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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寡人赐方毅死罪,有什么问题?”
李游闻言,身子微微颤抖,道:“陛下,即便方大人犯了些错误,也该使用别的处罚方式啊,不该如此轻易地判了死罪啊。”
“你是在教寡人怎么做事?”
“臣不敢,臣只是觉得,方大人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年为陛下,为大楚尽心尽力,这样的人若是因为几句顶撞的话语,就被赐死,难免寒了百官的心,难免寒了大楚万民的心啊。陛下,请三思。”
“心寒?”楚风忽然大笑起来,但很快收敛笑容,指着李游道:“若没有寡人带兵四方杀伐,平定乱世,天下百姓会有功夫心寒?寡人的丰功伟绩他们不去称赞,却因为寡人要处置一个人而心寒,这样的百姓,要之何用?”
顿了顿,楚风又道:“你们速速离去,再不离去,每人杖责三十。另寡人将会下令,天下若有谁敢非议寡人半句,杀无赦。我倒要看看,寡人的刀,能否堵住他们的嘴。”
楚风说完,显得十分激动异常,不再理会李游等人,拂袖而去。
李游等人一个个错愕至极,这才短短时日,怎么自家的陛下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了?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的。
难道是因为朱子悟的死?难道是因为他身边没有一个能时时提醒他的人在了,所以才会变得日渐骄纵起来?
李游起身,眼中尽是无奈,对身后的人道:“诸位,都起来吧,陛下看来心意已决。”
“啊?难道就这样看着方大人被斩首吗?”石坚眼中尽是惋惜,虽然与方毅没太多交情,但人毕竟都希望好人长寿,一个好人无辜枉死,任谁都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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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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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游沉吟片刻,才道:“诸位,请先回去,我得去见一个人,或许,她能劝说陛下。”
众人忽然想起李游的另一个身份,杜妃的义父,也就是锅丈,此时去找杜红泪,让杜红泪劝说楚风,或许能行。
很多时候,女人的枕边风,比满腹经纶的文士滔滔大论更有效果。
众人散去之后,李游忽然叫住石毅和石坚。
“李大人,有何差遣?”
李游道:“为了保险一些,我想请石坚兄弟去南方一趟,去见秦王,若是他们夫妇能够前来劝说,陛下定会改变主意。”
石毅皱眉,道:“此去南方,路途遥远,三日来得及吗?”
“快马加鞭快船横渡的话,应该来得及,我这边即便不能说服陛下,也会尽量拖延时间。”
石坚身负守卫宫廷的重责,不知要不要答应,只好看向自己的兄长石毅,想让他拿主意。石毅沉默一会儿,才道:“石坚暂时还是不要离开帝都的好,南方就由我去吧。”
“也好,那就拜托石大人了。”
“李大人客气了,解救方大人,石某义不容辞。”
“嗯!”
三人分工之后,李游便让人秘密拜见了杜红泪。作为“娘家人”,他自然有特殊渠道可以见到杜红泪,如今的杜红泪大着肚子,正一门心思地等待自己孩子的出生,见自己义父前来看我,也没有太大的意外。
“父亲,你来了?”
李游看了看周围,道:“红泪,陛下这几日可有来你这里?”
杜红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陛下每日黄昏都会来此。”
“那就好!我这次找你,是有要事请求,红泪,为父知道你是个明白道理的孩子,陛下如今正在往亡国之君的道路走去,能否劝回他,就看你了。”
杜红泪神色不变,道:“是因为方大人的事情吗?”
“你都知道了?”
“嗯。”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劝劝陛下?”
杜红泪眼中精光一闪,道:“陛下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我怎能劝他改变主意?做妻子的,本该与丈夫站在一条战线上的,父亲,抱歉。”
“你。。。。。”李游神色一变,没想到杜红泪会说出这种话来。
就在这时,楚风却出现了,看到李游在,道:“李丞相?”
李游见状,急忙上前,正要继续求情,却见楚风道:“若你是来看望红儿的,寡人很欢迎,若是为了方毅之事,你还是速回吧,我不想同时杀掉两位丞相。”
李游脸色难看,道:“陛下为何非要置方大人于死地?臣实在无法理解。”
楚风收敛笑容,道:“好,你既然无法理解,那就让寡人来告诉你,方毅不得不死的原因。”说完,他转身看向杜红泪,道:“红儿,晚间御花园香气袭人,我让人陪你过去走走吧。”
杜红泪也很知趣,点点头,让宫女扶着前往御花园。
就这样,李游与楚风开始了漫长的谈话,这一夜他们谈论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是从李游离开皇宫时的脸色来看,似乎谈话的内容让他绝望异常。
百官们都等在宫廷外,见李游出来,忙上前询问。
“怎么样,李大人,见到杜妃了吗?”
李游张张嘴,好半天才道:“诸位,都散了吧,方大人,没救了。”
“什么?陛下为何非要杀方大人?”
李游抬头看向天边的月亮,道:“你们看那月亮了吗,耀眼异常,独霸星空。”
众人不知道他为何要扯到月亮,也跟着抬头看向天空,却见天上月明星稀,显得月亮格外明亮起来。
“若是它的周围有更加耀眼的星辰存在,它的光华是否会被分割?”
李游说完,意兴阑珊地离开,不顾众人的呼唤。众人仔细体味他的话语,顿时恍然大悟,人人自危。
第二日,李游辞官,告老还乡,打算回到自己的封地,但却没有得到应允,只好闲赋在帝都家中。
此时的石毅,已经来到林傲府中,说明一切缘由之后,恳求林傲动身前往北方规劝楚风。
林傲眉头紧皱,将石毅招待好,才去见了平安,二人谈论许久,才同时出来见石毅。
“秦王,公主,何时动身?”石毅心中着急异常,因为明日方毅就要被处斩了。
林傲神色变得淡漠起来,道:“石大人,实在抱歉,我父亲二人有心无力。”
“什么?有心无力?秦王殿下莫不是在开玩笑?你们可是陛下最亲近的人啊。”
林傲与平安对视一眼,平安才道:“石大人或许不知,我那皇兄做事,向来十分倔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是无人可以阻拦的,即便是我们去劝说,也将无济于事。”
石毅摇摇头,不可置信地道:“难道我等就眼睁睁地看着方大人被处斩吗?方大人一向为大楚尽心尽责,对陛下更是忠心耿耿,我实在不明白,陛下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
林傲叹息一声,道:“陛下已经不是昔日的陛下了,昔日的他争夺天下,需要天下豪杰出谋划策,如今他为了坐稳江山,许多事情,必须得用雷霆手段才能解决。别说是他,换做任何一个皇帝,恐怕也会如此选择。”
方毅疑惑,道:“我不明白。”
“你想想,朝中的臣子,除了陛下之外,最听谁的话?”
石毅顿时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陛下害怕方大人弄权?”
林傲点点头,朝中确实最具有威胁的,就是李游与方毅二人,李游身为国丈,看在杜妃的面上,自然不能刁难。所以只好对付方毅了,杀鸡儆猴,所以方毅必定会被对付,只是没想到会被处死。
石毅想明白一切之后,顿时心灰意冷,苦笑道:“陛下,果然不再是昔日的陛下了。”
“嗯,若是不出意料的话,李丞相也快告老还乡了吧。”林傲目光灼灼。
石毅没有多说什么,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了。”说完,不顾林傲的挽留,离开了林府,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着诸多秘密,石毅顿时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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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劫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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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是处决方毅之日。
奇怪的是,此时已经没有任何人再为他求情。连一向与他关系还不错的李游,不但没有发声,还主动请求告老还乡。
这一切,显得是那样的不合常理。
许多人都在猜测,楚风杀方毅的目的是什么。按理说方毅不过是顶撞了他几句,以方毅的功劳而言,别说是顶撞几句,就算是破口大骂楚风,也不至于招致杀身之祸。
但现在,大家联系到李游的退隐,诸位封王的不作为,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自古有这么一句话: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今天下方定,楚风作为君王,自然要急于稳固自己的统治,那么对这些有威胁的人,肯定是不会留情的。李游,方毅,二人为群臣之首,朝中大臣大都是二人的门生,如此盘根错节的势力,楚风怎能容忍?
这大概是古今君王的通病吧,再仁慈的君王,在权力之争面前,也会变得冷血无情。
本来楚风第一个要动手的,应该是那些拥兵自重的大将,而不是文臣。尤其是已经被封王了的。但毕竟楚风现在还有一位大敌未除,使得他也不敢轻易对武将动手。
不过此时看到方毅的下场,估计那些武将也会变得人人自危了。
然而楚风杀方毅,真的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吗?方毅这样一个人,真的对他有威胁吗?方毅对大楚的作用,不言而喻,杀掉方毅,相当于自断膀臂,这么愚蠢的事情,是曾经那个贤明的君王能够做出来的?还是说,他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昏君?
无论如何,方毅不能死,至少对那些受过方毅恩惠的人而言,自己的恩人怎能就此死去?这不,很多人趁着夜色掩盖,集结在一间破旧的小屋之内,商量着解救方毅之事。
这其中,有方家的人,也有方毅的门生。为首一人,则是方毅的侄子,方天。
方天走入小屋之时,已经是三更时分,此时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他们虽一个个穿着夜行衣,但方天却知道,他们背后的身份若是传出去,定能让人吃惊。
方天对着众人鞠了一躬,才道:“多谢诸位大人能来此间,有诸位大人的帮助,想来定能救下我叔父。”
有人道:“方兄弟不必多礼,方大人对我们恩重如山,如今他遭逢灾劫,我等理当尽力解救。”
“不错,不过咱们还是得尽快想出法子,再过三个时辰,方大人就得被问斩了。”
众人点头,当即商量起来。
“那天牢乃是禁地,守卫森严,要想从里面救走我叔父,十分困难啊。诸位,在下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方天道。
“请说。”
“明日,叔父会被押西城菜市场处斩,若是劫法场的话,难度极大,但若是在半路拦截,救下叔父,却可能性极大。诸位请看。”方天将一张图铺在桌上,却是帝都的城市简绘图。
“从天牢到西城,需得经过清乐街,清乐街往前,便是醉仙楼,那里地势狭窄,人流复杂,我等可在此设伏,拦截行刑队,救走我叔父之后,接着人流的掩护,逃之夭夭。”
众人听完他的计划之后,暗暗称赞,但有人不放心,问道:“若是行刑队早有防范,又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