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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曦一听她说话,一口一个我,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到底是个稚嫩的姑娘,还未经人世,于是玉曦微微抬手轻拍了下她的手背,说道:“妹妹以后可不能自称是我了明白了吗?入了这宫便是皇上的妃嫔,如今你是八品选侍,是主子,还有啊 ,以后叫本宫姐姐就成。”
宁素听了嘟了嘟嘴,继又笑了起来,“妹妹明白了,今日妹妹来除了多谢姐姐当日留下的恩情,还有便是希望以后能常来姐姐这走走,妹妹很多不明白的事,还要请教姐姐。”
玉曦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于是温言说道:“自然是可以的,咱们是一家人,哪有见外的道理。”
宁素听了很是高兴,单纯的模样让人见了便忍不住喜欢,有这般女子留在宫中自然是好的,虽不是什么名门贵族之女,但模样和性子却是极讨人喜的。
接着有絮絮叨叨了一番家常,玉曦才知宁素的爹爹宁知县是地方上的一个小官,只生了宁素这么一个独女,虽是千般万般舍不得,却也只得送入宫中,若能得到皇宠,兴许还能为家中长长光。
聊了许久,却见远处的阿福大步朝这里这里,待走到那月牙桌旁时,才恭敬地说道:“娘娘,是宋美人求见。”
玉曦心里猛地一沉,因为她此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她若是不知昨晚的事,自然是好的,但是若是知道了,今后在宫中只怕是再难相处了。
一旁的宁素听到宋婉心的名字,有些不屑地嘟嚷着嘴说道:“不就是昨晚侍寝了吗?便开始摆架子最后一个来。”
“宁素。”玉曦无奈,轻声叫了她一声,宁素只好住了口不再说下去。
玉曦自也是知道的,不只是宁素连今日其他三位小主言语中都是极针对宋婉心的,若昨晚林煜留宿在她这里的事暴露出去的话,这时候成为众矢之的的便应该是她。
玉曦转目望去,此时庭中正站着一个烟色的身影,褪去了昨日选秀的宫装,这身烟绯色的衣服更衬得她盈然若仙,她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衣,露出那白净的颈脖来。
不知为何,见到宋婉心,玉曦心里竟带着一丝愧疚的感觉,想到昨晚的事,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自己或许是脑子发热,竟违背了自己的初衷,不过林煜昨夜亦是丑时时分才走,没想到宋婉心在承华殿中竟等了这般长的时间。
林煜说他会处理好这一切,依今日中妃嫔的态度来看,想必都以为昨夜是宋婉心侍寝了,没有疑到她的身上的,可是侍没侍寝只有这其中的人才知道了。
“妹妹今日为何如此晚才来?”玉曦轻声问道,让阿福将她带到这月牙桌这里来。
在阿福的带领下,宋婉心缓缓朝这边走来,玉曦忙让她坐在长椅的另一处,她轻然一笑,见那长椅旁腾出了一个位置,才缓缓坐了上去,“昨夜侍寝,妹妹有些疲惫,所以今日才这般晚来看姐姐,方才来朝凤宫时正好见到几位姐妹出来,也知今日的日子,便想着直接进来寻姐姐了。”
听到她这么一说,玉曦心里微微诧异了片刻,宋婉心为何说昨夜自己侍寝了?
分明是假话,可宋婉心说出来却真像是那么回事。
然而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婉心心间却像是蓦然空了一块,她的瞳仁幽深,带着千思万绪,昨夜的一切都像是历历在目,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像是咽下了一颗石块,重重的压在她的心间。
凤銮鸣箫车还在清脆的响动,她带着满心的欣喜和羞怯在内监的带领下缓缓走到了承华殿中,可是偌大的承华殿中却是空无一人,之听见内监对她说道:“小主先在这里候着,皇上稍后便来。”
作者有话要说: 钟娃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9…01 21:53:08
多谢钟娃娃的霸王票~~破费了!
今天才在排行榜上看到了,但是JJ貌似给吞了(┬_┬)捶地!!
再次感谢中!作者君依旧日更三千~~
☆、阴谋之序(一)
她应允了下来,心下有片刻的紧张,然而那张明艳的脸上却仍是娇艳一片,像是初放的花蕾,带着特意的芬芳,每一处都是吸引人的,毕竟是未经人世的少女,对于这种人多少是期待和羞怯的,可是她在那承华殿中一等,便到了丑时,直到她听到了殿外的动静,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她只觉得那一直跪坐在地上的双腿有些酸麻,她紧张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却觉得身体摇晃的厉害,再一回过神来之时,便倒在了一个明黄色的怀抱中。
“皇上……”她低低地唤了声,眸含春水,像是新出水的芙蓉花一般。
林煜却是冷冷地松开她,退后一步,整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宋美人。”他终于开口,目光却是森冷的,“今日朕有些倦了,让你等了这么久着实不是,暂且先遣人送你回去吧。”
宋婉心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她苦苦等了这么久,等来的却是他这么一句话,精心绾起的满头青丝,那只斜插着的明月珠钗被她身体晃动地“叮铃”作响,如今在她听来却是越发的讽刺,“皇上!”
林煜有些不耐烦地走上前,缓缓地抬手轻抚着她绝美的容颜,然而落到那削尖的下巴处之时,却猛地收紧手,让宋婉心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眼中莹光闪烁,“你记住朕的话便行,今后你还会是朕的宠妃,若你能按照朕说的做,朕自会提高你的品级,以及在朝中多多关照太尉大人。”
没想到这才是今日林煜召她来侍寝的真正目的,他眼睛里满是洞悉一切的光,宋婉心紧咬着双唇,说道:“皇上想让臣妾做什么?”
林煜笑了笑,说道:“你只需记住朕今日召你侍寝了即可。”
他语音方落,便蓦地松开了她,宋婉心踉跄地退后了几步,一双杏眼中水雾弥漫,这一刻她便已经全明白过来了,她像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气,望着林煜,说道:“臣妾明白。
“很好,朕已经派好人了,即刻便回宫去吧。”林煜说着,便毫不留念的朝殿中走了去,一眼也未再看她。
恍然从昨夜的记忆中挣扎过来,宋婉心蓦地朝那茶灶上看去,零星的火光在跳动,映入她漆黑的瞳仁中,像是一簇焰火。
玉曦将那紫砂壶中的茶水缓缓倒入小杯中,递到宋婉心的身前,眼中隐隐有些担忧和愧意,“既然能侍寝,那便是好事,今后妹妹在这宫中的路也好走些。”
宋婉心微微一笑,接过她手中的白瓷杯,里面的茶叶在滚烫的茶水中翻滚着,她应道:“姐姐说的是,这是妹妹的福分,不过日后还需要姐姐多加关照才是。”
“自然。”玉曦应道,眉间却有些淡淡地愁绪,她今后亦不会再像昨晚那般犯傻了,再是仅有的一次冲吧罢了。
一旁的宁素却对宋婉心始终冷眼相向着,宁素便是如此,若有什么不开心和高兴的事皆表现在面上,她端着玉曦寄给她的茶水,冷哼了一声说道:“宋美人好大的脸,这么晚来竟还想攀附娘娘。”
宋婉心脸色微微一变,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宋美人可是我们几个姐妹中第一个侍寝的,日后毕竟前途无限才是。”宁素依旧是笑,依旧是甜美的笑意,然而却像是淬了毒一般显得越发的咄咄逼人。
玉曦见势自也不能让她们这样闹下去,于是开口说道:“入了这宫便是一家人,何必为了一点小事闹得不愉快,皇上是第一个传宋美人不假,但是这宫中入宫的加妹妹们左右也不过五位,还怕皇上不招吗?”
虽是如此说着,然而玉曦心里却是难耐的,这宫中便是如此,即便心中百般情绪却不能表现出来。
“姐姐说的是。”两人齐声说道,听玉曦这么说着,宁素脸上也略微有了笑意。
这冬日的茶水冷的极快,在这冰天雪地中空置继续便冷却了下来,宋婉心浅呷了一口,觉得茶香四溢,“有时候真羡慕姐姐,能无忧无虑的在这宫中生活,皇上对姐姐亦是好的。”
但她如此说,玉曦心里不禁有些心虚,然而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多虑了,旋即说道:“这宫中有什么好的,终归是个金漆玉雕的牢笼,倒不如妹妹们在帝都中来的自由。”
宋婉心笑道:“或许我和姐姐正好相反,姐姐是向往自由的,而我,恐怕也自是想要个安定的生活罢了。”
宋婉心这话没有带有一丝虚假,玉曦心里不禁想到,像宋婉心这种人才是真正适合生活在皇宫中的,而她,不过是个急切的想要逃脱这个牢笼的人。
玉曦正想说什么,却见一旁的阿福带着个人急匆匆朝这边走来,玉曦看着他身旁那个宫婢模样的女子,愣了半响也没反应过来是何人,然而坐在一旁的宁素却蓦地说道:“隐兰,你怎么来了?”
那名叫做隐兰的女子一听,忙恭敬地走到宁素身旁,先朝在座的几位行了个礼后,说道:“小主,是皇上来紫荷轩了。”
隐兰这话让在坐的人都惊了一惊,然而宋婉心面上惊过片刻便又恢复平静,而玉曦却是微蹙着眉,一时之间想不到林煜此举究竟是为何?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他同她说:“若真是如此,今后这后宫中的每一个妃嫔我都雨露均沾如何?这样亦不会将你推至顶端受众矢之的,这样你可满意?”
林煜他……
只见宁素脸上突然绽起了笑意,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般,像隐兰确认了好几次才肯相信了下来,宋婉心嫣然一笑道:“恭喜妹妹。”
之前的种种不快也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宁素离了坐,几步走到玉曦身边,欣喜地说道:“还是姐姐说的对,皇上今日果真是来看我了。”
玉曦微微一笑道:“自然,妹妹快回紫荷轩吧,莫要让皇上久等了。”
宁素应了声,便同隐兰一同朝宫外走去,玉曦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好,继又弄起了那紫砂壶,宋婉心见状亦上前帮衬了几许,将那壶中斟好了茶叶缓缓放到了灶子上,“最了解皇上的终究还是姐姐。”
玉曦容色不变,慢条斯理的酌啜饮着盏中的热茶,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道:“妹妹这是在夸奖本宫还是取笑本宫?”
宋婉心一听,面色微微一变,霍的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说道:“妹妹不是那个意思,妹妹不会说话,还请姐姐莫要怪罪。”
玉曦见她惊慌失色的样子,忙将她扶下来坐好,佯装生气地说道:“本宫是和你说的玩笑话,瞧你吓的,本宫只是觉得现在越来越猜不透皇上的想法了。”
“皇上今日得了空不是应该在姐姐这里来吗?怎么会到宁选侍那里?”宋婉心小心翼翼地问道,心里已是猜到了七八分,皇上同熹妃之间应是有了什么间隙,她不傻,那日在夜市上她作为寻常人都能看出林煜对她的不同,果真是如传闻中的一般,若不是这次选秀,整个后宫中也只有熹妃一个妃嫔。
果真是整个后宫形同虚设。
宋婉心心里哀哀叹了口气,不禁有些羡慕起来。
然而玉曦却淡淡笑道,她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如雪地碾痕,“本宫自然不能妄揣圣意,做好我们本分之内的事便行了。”
听到玉曦这么说,宋婉心也不好再问下去,在这后宫之中每说一句话都要小心,就像她所说一般,做好自己本分之内的事,便是保全性命最简单的方法,然而除此之外,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