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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时间,身作长子夫人的姨妈也无疑成了众矢之的,被自家婆婆斥责事小,被族人以及街坊邻居声讨事大,总归,姨妈那时非但没脸见人,即便在人前也处处是低矮一头。
而从子衿了解的事实可知,姨妈在与大伯婚后的几十年中,也常年为求子之事跑遍大江南北,民间古方没少作尝试,中西之法也多有涉及,但总也不起效用,那时思想之压抑,可见一斑。
对于姨妈而言,那无疑是她一生中最为阴暗和绝望的时期!
原本姨妈为保一家太平,始终是做些忍耐,可当她听传婆婆与邻村寡妇商讨“休妻续弦”时,因气愤不过,才开始与婆婆吵闹并讨要说法,那时间,她家婆婆是一门心思要把她赶出家门,因而就不时编扯一些谎话恶心她。
姨妈起初自是不信,可没过多久,街坊四邻也在盛传大伯这么些年不沾家,并非在外图个工作,而是有了姘头,更有甚者造谣,大伯与那女人早便有了孩子,小家伙半人高,活蹦乱跳的,天天帮着大人打些酱油。
姨妈那时信以为真,只觉羞愤难耐,当晚就跳入了那淇水中,尽管事后被人救下,可她始终觉着自己早便死在了河里,何况他家大伯从未上门寻过她,如此,便就更加坐实了他所谓负心薄幸的罪名
其实,姨妈当初并不知晓,大伯常年务工在外并非是拈花惹草,而仅仅是厌倦了那种紧张压抑的家庭气氛,何况大伯早便得知不可生育的责任多半在他,他那时不知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姨妈,也不愿就此贻误姨妈一生,故而,这些年从未找过她,而唯独一次上门寻访也不过是为了离婚。
不过,让蔺家大伯不曾料想的是,两人分开后,姨妈并未改嫁,反倒在临近的山脚买了一处小菜园,寻日里就种菜养鸡过活,日子倒也十足潇洒。
伊语淇二人到小菜园时,姨妈正巧在地里浇秧,蔺子衿那时也还有些眼力劲,当即就抢着做些工作,他那大块头是个做工的好料,小半天光景,就将田地浇灌了一番。
而她则在一旁陪着姨妈唠些家常,也还不时拉起姨妈去试换她买来的衣裳,她们娘俩已然好些时日没见了,待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那情景可别样亲昵。
而蔺子衿在忙完农活后也凑上来与她们攀谈,为了避讳,她不曾介绍子衿的身份,姨妈也出奇地未曾多做探寻,就只与他们讲些乡间趣闻,气氛也还算融洽。
晚饭时候,姨妈亲自下厨烧了几个小菜,子衿也时刻在一旁帮衬,而她因为有些自知之明就只在旁边打打下手,为此,姨妈还不时调侃她,“你这丫头两手不沾厨房,将来可没有婆家会要你。”
而她则很是理直气壮地反驳说:“现在流行男士做饭,我作为女士,只负责吃就好了。”
每每那时,蔺子衿也会给她打些圆场,“你放心吧,作为男士的我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饭席间,姨妈不时为她夹些饭菜,乡间小炒向来是她爱吃的,无论走到何处,这种原生态的味道都是值得她魂思梦萦的,所以,她那时也没有甚拘束,只大碗吃菜、大碗喝水,如此做派也委实让蔺子衿有些瞠目结舌,而他那时神态也似乎在言说,“天呢,这么能吃我能反悔吗?”
当晚,他们就在姨妈家住下了,因为没有客房,她就和姨妈挤在一屋,而蔺子衿则在菜棚将就了一晚。
翌日清晨,她就拉着姨妈去城里置办物资,而地里的活计就全权交托了蔺子衿,当然,照他们先前的约定,这农活明面上是交付子衿,实则是有专人来管顾,而那人正是子衿的大伯蔺伯荣。
一连几日,她都早晨拉着姨妈出门去,而到傍晚才回家门,期间,都是由蔺子衿爷俩操持田里的事情,其实,他们来之前已然与大伯讲明了计划,也正因有所准备,一切还算顺利。
不过,姨妈终究还是发现了端倪,可当时并未挑明,只在夜间才单独审问了她,“你妈知道你和蔺子衿的事了吗?”
她当时还意图装傻充愣,可见着姨妈那严肃的神情,也自认是欺瞒不过,只得招供,“你知道他是蔺子衿?”
姨妈那时没好气地嗔了她一眼,“我看着他长大,怎么能不认识!你们俩还想合伙骗我,白疼你了!”
“我怕你接受不了,就没告诉你!”她只能试图隐瞒。
“撒谎!”姨妈那时拿指尖狠狠点了点她眉心,没好气地说:“那你让那个人来我家做什么?”
“哪个人?”那种情景只能装作不知。
“你还不说?”姨妈那时是有几分生气了,“我从小抱着你长大,你那点花花肠子还想瞒过我?”
“哪有,我怎么能骗你呢”她越往下说,越没甚底气。
“以往是不会。”姨妈白了她一眼,“可你和那臭小子待在一起,就说不准了!你这死丫头,好的不学,净会跟他学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说,是不是他出的馊主意?”
她连做解释,是生怕姨妈和大伯的恩怨还不曾化解,就又平白记恨起了蔺子衿,“姨妈,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别替他说好话。我看,你就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了。”
她那时只能紧紧依着姨妈,极力讨好,“姨妈,你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会坚定不移地站你这边。”
“你别给我来这套,你再不说,我可给你妈打电话了。”
眼见着姨妈已经拿出杀手锏,她再不坦白,只怕局面更难以收拾,何况一旦让母亲搀和进来,情况只怕更加糟糕,“我说,不过,你能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吗?”
姨妈缓缓坐起身子,言语中尽是不悦的意思,“蔺子衿那臭小子,从小丰衣足食,别说下地了,就连稻谷都识不全几个,就凭他,能把那田埂收拾那么规整?”
“好吧。”
她自认千算万算,可仍旧棋差一招,心中也是感慨颇多,当即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清楚,
不过,唯独值得庆幸的是,眼下情况仍还一片大好,虽则姨妈在谈及那人时是有几分抵触,可她当时并未挑明,想必那时心中也是复杂的紧,至少,是不似言语上这般决绝。
而且,姨妈在听到蔺伯荣当年也是有着苦衷时,也陷入了沉默,之后也未再言语一声,只把迷惘的目光投往了窗外。
伊语淇知道姨妈当晚哭了很久,可她并未上前惊扰,只让姨妈自己在心中好好做些抉择,也把这些年的哭与泪一并做个了结。
她已然忘记了何时睡下的,可起来的时候,姨妈早已站在了窗口,外面有两个男人正在辛勤劳作,一老一少、一高一瘦顶着清晨的阳光,忙得是不亦乐乎。
她清楚地记着,姨妈当时几乎发呆似的盯着那人,也不认可,也不反对,总归是漠然的紧。
而直到发现了她,姨妈才收起一派复杂的情绪,坐在她身旁,说:“快去洗漱,咱们出去吃。”
伊语淇并不晓得在姨妈不开灶的日子里,蔺子衿与他大伯是怎样解决伙食的,不过,想来他大伯即便就如此不吃饭也是开心的,虽然姨妈是将他视作无物,可不抵触,就是最好的回应。
至于蔺子衿,她个人以为是比较强壮,饿上三五日也还是有力气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十七章 大结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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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语淇二人在舅妈家整好待了一周,她从无预料此行会如此顺利,至少,从她先前的打算来看,没有半月光景是鲜能办成这事的。
当然,这其间也是有着运气的成分,她从未料想姨妈的婆婆会在这当口出了情况,在匆忙赶往医院的途中,姨妈对大伯一句“放心,妈会没事”的安慰,就似乎表明了她心中的态度,而也是这简单的称谓转变,让一切怨恨与误解霎那间烟消云散。
但,让她更没料想的是,自己会在不知明的情况下见到了蔺子衿的父母以及一干长辈,他们也同是探望婆婆的,只是赶巧碰见而已。
因为他们中多半也识得她,只在简单寒暄后也没多做盘问,何况某人也在不胜其烦后“坦白”了她的身份,“我未婚妻,伊语淇。”她那时只以微笑回之众人。
不过,也在他这话脱口后,伯母当众就摘下了玉镯为她亲自戴上,那是他们蔺家的传家宝,向来只传儿媳的。
她那时并不知情,只傻乎乎地陪着蔺子衿的父母吃了顿偶遇的“家宴”,并允诺回过家就会登门拜访后,才在伯母很是不舍的欢送下开车离开。
一路上,她没少埋怨他,不过,某人就是一派坦然处之的姿态,愣是不给她营造发飙的时机,此事只能作罢。
而且蔺子衿很是善长偏改话题,只没察觉的工夫就将谈话引到大伯与姨妈身上,在过往的一周时间里,他们不单撮合了两人,还专门到福利院办妥了领养的事宜,而为了让小孩将来可以过得更是温馨些,蔺子衿也还准备送他们一栋房子。
蔺子衿的公司揽下了家乡的一笔工程,顺道会在他们村庄建些经济小区,他原就打算划出一栋分给自家亲戚,如此倒也算了了他一笔心事。
当然,他在论及这事时也很贴心地要为她父母,也就是他嘴中的岳父岳母建栋高级宅子,到时候连同他父母三家人住在一处,照他的说法,“照顾孩子方便,不用抢了。”
而她那时的回应是,“谁要和你生孩子,八字还没一撇呢!”
好吧,她承认,当时她也在心中暗许此法的高妙,她父母再过些年时便就退休了,她以往是打算着将二老迁往魔都供养,可他们总也没有应允这事,兴许是顾念着家乡这方山水、这方土地,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是住不惯大城市的,而且也生怕成了儿女的负担。
她以往始终在寻求两全其美的法子,可总也没有着落,没曾想踏破铁鞋,竟让她点醒了梦中之人!
当然,如果母亲不应允这门亲事,这事还当另说,镯子也自当是还给人家的。
兴许她思索的时候,时刻在摩挲着那腕间的玉镯,子衿竟还以此调侃了她,“就这么想嫁给我?”
听那话间的意思,她这是巴不得嫁给他呢,心中当即就有些不乐意了,作势就要将那镯子取下来,“还给你,我不要了!”
似乎威胁起了效用,他立马也就求饶了,“你可别,你婆婆会打死我的!”
“那更要给你了!”她嗔了他半眼,心中满是得意,“正好除了你这个祸害!”
他则趁着红灯,逼近她跟前,以很是严肃的脸面俯视她,说:“如果把我除了,谁负责欺负你?”
尽管觉察出他神情中的玩味,可她也并不敢回话,因为她晓得这人无赖的手段,只要她胆敢张口,他即刻就会吻将上来,过去这些时日,她没少在这上面吃些暗亏。
可她终究是低估了这人的本事,在他们对视几息后,他毫无预兆地唤起了她的名字,而她当时全无防备,立即就做了应允,结果可以料想,两道火热的唇温柔含在一处,律动唯美,舌尖绞缠、波动时候,也在口中化开点点涟漪,温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