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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若筠点点头,接受了清歌的安排。
清歌替她关上门,她靠在墙上,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靳修溟上来,直接抱着她回到了他们的房间。
清歌窝在靳修溟的怀里,眼泪不自觉落下来,“靳修溟,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妈妈什么都不记得了,姐姐依旧无所踪,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是什么人将他们害成了这样子?夜清筱现在在哪里,是否还活着?
“靳修溟,我觉得自己好没用,要是我能早点找到他们,是不是我妈妈就不会这样?”
靳修溟轻轻拍着她的背,“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很努力了,不管怎么样,阿姨还活着,即便不记得过去,起码她安然无恙。”
清歌点点头,对,起码妈妈还活着,平平安安地活着,这就足够了。
冷静下来,清歌从靳修溟的怀里下来,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这才给林平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清歌就带着清若筠去了医院,一些列检查下来,清歌看着靳修溟,“怎么样,查清楚了?”
靳修溟点头,指着片子上的一个黑点说道:“阿姨的脑部有个血块,就是这个血块压迫了她的神经,影响了她的记忆。她之前脑部应该受过重击。”
清歌一怔,“那如果将血块消除呢,是不是就能恢复记忆?”
“理论上是这样。”
清歌听出了他话中的不确定,皱眉,“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问题?”
“阿姨的这个血块位置很不好,不能动手术,不然很有可能会损伤神经,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若是血块的位置好,直接一个手术就能解决了。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
“有,一是等血块自己慢慢消除,不过这个过程很缓慢,或许费上一辈子的时间也未必能消除,另一个就是针灸治疗,虽然也很慢,但总归会好些。”
清歌知道靳修溟是学西医的,对中医并不擅长,将母亲交给别人清歌是不相信的,现在暗处的人依旧没有浮出水面,身边的任何不稳定因素清歌都不敢放在清若筠的身边。
靳修溟看出了她的顾虑,安慰道:“这件事交给我,我认识一个中医,很可靠,我现在就联系他。”
清歌自然是信任他的,他说可靠那就是绝对可靠,点点头,神情有些疲惫,只是很快又想到另一件事,“造成我妈妈失忆的原因只有血块吗?”她担心他们给清若筠注射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药物是能够损伤神经的。
靳修溟已经先一步想到了这个,“已经抽血拿去化验了,结果过几天就会出来。”他拍拍她的脑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
清歌怎么可能不担心,清若筠和夜清筱是一起失踪的,现在清若筠是找回来了,可却是这个样子,那夜清筱呢?
清歌的失落只是一瞬间,她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我先带妈妈回去?”
“嗯,我跟你们一起回去。”他们来的这家医院不是明德医院,而是靳修溟之前找的私人医院,保密性极好,倒是不担心被人知道清若筠的下落。
清若筠已经慢慢接受了清歌是自己女儿的事实,只是对过去一无所知,让她与清歌之间到底隔了一层,母女两个关系算不上很亲近,清歌知道她需要时间去适应自己的身份,也不勉强,将她送到家之后就离开了。
清若筠坐在房间的大床上,看着房间里的摆设,神情茫然,她的手边是一本相册,是清歌离开前给她的,说是他们全家人的相册。
她翻开,第一张就是她跟一个男人的合照,男人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照片上的她也青涩稚嫩,十七八岁的模样。
她的手指停留在男人的脸上,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画面闪过,仔细想,却是一片空白,她往后翻,从两个人到四个人。
小小的孩子,窝在她跟男人的怀中,笑得欢快,这就是她的两个女儿吗?
那么还有一个女儿和丈夫呢?
清若筠神情更加茫然,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照片,心中升不起一丝一毫的熟悉感。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想起什么,却发现头忽然疼了起来。
她皱眉,却没想到头越来越疼,疼得她冷汗直冒。
刘嫂上来给清若筠送补品,这是清歌临前吩咐的,清若筠身子亏空得厉害,需要仔细温补着,刚敲门没有反应,正在想着人是不是睡着了,就听见门内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刘嫂急了,“夫人,你在里面吗?”
无人应答,刘嫂去找了钥匙开门,就发现清若筠晕倒在床上,脸色苍白,她慌了,连忙给清歌打电话,清歌刚刚到赤羽的门口就接到了刘嫂的电话,脸色一变,关上车门就往家里赶。
她到家的时候,靳修溟已经先一步到了,已经给清若筠检查完了身体,“我妈怎么样了?”
靳修溟给清若筠盖上被子,“没事儿,可能是看到相册受到了刺激,晕过去了,醒来就没事儿了。”
清歌松了一口气,也不去赤羽了,坐在床边等着清若筠醒来。
她握着清若筠的手,这双保养得宜的手此时已经骨瘦如柴,掌心微凉,再也不是曾经的干燥温暖。独家宠爱:靳少请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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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分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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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你千万不能出事,我支撑得这么辛苦,要是没有你,我担心自己再也支撑不下去了,所以你一定不可以有事。全本小说网;HTTPS://。.COm;”
她将脸贴在清若筠的掌心中,眼泪不自觉落下来,从父亲离开那天起,她就没有再哭过,可是看到母亲,每一次眼泪都会不自觉落下来。
心太疼了,她是怨着母亲的,她总是那么强势,安排着自己的生活,规定她必须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不能任性,不能放松,不能这样,不能那样,对她永远是不假辞色,从小到大,她得到的笑脸少的可怜,有时候看着妈妈对清筱那么温柔,说不羡慕是假的,甚至无法理解,明明是一母同胞,为何区别对待呢?
就连事情发生之后,清歌都是怨着呢,她不愿意妈妈为了自己牺牲姐姐,多么残酷的事实,妈妈竟然为了保住她,想要牺牲自己的另一个女儿,或许从她们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计划好了,甚至为了这个计划,苦心孤诣地培养她。
现在,她是有了自保的能力,那么姐姐呢,身体那么弱的姐姐,落在那些人的手里,又遭遇了什么?
“妈,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清歌低声呢喃着,带着哽咽。
清若筠醒来时,看见的就是清歌握着自己的手,趴在床边睡觉的样子,她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紧皱着,握着她的手力道不小。
她静静地看着这张脸,这对于她来说是一张陌生的脸,即便是到了现在,她也依旧想不起过去的一丝一毫,可是看着这张脸,她的心会疼。另一只手放在胸口的位置,那里隐约在疼。
她看着清歌,想摸摸她的脸,手抬起,又放下,算了,不能惊醒她,就让她睡吧。
清歌睡得很浅,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睁开了眼睛,就对上了清若筠温柔的眼神,她一怔,有些不习惯,在过去,这样的眼神是属于夜清筱的。
“妈,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清歌关心道。
清若筠摇头,“没有,之前就是头疼,然后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晕过去了,让你担心了是不是?”
清歌笑,“只要你没事就好。”
清若筠坐起来,手在清歌的脸上摸了摸,让清歌的身子猛地一僵,这样的亲呢,似乎已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
“妈?”
清若筠神情温柔,“虽然依旧想不起你是我的女儿,但看着你,总是感觉好亲切,又似乎……”她找不到形容词,想了想,说道,“每次看到你,我都会心疼。”
清歌神情怔怔的,还有些不自在,母女两个针锋相对了这么多年,想必若不是清若筠失忆,这样的亲呢怕是不会存在吧。
“清歌,过去的我应该不是一个好妈妈吧?”
清歌问她:“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清若筠笑意温柔,“看到你会心疼,会难过,总觉得过去的我似乎对你不够好。”
清歌笑,眼底漫过一层水光,“没有,你对我很好,很好,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是吗?”她神情疑惑。
清歌点点头,肯定道:“是,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她轻轻抱住了清若筠,“你不知道,找到你,我有多开心。”
清若筠笑得越发温柔,“我也很开心。”虽然脑中依旧没有任何印象,或许曾经她对这个女儿也不够好,不过没关系,以后她会好好补偿这个女儿的。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清歌发现清若筠对她特别的关心,嘘寒问暖的,这样的关心,让清歌很不习惯,却又无法拒绝,也,不舍得拒绝。
晚上,清歌窝在靳修溟的怀中,轻声开口:“靳修溟,我忽然觉得,妈妈失忆或许不是一件坏事。”这段时间与清若筠的相处,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样的妈妈,真的很陌生,却让她暖到心底。
靳修溟摸摸她的头发,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却忽然疼了起来,玩笑般地说道:“那就让阿姨保持这样,好不好?”失忆并不影响身体健康。
清歌摇头,“我想妈妈应该也不愿意一直保持这个样子。”空白的人生,该是多么可怕。
她的眼中划过怅然,要是妈妈想起了过去,他们两个应该也不会有现在的亲昵了吧。
靳修溟蹭蹭她的脸颊,“不要多想,一切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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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三人吃完饭,清若筠时不时看一眼清歌与靳修溟,拧着眉,看得靳修溟扬眉,“阿姨,您有话跟我说?”他对清若筠的改变倒是适应良好,或许这才是清若筠的真实性格,以前只是因为姬家的威胁,所以一直在压抑着自己。
清若筠摇摇头,又点点头,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两个还没结婚,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清歌一愣,不解话题怎么忽然扯到领证上去了,“妈,等找到姐姐和爸爸之后,我们就结婚。”这是当初她跟靳修溟商量好的,在找到家人之前,不结婚,她想要一个有亲人祝福的婚礼。
清若筠似乎更加纠结了,想了想,说道:“既然不领证,那晚上就分房睡吧。”
清歌:“……”
靳修溟:“……”所以说岳母回来之后也有不好的地方。
清歌的脸微红,清若筠也有些不自在,不过话既然已经说了,她索性就挑明了,“你们两个还没结婚呢,就住在一起,传出去不好听。”最主要的是她担心女儿吃亏,男人嘛,图的就是一个新鲜感,要是万一以后靳修溟变心了,那女儿该有多伤心,所以有些事,还是防范于未然比较好。
靳修溟看了清歌一眼,决定要维护自己的福利,刚想开口就感觉腿上被踢了一脚,靳修溟挑眉。
清歌神情严肃,认真点头,“妈你说的对,等下我就让刘嫂收拾一间房间出来。”
靳修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