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档溃骸坝幸皇潞钜峙禄共恢涫挡恢皇侨萁钜缃袼5牡秤穑涫蛋抵薪允潜竟娜恕!�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永安侯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他突然低头将过往的事事在脑中反复地重想着,他疑心甚重,到如今宫变之时能被他称之为可信之人的人皆是这几年来对他忠心耿耿的人,怎么可能到如此关头竟会全然扭转。
不可能……不可能……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在他永安侯的身上,一定是独孤烨在诈他!
想到这里,永安侯蓦地抬手朝独孤烨望去,那般嗜血的眼神像是要将独孤烨活生生吞下一般,然而独孤烨却像是早就猜到了永安侯如今的反应,仍是不肯放过他一般,继又问道:“不知侯爷可还记得当初被侯爷陷害而死的几位大臣?张侍中刘太仆一事,侯爷应当还记得吧。”
独孤烨淡然说着,永安侯没有答,只是死死地望着他,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见他不说话,独孤烨将那原本从永安侯手中夺来的长剑冷然扔到一旁,染血的长剑落在地上发出清凌凌的声音。
“其实他们几人,才是侯爷的心腹。”独孤烨嘲讽地说着,那声音似是刀剑上的寒芒,不动声色,“本宫不过是稍稍使了点法子,侯爷便因为自己的疑心而将他们置之死地,着实令人惊心。”
独孤烨此话说完,大殿中仿佛又归于了死一般的沉寂,仿佛有什么积蓄的东西在这殿中悄然滋生,诡异的氛围弥漫在这殿中,仿佛顷刻间便会爆发。
“独——孤——烨!”
永安侯大震,厉喝道,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便跳入了他们设计好的陷阱之中,原以为自己精心布置的夺宫之策在此时竟被全盘推翻!
究竟是怎样深沉的心思才能设计出如此周妙的计谋,好……好心计!
他双目瞪红,全然不顾喉间已被长枪划过了一道口子,他紧攥的双拳猛然握紧,手中青筋爆出,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然一扬手便将容林手中的长枪挥了出去。
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在如此关头仍能保持镇定,他飞快地往后退去,将右手拇指曲成哨状放入嘴中,立刻发出响亮的哨声,不过片刻,便只见殿门外飞快地掠进二十几名着黑色铠甲的士兵,他们面罩铜具,步伐轻盈,手执短小尖利的利器,在殿门前迅速围成一个大圈,将永安侯护在了身后。
看着身前的黑色的精锐,永安侯捂着渗血的颈脖冷笑着朝后退去,不用看他也知道,这些训练有素的精锐,是他暗伏下的精英军队,人数虽少,但是个个都是顶尖高手,这次宫变他秘密将他们从府中唤出,便是为了应不时之需。
然而没想到,如今竟真是派上了用场,救了自己一命。
独孤烨冷然看着眼前横空窜出的二十几名黑衣铠甲,漆黑的瞳仁中泛着一丝古怪的色彩。
“让他走。”独孤烨抬手似要挥退围堵在永安侯周围的军队。
众人皆是大惊,始终站在远处的宁君焕却剑眉紧蹙,没有阻止,而领头的容林却是惊慌的问道:“殿下,如此不可!这样做,岂不是放虎归山了?况且我们手中数千军队,难道还敌不过区区二十几人?”
“本宫再说一遍,让他走。”独孤烨似是有些不耐烦,冷冷地说道。
容林自知独孤烨的性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后便挥退了手下的士兵。
而在那黑衣铠甲的维护下,永安侯才渐渐退出了殿外,他亦是没想到独孤烨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然而如今已不是他深思的时候,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
“独孤烨,今晚是本侯输了,若有来日,本侯……”
话未说完,永安侯便这样直直定在了原地,僵硬且诡异,他的话还卡在喉间,嗫嚅着双唇想要再说些什么,然而却感觉身后又是一痛,他的身子像是有些不稳般,步子忍不住向前迈了几步,再张嘴时却是一口淋漓的鲜血喷出,如此鲜明的颜色让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的目光中带着不解、恐惧、不甘,像是不可置信一般僵硬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地方。
胸口的地方,一柄尖利的利器穿过了他的身体,锋利的箭尖上还滴着渗人的鲜血,那血,不是别人的,正是从自己体内流出,汩汩鲜红的液体霎时间便晕染了整件衣袍,像是一朵血色中盛开的罂粟花,妖冶而惊心!
而那利器他自是再熟悉不过的了,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精英军队,而那把利器此时正刺进了自己的体内。
永安侯艰难地想要扭转过头看清背后之人,然而那人似乎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渐渐走到他的身前,一身黑色的铠甲、面上的铜具此时看在他的眼中却是如此的陌生。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七夕节快乐哈哈~
么么哒!
☆、诏书之迷(四)
那人缓缓抬起手,摘掉面上的铜具,那双手修长白皙,而铜具下竟是那张比女子还要艳丽几分的脸。
“爹,这一刀是替我娘所报的。”
永安侯猛然一怔。
他似是感觉不到胸口涌流不止的鲜血,他怔怔地看着对面之人,问道:“临儿……你……你……为何……”
不待他说完,江临墨不动声色地抬手,蓦地握紧那利器的刀柄,猛然往外一抽——
“噗——”
刀柄一离体,胸口处的鲜血霎时间喷涌而出,他没有让,任由那鲜血溅到他清俊妖冶的脸上、黑色铠甲的身上,而面上却不再是往昔那般玩世不恭,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永安侯“咚”地一声跪倒在地上,权倾朝野的永安侯便这样倒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失去了生息,即便如此那双充满算计的双眼却仍是不肯紧闭,死死地盯着他的方向。
十多年的筹谋,终是让他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独孤烨告诉他真相,故意放他走,而他,才是最后置他于死地之人。
其实早就许久之前,他便已将府中的侍卫收买,然后故意令永安侯生疑,永安侯因为疑心定会将他困在侯府中,而他为的,便是让他失去戒心,直至最终死在了自己嫡子的手中。
何其无奈,何其可悲。
他和他都实在太过相像,所以才会如此的了解对方,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哪怕是失去良知。
江临墨已经忘了自己从何时开始便和永安侯之间有了这种隔阂,他们之间很多时候都不像父子,更像是一对仇人。
多年来的对峙如今终究是告一段落,然而如今,看着永安侯这般死在了自己的刀下,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快感,反而内心空落落的一片。
或许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如此不择手段,费劲心思想要一个人死,再也没有什么能令他耗费如此多的精力为之计谋。
·
长久的缠斗中,承华殿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却始终不相上下,林煜身形诡异,移步分影,手起间罡风拂迎不染灰尘,而夙夜亦是紧追在后,不让分毫,片刻间夙夜腕下“嗖”的一声弹出一支短剑,剑上冷光寒寒,他的剑法刚猛凌厉,招招皆是咄咄逼人。
然而对方毕竟是高手,经过如此长时间的交手,夙夜竟有些落于下风,林煜抬掌间,夙夜已是疾步退后了几步,挡在了玉曦身前。
“若再继续交手下去,恐怕对你我都不利。”夙夜稳了稳身子,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鹰枭般的锐光,而话中之意似是提醒林煜。
“你倒是很了解我。”林煜顿了顿,笑道:“不过这两样东西我是要定了。”
说完,人已经到了夙夜身前,然而他的目标却不是冲着夙夜去的,而是冲着他身后的玉曦,五根苍白的手指已是扼上了玉曦的颈脖,只有玉曦知道那样的力道根本不足以伤害她,他还是下不了手的。
玉曦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他,好似那皎月映照下一朵幽幽盛放的玉兰花,她双手垂在裙间,紧紧地攥着裙角,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情感。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么久以来心心念念之人有朝一日竟会将那曾抚过她发间的手如此毫不留情的扼在她的脖间,不带一丝的情感。
她爱的那个人,想要杀她。
然而将死之人,又何惧这般心伤?或许唯有永坠黄泉才能这思念生生割去。
而他,亦不敢想,她的心里此刻会有多么的恨他,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她、利用她、瞒她,早已将她一颗真心碾成了粉碎。
可是他又多想告诉她,玉曦,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可曾明白?
这一刻,林煜竟觉得自己心痛如绞,被自己扼在手中的纤细而白皙的颈脖仿佛变得有些冰凉,她淡淡的香气传来,竟让他有些失神,仿佛忘了自己置身何处,忘了自己所要做的事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虚无,他的眼中,惟有她。
“你输了。”
这句话不是林煜说的,而是夙夜说的,林煜没有说话缓缓地转头望着横在自己脖间的短剑,轻声地笑了笑,一丝淡红色的血丝已是沿着他的嘴角缓缓地留下,衬着那笑意,显得越发的诡异。
“之前你跟我这般长时间的缠斗已是耗尽了你的内力,而你亦是知道,但却始终未能摆脱,刚才我那一句便是提醒你,你若是再使出真气,必定会伤及筋脉而吐血,所以不管是走还是留你今日必会伤及自身,所以最后你才会想到用玉曦来威胁我,可你输给了自己的心。”
夙夜话音方落,电光火石间已是将林煜手中真的传位诏书和木盒夺了过来。
“你走吧,我知道你不会杀她,我答应你的,到时自会做到。”
夙夜冷然收回了自己手中的短剑,沉声望着他。
林煜笑了笑,似是自嘲一般,周围很静,静地像是要窒息一般。
殿外的铁骑和军队浩浩荡荡地朝这般厮杀而来,林煜知道,那是属于太子和江临墨的的军队,所经之处,血流成河。
而那些烟硝和血气,仿佛被隔绝到很远的地方,不入他们的耳,寂静中他和她彼此闻着呼吸声,那般安宁、平静,在这空寂的大殿中,如此历历分明,像是澜池的池水冰凉透骨,又像是美好的往昔抵死缠绵。
林煜突然松开了扼住她颈脖的手,缓缓抬起衣袖,捂着唇,用力地擦掉自己唇角源源不断地鲜血,那殷红地色彩映在那雪白的衣衫上,便像是一片永远抹不去的残忍回忆。
他素来爱净,如今却是用这般鲜明的色彩来提醒着自己心中的誓言。
林煜蓦地转身,他的背影笔直而清秀,却又像是那般的决绝。
“今日我输了,不过很快我会夺回属于我的东西。”他如是说着,身子已是朝窗棂边走去,说道:“玉曦,我不会让你死。”
说完,白衣微拂,已是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如今殿中,只剩下夙夜和玉曦二人,林煜身上那独有的味道仿佛还萦绕在她身边,玉曦缓缓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颈脖,仿佛还残留着他手指间的余温,感受到他指间的颤抖和内心的挣扎。
而上面没有一丝的红印和疼痛。
“小姐,今日同林煜的事我日后定会像你解释,然而如今的局势……”夙夜那一双冷眸中仿佛有了一丝温度,他解释道。
然而玉曦却抬手止了他的后话,“不用了,我信你。”
说着,便已转身面向承华殿殿门,没有注意到一旁夙夜的神情竟有些微震,外面的厮杀声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