还有个赏心悦目的美女呢,一路上,我跟他们有说有笑,得知史密斯是个军医,她女儿也是偶然的机会,准备当主播的,本想借着这次周年庆,认识一些前辈,谁料发生这样的灾难。
来的时候,我翻越了岩石,节约了路程和时间,但他们没那么利索,所以我们只能舍近求远,走了另外一条路,我觉得比较眼熟,好像是上次,我和二姐差点跌落悬崖的地方,因为这一片有果树,可能是因为暴风雨即将来临,一个猴子也没见着,我顺手摘了几串香蕉,一堆苹果,扔进了行李箱,这个地方距离山洞,大概有一两个小时路程,而且比较陡峭,一般我是不会过来。
在路过悬崖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一阵喊叫声,是齐刷刷的那种,不由得停下脚步,莫非这附近还有什么幸存者?我也不大确定,索性问他们,“刚才你们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吗?”
他们两摇摇头,都表示没听到,我产生幻觉了吗?不对,我靠近了悬崖,那一道齐刷刷的声音,像是下边的小岛传来的。
算了,先不去纠结这个,我看阿妮丝脚受伤了,提议休息一会,却被她拒绝了,“没关系,我不疼的,等会下起雨,就麻烦了。”这外国妞大局观还是不错的,我投递一个赞许的眼神,快到山洞的时候,史密斯看到了两株草药,“阿妮丝,你等会,这种药草消炎效果很好,为了防止你的伤口感染,赶紧给你敷上。”
“我就在那个山洞,看到没,待会给你们介绍新朋友。”我指了个方向,史密斯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