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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我和美娟这就过去。你们两个老人就不用过去了,那么远,会累到的。等我们过去后看情况再给你们打电话。”李孝天挂了电话,告诉秘书把下午的会议全部取消,有事情打电话。他要去厦门处理的点事情。最快三天后回来。
出了公司,他用遥控钥匙打开停在公司楼下的奔驰,然后拨转方向盘。轰开油门,向罗湖区那栋高档住宅区开去。路上,他打了个电话给罗美娟,简单告诉了她青玄的事情,然后让她收拾好行李箱。再带些青玄的换洗衣服,三十分钟后他来接她。挂了电话,李孝天一路加大油门,为此,差一点闯信号被罚款。等到了家门口的时候,罗美娟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
看见丈夫回来。罗美娟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你说,青玄会不会有事?”
李孝天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没事的,别怕。”
夫妻俩平时很少说话,这一刻因为孩子却结成了同盟,罗美娟趴在李孝天的肩上,听到他说没事。一颗紧张的心放松了很多。
本来初一听到儿子的消息她很高兴,可一听说儿子受了伤躺在医院里。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她便担心起来。她一直是在沉重的心情下收拾那些东西的,如今一看见丈夫,她仿佛就有了主心骨似的,在听他说了没事后,自己更加觉得儿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所以,她提着的那颗心很快放松下来。现在,她只需要和丈夫一起,来到儿子面前,然后看看能为儿子做些什么。
去厦门的飞机是晚上六点。等他们在高崎国际机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又趁打车赶到龙文区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半夜12点了。青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睡的正香,他们像值班大夫询问了病情,大夫说,他头部受了两处上,每处缝了10多针,身上也有好几处皮外伤,还好没伤到筋骨。
见儿子头上包着纱布,身上也好多淤青,罗美娟心疼的直落眼泪。“你这傻孩子,就是不安分,老想往外跑,这回好,吃亏了吧。”罗美娟一边念叨着,一边抹眼泪。
李孝天拽过两个凳子,让罗美娟坐了,自己坐在她身边,看儿子伤痕累累,他这做父亲的心里也很难过。可是他总不能当着妻子的面哭吧。他是要尊严的人,即使悲伤,也要藏在心里。他握着儿子的手,喃喃自语:“都是我不好,如果平时我少训斥你些,也许,你就不会总想躲开我了。”
长阳住在同一所医院的另一个房间里边,此时,他的妻子正守候在他的床边,看着他输液。长阳微闭着双眼,似乎是睡着了。他的那根脚趾,只差一点就断掉了,如果不是警察及时赶来,那么四肢健全的长阳就会成为少了一根脚趾的残废。当然,这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他的妻子不明就里,只以为这是一场两个男人之间的斗争。
其实,男人打架,多数都是为了女人。同理可证,女人打架,大多数也都为了同一个男人。这似乎是条真理。
次日清晨,当刺眼的阳光照在302病房雪白色的床单上的时候,病床上的人动了动身子。昨天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身上流了很多血,医生在给他做完缝合手术后把他送到普通病房。他当时被注射了麻药,所以并不感觉怎么疼痛。在药物的作用下,他睡了一夜,如今他睁开眼睛,发现四周是雪白的墙壁,房间里有护士穿着白大褂过来给他量体温,他的床边趴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似乎睡的很熟,连护士进屋她都没醒。
这女人是谁?青玄心里纳闷,还有,昨天那帮流氓呢?他们都哪去了?他试图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可是来自头部剧烈的疼痛让他马上放弃了这想法。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那上面缠着密密麻麻的绷带。哦,他想起来了,昨天在漳州郊外一户村庄,和长阳那帮人打起来了。那么,他现在还活着吗?他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还好,来自腿部的疼痛证明他还活在这个世上,那这个女人……
他用手推了推她。罗美娟一夜没合眼,快到天亮的时候实在熬不住了,才趴在儿子床边睡着。可能是旅途的奔波,再加上对儿子的担心,如今看见儿子没什么事,她这一觉便睡得实成了些。被人推醒后,便抬起身来,正迎上儿子诧异的目光。
“妈,你怎么来了?”他惊诧,自己又没告诉别人父母的电话,母亲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不光我来了,你爸爸也来了。”罗美娟说道。
“那我爸呢?”青玄更诧异了,不光他母亲来了,就连他那一向严厉的父亲也来了,自己受伤一定把他们吓坏了。
“他去外面买吃的去了。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偷偷跑出来也不告诉家里,你知道给我和你爸急成什么样吗?若这次不是你受伤,我们还不知道你在这里呢。”罗美娟数落着儿子,心底却是对儿子的关心。
“我,我都这么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还会照顾好自己,这就是你照顾好自己的结果?浑身伤痕累累,没一处好地方,你知道你爷爷奶奶知道后急得什么样?哭着喊着还想要过来看你,你说他们那么大岁数了,我能让他们过来吗?你说你不好好在家待着,总往出跑干嘛。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社会很复杂,人心更复杂,哪是你这个年龄就能理解和把握的?所以,以后你再也别往外跑了行不,我的小祖宗。”罗美娟近乎哀求的口气,令青玄有种深深的内疚感。(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宝贝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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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孝天买早餐回来,看儿子醒了,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醒了。”他说道,算是简短的问候。
“嗯,爸,对不起,让你和妈担心了。”
“吃点饭吧,我买了蛋花粥和馒头,等今天做完笔录,明天我们就回深圳。”
上午,警察来医院,对青玄和长阳分别做了笔录。因为不是什么刑事案件,也没触犯到什么法律,仅是普通的打架斗殴,在对双方进行了调解后,青玄接受了长阳的道歉,这事也就算告一段落。至于医药费的问题,长阳答应全额赔偿,青玄也没客气,悉数接受。
罗美娟收拾了青玄住处的衣物,然后又去青玄的公司办理了辞职手续。第三天,他们一家便回到深圳。
李孝天在深圳找了家最好的医院,办理了入院手续。经过一周的治疗,青玄的伤口处已经开始愈合并长出新肉。医院在为他做了拆线手术后,允许病人可以回家休养。因此,李孝天便退了病房,把儿子接回家住。
离家半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回家。躺在家里那巨大的席梦思床上,青玄感觉一切都是命运作祟。以后再想出去就难了,父母绝对不会允许他再随便往外跑的。在龙文区医院,他趁李孝天和罗美娟不在屋里的时候,用手机偷偷上了qq,刚好冰玉在线。
那是经过十一长假后他们第一次在网上相遇,他告诉她自己受了伤住在医院,而且明天就要回深圳,一切等他回深圳后再说。冰玉想问他为什么会受伤,可这几个字还没打完,那边的头像已经变成灰色。冰玉偷偷抹着眼泪,心里变得一片荒芜。
秋天。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来临了。
冷酷的秋风将街边的杂草吹得颓败,了无生气。拉着残土的翻斗车一辆辆驶过,掀起无数灰尘,于是,那布满灰尘的杂草显得更加破败不堪。
南水北调工程还在有序进行,一辆挖土机正在河床里作业,几十米宽的河床被挖了一条很深的沟,他们要把那些事先准备好的水泥管道铺到那条深沟里,再用土掩埋。这是个巨大的工程,而且要赶在冬天来临之前做好。工人们日以继夜的干活。吃着简单的食物,他们是农村来城里工作的农民工,最不怕的就是吃苦受累。
临时搭建的木板桥横亘在河床上方。两边只有简单的绳索做扶手,走起来晃晃悠悠,令人胆战心惊。将近大半年的时间,冰玉都是从这座简易木板桥上走过,去河对面的税务局办事。
每次走过这条河。她都驻足观看河里的鱼,那些鱼儿在河里畅游嬉戏,却不知道她的心情如何糟糕。她对那些小鱼说:“鱼儿,鱼儿,你可知我现在的心情?自从那个人告诉我他要回深圳之后,我就一直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些没有,在做什么?有没有——在想我。哎,算了算了。想我又能怎样,他又不能来,我也不能去。只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那么,我的心情也会跟着快乐些。”
跟着小鱼细细碎碎念叨一番。然后撇开杂念去工作。她的心事出了跟这些小鱼说,还真不能和任何人说。否则,别人一定会笑话她的,她才不想做别人的笑柄。
天渐渐转凉,大雁开始排着长队结伴飞往南方,天空变得高远空旷,空气也变得舒适清爽。在冰玉正无法疏解心中的郁闷情绪时,刚好公司派她去山东出差,也许,旅程会让她放松心情。她这样想。
坐火车,接着坐汽车,一路颠簸来到济南。本以为旅途能为她带来愉悦的心情,可是济南阴郁的天气让她的心情变得更糟。她坐在出租车里去往趵突泉,一路之上她都在想他。思念让她泪眼婆娑,她才意识到,即使到了地球的另一端,想念一个人的心情也是不会变的。
她看趵突泉的水,看济南菊花节上那些种类繁多的菊花,在崂山道观前那颗银杏树前留影,看雾气蒸腾后海面上的流光溢彩。她去大明湖,看到大明湖上那座乾隆南巡时的行宫,她自问:真的有夏雨荷这个人吗?她和乾隆帝的爱情可是真的?大明湖水只是静默地流,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秋天的大明湖素淡雅致,像是未施粉黛的丽人,远处的石拱桥倒映在水中,形成美丽的倩影。
在蓬莱岛,她四处寻找喜鹊的身影,它们是她的吉祥鸟,每次见到它们,都预示着她会与他相见。这次怎么不见它们?
还好,在刘公岛上,她很幸运地见到了它们。当时,别人都在浏览刘公岛的风光,只有她左顾右盼,四处找寻喜鹊的身影。就在下山的途中,她惊喜地发现了它们!原来,它们在铺着花岗石的甬道上啄虫子吃!她停下脚步,不敢靠前,只静静地看着它们。那些可爱的身影深深地吸引着她,让她有想上去抚摸的冲动。不过,她没有动,她担心它们会因为害怕而飞走。这是一只报喜鸟,希望此次也同样能给她带来欢喜。
在威海的时候,她去了一趟网吧,当时,他们已经分别半月有余,她想,也许会在网上看见他。可是没有,他似乎销声匿迹,让她无处找寻。
在烟大的客轮上,她看天上的星星。那夜,繁星满天,海风清凉,她一个人站在甲板上望着夜空发呆。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仰望星空,她多么希望旁边站着她的爱人!
漫长的旅程终于结束,她满载着她的收获回家——那是无尽的思念和落寞,那是无数的泪水和惆怅。
回到营城的第二天,她,居然在网上看见了他!
他带着一顶棒球帽,穿着半袖t恤和过膝长裤,旅游鞋,然后偷偷溜出家门,拿着从朋友处借来的身份证跑到网吧来见她。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