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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愿闻其详。”
齐使擦了擦泪水,道:“其一,在下是哭我齐国将士不争气,二十万大军,轮番进攻北境三天三夜,不但毫无建树,还平白损失数万人。实在让我等齐国子民伤透了心。”
楚鳞心中冷笑,面上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先生不必太过介怀,更何况北境南河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有些损失也再说难免。”
齐使点点头,道:“其二,我是为陛下哭泣。”
楚鳞一惊,笑道:“寡人有什么好哭的?”
齐使正了正神色,道:“陛下这些天礼待在下,却是在下从未受过之恩宠。在下这些天都在想,天底下竟有如此礼贤下士的君王,实属不易。若非在下生为齐人,定愿给陛下当牛做马,也便能报答陛下的招待之恩。只是这样好的君主,却命不久矣,如何让人不伤心难受?”
楚鳞闻言,脸色大变,喝道:“寡人诚心招待于你,你为何要诅咒寡人,是何居心?”
齐使神色不慌不忙,道:“陛下请听我细说,并非是在下诅咒你,而是说的是事实。”
“事实?”楚鳞皱眉。
“不错,陛下应该知道北境的战事情况,自上次失败之后,虽赵勤老将军竭力修筑进攻工事,然齐国朝中文武百官也多有怨言。恐怕不久之后,赵勤就会迫于压力退兵。我大齐军队一退,楚风空出手来,便会南下。到时候,陛下真的能抵挡得住楚风的精锐之士吗?即便您能抵挡得住,也会元气大伤,到了那时,虽说我会竭力劝诫我王不要伐楚,但在下人微言轻,君王定然不会听从,到时候顺势南下,陛下还有命吗?”
楚鳞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黄金酒具被他捏得变形。
“就不说我齐国了,只要楚国露出弱势,西凤,东宋,甚至一直被你们楚国欺压的南夷诸部,恐怕也会背后捅刀吧。到时候陛下又当如何应付?”
齐使说完,低下头道:“陛下,请饶恕在下的酒后之言,在下之所以不惜冒犯陛下也说出这番话语,皆因为陛下的浓重款待,无以报答,才替陛下分析这些形势。”
良久,楚鳞放下已经变形的酒杯,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先生何罪之有,不但无罪,寡人还要赏赐于你。”
“谢,陛下。”
楚鳞又道:“诚如先生所言,寡人处境确实十分危险。依先生所见,寡人该当如何?”楚鳞看向齐使,心中早已知道他的目的,不过让他先说出来,毕竟好些。
“既然陛下问了,那在下就直言不讳了。如今陛下唯一的出路,便是联齐抗北楚。所谓攘外必先安内,若楚国一国二君,陛下即便有天大的才能,也无法将之治理强大。反之,楚风一旦除去,陛下便可施展才能,将楚国治理得强大。”
楚鳞心中冷笑连连,你说得倒是好听,楚风死掉之后,你齐国大军就会放弃进攻我吗?不过这个计划毕竟也是他的计划,只要齐国能给出足够的保证,出卖楚风也未尝不可。
“先生此言,未免有些偏颇。北境毕竟是楚国领地,寡人怎能拱手让给你们,更何况,北境一旦被你们拿下,寡人恐怕也极其危险吧。”楚鳞看向齐使,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齐使见楚风没有反对,便知道他心中肯定也有这种计划,当即心中大定,笑道:“陛下大可放心,来之前国君已经承诺过,若陛下愿意与齐国合作,届时齐国将与陛下您签订合约,互不征伐,同时大军将不会越过寒鸦关,对于楚国的领地也不会索取分毫,只取回原本就属于齐国的飞燕,南河两地。”
齐国的条件可以说十分优厚了,甚至从表面上看来,根本就没有占楚国便宜。但楚鳞却知道,只要齐国拿下南河关,那么随时都可以南下,寒鸦关根本就挡不住齐国大军。不过为了除掉楚风,损失些利益也在所难免,更何况楚风能拿下南河关,自己凭什么就不能重新夺回?
想到这里,楚鳞佯装大喜,道:“既然如此,寡人自然是十分愿意的?不过寡人还有一个要求。”
“陛下请说。”
“寡人希望齐国能帮助我取下南宋洪峰,青云两州,若你们不能答应,此事免谈。”楚鳞之所以要取得这两州,无非是想争夺一个战略缓冲地带,同时也想利用这两地牵制齐国南下的大军。
齐使皱了皱眉头,仔细思索,便明白楚鳞的用心。道:“此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们给出了诚意,陛下也得表示表示才行。”
“你们想让寡人怎么做?”
齐使眼中露出一丝杀机,道:“杀掉林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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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劫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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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时间,林宇耳际一直回荡着李游的话语。楚鳞卖国,这到底是真是假。北境是楚国领地,自古以来领地就是国家不可侵犯的尊严,任何侵犯国家领土的行为,都会受到沉重的反击和抵抗。
即便是弱小的国家,也会把领地看得十分重要。
所以才有了历史上那些割地求和的国家被后人唾弃的现象。
林宇虽对楚鳞不是很了解,但从此人之前的种种行径看来,其定然也是一名有热血的男儿,出卖国土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定是那李游胡言乱语,蛊惑人心。
不过林宇心底也在想,若是楚鳞真的这样做了,自己该如何作为?
若说之前楚鳞真的弑父篡位,那说轻了也只是他的家事,只要他当上国君之后善待百姓,励精图治,他依旧是大楚公认的君王。作为楚臣,林宇也会舍弃小义成全大义。但若是楚鳞出卖国土,那他还能配得上自己效忠吗?
林宇不知道,也不敢去面对。
狱卒又送来饭菜,这一餐还多了一壶美酒。
“林帅,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不论如何,身体重要。”狱卒劝慰道。
林宇看了看地上的食物,没有胃口。倒是林傲起身,拿起食物,道:“父亲,先吃点东西吧,不要想太多。”
这两日眼见父亲日渐憔悴,作为儿子他心如刀割,却无可奈何。
林宇看着儿子端起的食物,发现今天的食物丰盛了许多,有肉。不但有肉,还有酒,看到酒,他便提起来。此时,确实需要借助酒精麻醉一下自己。
他正准备喝下,却忽然听到一声大叫。“林帅,不要喝。”
转身看去,只见自己的副将吴奇带着人闯入天牢,狱卒正想阻拦,却被吴奇一下子撂倒。
“你们。。。。。。你们不要命了?擅闯天牢,那可是死罪啊。”
吴奇面容刚毅,咬咬牙道:“林帅,自兄弟们跟随你那日起,这条命早就豁出去了。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救出去。”
林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吴奇骂道:“混账,你这是在陷我于不义。陛下此时虽怀疑我,但无实际证据,我做事光明磊落,早晚陛下会看清楚一切的,你们先走来救我,无疑是让我坐实了投敌卖国的罪名你们知道吗?”
吴奇心中一急,急得脸皮发红,道:“林帅你真的觉得楚鳞他会放过你吗?”说完,他提起地上的酒水,倒在地上的干草之上,很快,那干草被侵蚀得一片漆黑,足以证明那酒中有封喉的毒药。
“这。。。。。。。”林宇愣住了。
林傲见状,大怒,“楚鳞竟然心肠如此狠毒,该死。”
“林帅,不要执迷不悟了,楚鳞不值得我们效忠。我们从宫中探到消息,楚鳞已经答应齐国使者一起对付楚风,而齐国的条件就是要让你死。”
“什么?他真的答应了?”林宇身子摇摇欲坠。
“千真万确,属下敢以人头担保。”
林宇彻底怒了,如此卖国行径,怎能是一国之君能够做出来的?大楚外有强兵,内有忠臣,远远没有到达割地求和的地步,为何要如此?无非是因为个人恩怨罢了。
楚鳞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弃大楚尊严不顾,实在是枉为人君。
“不但如此,我们还寻到了昔日大皇子府中的重要人物,他曾参与大皇子与楚鳞勾结谋害先皇之事,楚鳞后来将他杀死,可惜他福大命大,并未死去,林帅不信,可以亲自询问。”吴奇说完,让开身子,只见他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看着那张方方正正的脸,林宇认了出来,此人乃京城第一剑师——王游。一向在大皇子底下做事。大皇子失踪之后,此人也失去了踪迹。
“小人王游,拜见王爷。”
“王游,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林帅吧。”
王游面色露出愤懑之色,当初他曾苦苦规劝大皇子,奈何大皇子不听,作为属下,家小性命都掌握在别人手中,他也只得从命,本以为大皇子当皇帝之后会好些,哪知道大皇子最终反而被楚鳞算计。
楚鳞此人不但手段高明,同时也歹毒无情,将当初知情者尽数杀死,当然也包括自己。若不是因为自己早有准备,找来替身逃过一劫,今日哪有命站在这里?
当即,王游将一切都告诉林宇。并拿出了从大皇子府中盗取的,楚鳞给楚宏的信,信中依然能看见那些刺目的诓骗话语。
见王游言之凿凿,加上楚鳞的亲笔信件,林宇信了。
突然,他想起了先皇的遗命,那被自己撕碎的诏书。才明白自己这些日子都做错了,不但未能履行先皇遗命,反而背道而驰,差点将楚风逼到死地。
“也罢,也罢,今日我林某,就当为国除害吧。”
“吴奇听令!”
“末将在!”吴奇大喜,热血也沸腾起来。
“随本帅杀出天牢!”
“是!”
楚鳞正准备入睡,突然殿外传来侍卫的吵闹,急忙出门询问。
“陛下,不好了,林宇逃出天牢了。”
“什么?”楚鳞大惊失色,知道事情败露了,当即心慌起来。“速速给朕拦住他,死活不论。”
侍卫急忙离去,带人围杀林氏父子。楚鳞不放心,亲自披挂上阵,带着禁卫军向着林宇逃窜的方向而去。
林宇刚刚杀出天牢,吴奇早已安排好的人手就赶来支援,将守卫杀得大退,一行人向着朱雀大道而去。
不得不说,楚鳞还是有先见之明的,为了防备林宇反叛,回都之时特地将林宇的部下遣散,导致现在林宇根本无可用之人,只有吴奇临时带来的上百人。
光靠这点人想逃出帝都,实属难上之难。
众人刚刚逃到朱雀大街,便被禁卫军团团围住。楚风骑着马从人群中走出来,杀气森然地看着林宇,怒道:“林宇,果然不出寡人所料,你当真要做反贼了。”
林宇怒目而视,还未说话,林傲却先骂道:“楚鳞,你弑父篡位,是为不孝,出卖国土,是为不忠,残害忠诚,是为不仁,陷害兄弟,是为不义,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焉能让人效忠?”
楚鳞冷笑,道:“弑父的是楚风,这是不争的事实。不过寡人没时间跟你们辩解,来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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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后院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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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鳞一声令下,禁卫群起而攻之,将林宇等人的去路围得水泄不通。林宇还未有所动作,林傲便已经向着楚鳞杀去。
只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