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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了匆匆回部里交卸工作的周彬,张岱走在人人脚步匆匆的帝都,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有这么大的不同。
在江南的时候,在那西湖边上,富户多,文人多,反正每日无所事事,自然是漫步游荡,悠闲的很。
按照周彬介绍的,帝都不许有乞丐,除非是自有家业有人供养的二世祖,不然没有工作不得在帝都居住,那么就意味着,走在街上的人呢,都是要去工作、为自己未来一日三餐儿子的生活费学费补课费培训费房子钱打拼啊。
想到这种日子,如果搬去江南,张岱觉得简直不寒而栗的可怕。
为什么要如此紧张兮兮,失去了风度翩翩的悠然呢?
张岱摇晃着几十两银子的扇子,心情是沉重的,此时的帝都在他眼里,几乎就是纣王周厉王、三国时候董卓统治下的洛阳、五胡乱华时代的关中、安禄山时代的长安、完颜阿骨打时代的东京汴梁,蒙元时候的中国一般。
可怕的国家啊。
哪怕表面上日子好有什么用,没有四书五经,不尊重读书人,不让读书人比那些卖苦力力气的人赚的多一百倍,没有了读书人的尊荣体面,那算是什么国家?
这样的国家,还不如灭亡了呢。
但想到那些可怕的武器,张岱浑身上下就有无数的无力感,这不是人力可以对抗的。
对方不是往日东林党和复社可以用抹黑就可以对付的阉党,本质上阉党也不是什么好鸟,也都是读书人出身,该有的毛病和问题都有,大家知根知底,有些还是对方派出的探子。
直接污蔑人家,似乎什么用都没有,毕竟现在没有皇帝,按照周彬的说法,大明的太子大婚后其实没有深居简出,只不过为人低调,不少人都声称见过他,但人家每日就是在整理各种档案,新旧王朝交替后,为前朝修史也是应有之义,而有前朝皇子进行一些外围工作,也算是让这个工作更使人信服了。
至于前去拜见太子,求他出来主持大业,似乎什么作用也没有,人家连南京那地方都不搭理,按照周彬所说,那些飞船现在都在长老们的手中控制,但偶尔可以知道,部里要有多少物资由飞船送去某处。
一想到如此,竟然是无处下手,帝都留用官员不少,但被买断工龄滚蛋的更多。
张岱原本拥有的一切,在这里一文不值。
不过他咬咬牙,说道:“天生世人,当自强不息,那些神物,看起来也不过是人造出来的,别人能做到,我等为何不行?”
张岱仔细思索,那铁路早被江南商人传得沸沸扬扬,也有闲来无事的公子哥,让人打造了一小段,虽然铁轨并不符合,但是在那些严丝合缝的铁轨上拉车很省力的事情已经被人所知了。
原理就那么简单。
“对了,可以去看看那学校的……”
想到如此,张岱的行动倒也很快,在他看来,自己此行携带的大把黄金,自然是可以无往不利的。
不过作为有些谱儿的人,自然不可能贸然就这么过去,说要参观你的学校了。
帝都的学校多如牛毛,但大体类型还是很简单的,最基本的扫盲班是给劳苦大众去读,现阶段依然是免费,重点就是学会了最基本的八百个字,会加减乘除,再会读什么“我爱我的祖国”之类的文章就好,而那些可以完成小学教育,升入中学的幸运儿几乎个个都被预定了未来的工作岗位。
至于各种培训班的数量却依赖于长老的数量和工作量,却是一位难求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浙江会馆被要求使用帝都标准的记账账册,审核程序,报税工作,不过大多都派了账房过去研究学习了。
不过日子久了,他们很快发现,这帝都所教授的东西确实不简单,无论是地理学还是各种学问,怎么看都代表着金钱的样子。
浙江会馆原本的官本位色彩正在大大的消退,取而代之的却是旺盛的经济色彩,自然有人在嘀咕着,要不要弄个自家子弟的私塾。
第809章 张岱在帝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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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的味道不对。(全本小说网,https://。)
梁存厚无奈的摇摇头,他习惯的咖啡是后世驯化了的品种,这一点上南美人的想象力就非常丰富,各种完美的品种遍布世界。
而现在,能够在澳门买到一些,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后世的云南算是中国乃至世界的咖啡种植区,奈何现在基本上还在沐王府的统治下,沐剑屏小姑娘估计才刚刚出生长大。
目前来说,云南虽然遭遇了来自张献忠的威胁,不过似乎对到帝都寻求支援毫无兴趣,因此长老们也没办法和他们商量着“搞活经济”“大干快上”搞经济作物种植区。
现在喝的咖啡,与后世的相比,差距很大,事实上,许多后世的人习惯的水果都有这种问题,无论是西瓜还是苹果等等,如果让你吃他的最原始版本,基本上后世的人都不喜欢喝啊。
放下那杯咖啡,梁存厚手中拿着的,却是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
《共和3年在押待处决人员执行申请表》这个东西送来已经两天了,梁存厚终于可以静下心来,仔细观看起来。
3年留存下来大概几十人作为死刑犯准备处决,按照这个时代来说算是少的,原因其实不难理解,大量的潜在罪犯被弄去澳洲放羊,同时蓬勃的经济使得人们没多少心思撕逼,治安好是有原因的。
这些人的死刑之中,五花八门的事情不少,有些在帝都也传得沸沸扬扬,梁存厚本来也没心思关注,不过现在一看,却几乎是一部过去几年的帝都发展史啊。
里面居然有一户,因为家里的拆迁,一下子变得有钱,因此开始烧包,家里的女人男人懒惰起来,自然闹出事情,戴了绿帽子的男人发起疯来可是挡不住的,况且里面还有个以为有钱可以免死撺掇人的傻子。
梁存厚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自己没几年前还是个运输公司的小头目,现在却在这里作为一个小政权的统治者每天深思熟虑的是如何让这个政权如何去统治世界,而他也有着世界上终极的权力:死亡。
死刑当然是一种绝对化的刑罚,其公平性和针对性都不容置疑,因此第一必须慎重,第二就必须果断。
后世的日本,这项权力是掌握在司法部门大臣手里,这些人是选举的政客,因此对于死刑基本上是能少用就少用,这样可以塑造选票啊。
唯一不高兴的人就是死者家属了吧。
几十年被遗忘在监狱里的杀人犯海了去了。
梁存厚忽然看见个案子,仔细品读,却觉得有些怪异,反复阅读一会后,不断思量一会,过了一会,按了按桌上的按钮,很快一个年轻小伙子出现,“这个案子,重新审阅一下,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嗯,具体问题是……”
他手下已经有了个不错的班子,都是很有冲劲的年轻人,这个命令很快得到了执行,消息层层叠叠的,当苦主听说案子要被重审的时候,各种阴谋论也就出现了。
什么长老被贿赂啊,什么收了一屋子的大姑娘什么的,随着班子的组建,开始走访案发现场,寻找证人,寻找当年的苦主问话,寻找当年的目击者,其实就是去年的事情而已。
这个这个地方太小了,虽然新式的住宅小区分割了之前的四合院,但大体格局还是原本热情洋溢的朝阳区大妈,她们以光速的将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看了起来。
案件很简单。
虽然三年前,帝都城里的闲散“低端人口”,“采生折割”的畜生丐帮,都一扫而空,不过还是有些幸运儿躲过了这场风暴。
李白白算是大明朝一个很经典的阶级掉落的存在。
他祖父在帝都的衙门大兴县衙们上班,本来算是滋润而又威风,可惜在某次倒霉的崇祯皇帝的审计中被扫到,下岗后就酗酒几年,人几乎垮了,很快就死掉。
没死就是好事,不过其父也是被坑了,原本打算接班进县衙继续吃用民脂民膏的,不过现在只有慢慢来,从胥吏变成商户虽然被逼无奈,但凭着之前的身份,也可以活得不错。
如果不是长老们出现的话。
如果是原本的历史上,李白白要么最后变成旗奴,要么被屠杀,要么被用几两银子祖宅,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好的道路。
但长老们出现后,虽然原本的官场生意断了,但是新房子住的也算舒适,过的倒也不错。
帝都的教育氛围下,李白白打小运气不错,教书的先生质量不低,不过他却是学文学了个半吊子,当不得文员,有心做个三班头目吧,从小读书弄得学不得力巴工作,因此平日里的作为就有些撒欢的玩闹了。
堪称文不成武不就,好在也有人作保,却是没有去澳大利亚放羊,吃不到那些烤羊肉了。
这事情却是不简单,在大兴区他家小区附近,有一户周寡妇,却是自己卖豆腐为生,人长得水润光泽,李白白这小子有一日和人玩最新式的赌钱游戏:斗地主,赢了不少后,醉醺醺的就回家去了,到了半路上,却是路过周寡妇家,起了色心,就冲进去对其进行了奸污。
这样还罢了,就好像其父说的实话,现在肤白貌美一流的南部高丽的美人也花不了多少钱,至于强奸吗。
真正的问题是,他还杀人啊。
原来是附近有人发现了不对劲,过来阻拦,被李白白用随身的小刀子直接捅死一个,另一位肉铺老板却是趁机将其抓住。
到了这里,简直就是一起典型的、帝都恶少欺压良民、强暴妇女的案子,杀之可以平民愤,杀之可以安人心,简直就是普天同庆的事情。
但是,李白白口口声声说自己绝无强暴的事情。
虽然因为酒喝多了,他说不出事件的经过,但李白白坚决不承认自己强暴。
“这个案子哪里有问题呢?”
“当时的痕迹检测和现场拍照真的找不出问题吗。”
王建无奈道:“你也知道咱们,最多的刑侦体系的知识都是来自于电影电视剧,少部分来自于名侦探柯南,说实话,能做的都做了,那寡妇当时的情况,衣服被扒掉一半,神色惊恐,总不好再逼迫过多。”
梁存厚在办公室里慢慢说道:“我之所以把这个案子拿出来,第一是这个小伙子虽然不良,但那都是环境所致,这种状态下也不是没有好汉出现,而且他所说的话,也不像是托词,这种世代为胥吏之家,哪怕已经不是做了,也起码会狡辩吧,说那寡妇勾引他之类的话,那可比不记得了更有效!”
王建说道:“谁说的不是啊,这大明朝的司法真是乱。”
“在现在这种生产力下,能养活的脱产人口本身不多,哪怕是后世,你还不知道那些律师的嘴脸?所以真正让我觉得不对的,反而是他确确实实被证明是吃喝赌博了一天,典型的坏孩子啊。”
帝都禁绝的也只是那些赌场,各种黑恶势力,谁敢开赌场从中收取利益的,基本上就是被打死打死再打死!
这种不良少年私下里买了酒肉,打牌赌钱的事情,几乎是禁绝不了的,也就是未来梁存厚一直在跑动的帝都马场开建后,还有那么点机会挽回。
王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