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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做事都可以执着点儿,但是想当个模范小偷,最好不要太执着了,容易受伤的。
也许是自己每次从这里回去的时候,都心事重重吧,可是这个人真不是盯自己而来的。一个牛仔上衣,牛仔裤,旅游鞋的年轻人刚上车,就被胡大发看透了。他的目光就没离开前面一位大妈的布袋兜子,只是在上车的时候,没有机会下手,所以才跟上了车。
这位大妈可是真没少买东西,肉、菜、蛋、奶,拎着一辆小推车上了大公共,右臂下紧紧夹着一个布袋书包,怪不得不好下手呢,不过要对一个老太太下手,还得跟着坐几站车,也是辛苦啊!
“来,售票员,我刷卡!”大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踏实的地方,安顿好自己的货物,就开始在书包里面寻找、摸索起来,公交卡,这是到哪里去了。终于,在寻找出钱夹子之后,摸到了卡片,轻轻的挪移了两步,凑到刷卡机旁边,触碰一下,听到悦耳的“滴!”声之后,将卡放进裤兜里,又将钱包放回布袋中,这一切过程才算完成,紧紧的夹着布袋,靠着车上的栏杆,用身体顶着小车,在那里开始观察街景了。
她闲下来了,牛仔男在观察了周边环境之后,慢慢的凑了上来。贼不走空,既然来了,可是不能随便就放手啊!就算拿不到你的钱包,也得拿走你的公交卡。别人卡里有个几十块钱就算了,你这卡里的钱,也太多了吧,竟然放了好几百元,这又不是银行卡,又不给你任何利息,存这么多干嘛啊?你这不是想让别人惦记吗?就算不换成现金,留着自己用,也能使上几个月吧!
财不外露,这是防贼最好办法。也许是大妈买菜的时候,使唤钱太过明显了,或者聊天说话太不注意了,所以被盯上了。胡大发离着有四五个身位,漠视着眼前的一切。
“咦!这样是不是也能创收啊?”胡大发心里一动。自己来吴叔公司,不就是为了多挣点钱吗?眼前不就是大好的机会吗?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下啊!如果利用好了,既算好事,还能创收,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且等这小子把事做完,下活儿之后,我在给你来个黑吃黑,那样不就没有我的责任了吗?反正你得到的也是赃物,我和你分一半,估计你也不会有意见的,你要是不给,要不点了你,要不我全切走,这样的话……。
胡大发不完全留在畅想里,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微低着头,慢慢的向着两个人的方向靠了过去,只是动作很慢,很不明显,一站地,也就才挪了一个身位。
人都有天然的惰性,从各类科技产品就能看出来未来的社会发展趋势,你不用动,一切都在改变,只要你去适应,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了。当然,在当下,帮助我们完成心愿的,最需要的不再是吃饱饭或者吃好饭,而是网络,wifi,有了它,一切都可以有。
在公交车上一样能够体现出来,只要没有上下车的人,谁都不想移动自己半步。而只有在打开车门,有上下车的人流时,那些不下车的才会侧侧身,稍作移动,而此时,也是某些人动手的绝佳机会。这么拥挤的车上,谁还不碰谁一下呢?只要你动,你的注意力就会不集中,就会有机会。
胡大发深蕴此理,在汽车到站之前,至少先占领了一个有利于观察的绝好位置,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东西拿到自己的手里。到你那里了,就算是你能赶上下车,我也能跟住你,下了车,咱们就好说了。如果你还没下去,那我就等!
在车门打开前,车站上已经聚集起不少人了,又是一辆高峰期行驶的车辆。胡大发看着牛仔男还没有动作,随意的看着四下,观察环境是必须要做的,不论你想干什么。
一百四十四 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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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胡大发心里突然打起鼓来。竟然有人比我位置还要好,怎么会呢?是误打误撞,还是有意的?在胡大发和牛仔男之间,横亘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一身休闲打扮,头上有帽子,眼前戴着小墨镜,遮挡住半张脸,上身夹克,下身休闲裤,一双快要磨开嘴的皮鞋,灰头土脸的。女的一身紧身的牛仔装,梳着大辫子,干净利落。唯一能够证明这两个人有点关系的就是,都带着帽子和墨镜。
“不会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胡大发心里疑惑着。从侧面无法看到这两个人是否有交流,是否也在盯着自己的猎物,是否关心自己的存在,可是有这样两个人,自己的行动就得从新计划了。
胡大发又重新看了看那位大妈,仍然紧紧的夹着自己的布袋,但是从侧面的轮廓上,仍旧能够轻松判断出钱包的位置。这种状态,必须动刀具了,还得趁着人多,把活下了,最好能够赶得上下车,这样就简单了,在车上拖延一分钟都是危险的。难道这位牛仔男同僚没有发现眼前的危险吗?还在一直盯着大妈的钱袋子呢!有人已经开始盘算你的自由了。不知自爱,也不小心,还想挣钱,就是不长眼啊!
胡大发想起职场名言,“不打勤不打懒,就打不长眼的!”就这种状态,我都算了,你还要上啊!我是帮你还是帮钱还是帮反扒啊!
胡大发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一开始以为,这位大妈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在自己缺钱想钱的时候,送钱而来,当然,这需要另外一只手的帮助,并且不是自己的手,这样过渡一下,自己的心里会好过一些。但是现在,胡大发已经开始认为,这位大妈是只蝉,这个圈套里面有两只螳螂,可能还有两只黄雀,或者,这个大妈只是一条鱼,这是在钓小偷呢,后面紧跟着的就是执法者,冰凉的、闪闪亮的手铐。
以往是警察捉自己,今天终于能看到警察捉别人了,还是现场直播,还不用买票,这可是机会难得啊!有什么不好的事,反过来看就是好的事,凡事看心态,并不分好坏。
“唉!”胡大发长长的叹了口气,放弃吧!自己放弃,最好你小子也放弃吧!这盘真不是菜,不是你的,肯定也不可能成为我的。还是回饭庄挣钱吧!这么明显的叹气声,几乎就是在提醒自己的同僚,算了吧!
胡大发转过头,还是别看了,就算白给票,都不看了。
“住手!别动,警察!”
“抓住他!大妈,小心点!”
“先把他拷上,大家不要动啊!抓小偷呢,没有别的事啊!”
“大妈,这是您的钱包吧!您看一下,少没少钱,您的布袋破了,是他拿刀片划开的,钱包被这小子偷出来了,您先数数啊!老实点,别动!”
“我!我是第一次啊!放了我吧!真的,我是第一次啊!”牛仔男本以为自己得手了,顺走钱包,直接想下车,可是没想到自己的衣服被紧紧的拉住了,直接被拽了一个跟头,被一个男的沉重的按在车厢地上,“哗啦”一声,双手就被闪亮的手铐套住了,剩下的就是惊恐、求饶。当然,少不了的就是警醒过来的乘客们的拳打脚踢,一顿暴揍。
“哎呦,别打了,别打了!”抱头鼠窜,这可真是心惊肉跳的形容词。
虽然这些拳脚是打在牛仔男身上,可是胡大发的心上,也是饱经蹂躏。都是小偷,谁还没经受过这种拳脚的洗练呢?幸亏啊!胡大发暗自庆幸,没动手是一方面,可是已经动了心思了。下一个,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胡大发只是瞥了一眼倒地的牛仔男,赶紧把脸转过去了。“嗳!哥们儿,动手啊!打丫挺的!”胡大发对于推搡自己鼓动自己动手的人无动于衷。只是侧过身,让这些有过财物损失的人冲到前面报怨报仇。
人,独独的仇视小偷吗?窃钱者贼、窃国者侯!你面前要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你会暴打他一顿吗?人前光鲜,你又能知道他背后是否肮脏不堪呢?
你为什么不去把他也打一顿,而是卑躬屈膝的敬仰他的财富、敬佩他的职位、欣赏他的才华、赞叹他的特权。
你为什么不去揭露他的伪善,宣讲他的罪恶,痛斥他的无耻,鞭挞他的道德缺失?
胡大发赶紧下车了,竟然忘记了刷卡,虽然还没到站,但是已经忍受不了了,下了车,赶紧躲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紧抱着双肩,深深的蹲在地上,一阵阵发冷,头顶却冒起虚汗,牙关打战,心却在战抖。耳边听到两个便衣警察维持着秩序,呵斥着那些丧失意志,只知道抡拳踢脚对付不能还手的人,这也算是对得起那个牛仔男了。
“小伙子,你这是怎么了?”一个老太太走到胡大发面前,轻声的问道。
“啊!?”胡大发抬起头,看着和蔼的老人,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甚至混合了一些眼角的泪水,“没事,我……。。肚子不舒服,难受,过一会儿就好了,谢谢您啊,没事的!”胡大发赶紧低下头,不再言语。
“哦,身体不舒服可得赶紧看医生啊!前面就有医院,现在应该还有门诊呢,赶紧去吧!身体不是小事啊!”老太太说完,拄着拐棍颤颤巍巍的走了,嘴里仍旧默默叨念着,“这年轻人啊,就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看着挺强壮的啊,呵呵,天有不测风云啊!都是烂七八糟的东西吃的!……。唉!”
缓了好一会儿,胡大发才站起身,身体的不舒服以及心理上的压力慢慢的消失了。“唉!这事,不是我啊!”胡大发想的好多,刚才那几分钟,好像过了有一年,甚至是好几年。想起自己的第一次,想起自己的劳教生活,拜师经历,老刘师父的谆谆嘱托,还有秋阳、杜姨、赵警官。就像电影一样,刷刷的闪过。当胡大发站起来的时候,心灵已经受到了一遍完全的清理。
一百四十五 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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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店的生意在五一之后已经开始好转,并且发展的相当顺利,不单单是胡大发的功劳,也有其他人的好多心血在里面。白经理经常过来,随意的看看自己的账目,流露出来的就是满意。
十一刚过,白经理又换车了,原来那辆车给了王琳,换了一辆宝马,相当的漂亮,配上白经理的身材与模样,相得益彰。香车宝马,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极强的诱惑。
“大发,胡大发!”蔡姐提高了嗓门,把正在和秋阳低声窃语聊着知心话的胡大发唤醒了。“大发,过来接一下电话!”
“嗳!”胡大发赶紧起身,心底琢磨,谁啊这是,怎么打到店里来了,我也没给任何人留过店里电话吧,难道是杜姨啊!也就是内部人知道新店电话,还得知道自己,除了杜姨,不会有别人了。
心里虽然猜到,但是稳妥起见,还是通用话语开始:“您好,三魁饭庄!我是胡大发!”
“大发,我是王琳啊,你现在忙吗?我在老店呢,你得马上过来一下!对,我在店里等你!对,马上!”
“好的,好的,我这就过去!”胡大发放下电话,心里有些疑窦,这是怎么了,王琳从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啊?找我有事吗?还在店里呢,这是什么情况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过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