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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按照大明的规矩,怎么会这么一点小事,就构陷大臣,绝对不是这样的!”
“大明朝都已经亡国了,你这是想反长复明不成?”
孙之獬一下止住声音,咬咬牙,说道:“我要见吴长老,老朽多年饱读诗书,还有大志未施展,不能死于胥吏之手!”
你说谁呢你!
褪去心底的不快,王建冷冷道:“好吧。”
孙之獬虽然也知道得罪人,但是在他的认知里,管理诏狱这种关押他这样的忠良的地方,自然身份高不起来。
这大明朝的习惯,高等文官都是入翰林院,在帝都养尊处优,什么都不做,只需要等着未来升迁进入内阁就好,这也是孙之獬原本的道路,他可是庶吉士,翰林院检讨啊,本来的人生轨迹就是如此。
天可怜见,被奸臣暗算,失去了权位,好在蠢明终于灭亡了,他终于逮到机会进京为官,虽然只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远不是他认为的内阁首辅,但不是可以慢慢来嘛。
其实,没下的字画,孙之獬没打算私吞,而是准备卖掉,换钱,贿赂上官而用的。
这个这个时候,帝都的局势远没有稳定,他还有往上爬的机会,要知道,当初孙之獬加入阉党,也是打算往上爬就是的,可没想到魏忠贤那个背运的东西扑街以后,连累自己活生生在山东老家窝了多少年啊。
他要报复,要找回失去的青春,要索取,要……
此人31岁中了进士,基本上是黄金年华,奈何日后6年后,37就就扑街被赶走,在这个时代算是青春了。
一个本来自认为可以叱咤风云的人,从37岁,熬到了现在,55岁了,这种内心的怨毒可见一斑,报复心也是巨大的,正如被打压了几十年的司马光,心理变态到去找一个女人的麻烦,将之杀死,不过是报复人生而已。
杀杀杀,孙之獬满心都是憎恨,想的是为什么不能杀死所有大明的人?为什么我如此才高八斗,你们却不请我做高官,做首辅,我也要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孙之獬终于等到了满脸疑惑的吴名,吴名此时炖了孙之獬的心都有,不过孙之獬口口声声自己有什么治国良方,自己还是将信将疑的来了,毕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兴许人家真有什么妙招呢。
吴名对于大明的百姓还是接触的不少的,他们天然很聪慧,对于许多事情,以前是没有那个概念,但教过几次后,上手还是很快的。
不说别的,就在新时空的几十年前,被后世的精日们吹嘘的到天的日本武士,其实是被大明朝几个根本排不上名号,连武庙都进不去的二流三流货色给推下去的……
那可是被精日们吹捧的丰臣秀吉率领的所谓军队精锐啊。
所以,长老们还是很愿意尊重和挖掘新时空的人才的,指不定里面就藏着什么能人。
第665章 体制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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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兴邦一言丧邦,人才这玩意,本身就不该划分实际标准的。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科举考试考出来的,不过是舞文弄墨的傻子,还不是被那些胥吏衙役玩弄,混个面子和养老金而已。
人才这玩意,分门别类,种类齐全,多种多样,但把错误的人用在错误的地方,那可就大祸临头了。
有人可以将无数的败仗,描述成为屡败屡战坚韧不拔的汉子,闻者也许会为这种狡黠的小动作当做什么大智慧,甚至此人的什么家书啊,语录啊,会被当做什么武林秘籍一样到处传播吗,真以为这种苟且的东西是什么真理了。
一句话,让这种人当你的下属,你喜欢吗,让这种人当你的领导,你能睡着觉吗,他可以有能力将自己的苟且行为诬赖在你身上,事后你是坏人,他是好人。
他可以贪污到无数财富,然后用尽手段,将一切的罪责栽赃在你身上,只因为一个可以把屡战屡败改成屡败屡战的,把无能战败粉饰太平的人,本身就有颠倒是非,掌握真理的能力。
这种人,如果不能进入真理部,去忽悠那些敌国,反而让他在国内祸害人,那你就等着各种假新闻遍地吧。
世界上没有蠢材,只有放错地方的人才。
吴名看了看跟在身后的黄道周,这个老头子一直絮絮叨叨的,想跟他传教,同时诉说着只要他肯放太子南归,这大明就可以册封他为大王,名正言顺,不外如是。
当然了,还有各种他看不顺眼的地方,全都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吐槽出来。
当然了,最让黄道周憎恨的,居然是帝都在搞的交通规则这个东西。
在以前,旧城区的道路是非常差劲,满地垃圾污泥,已经是好的了,甚至满地拉屎的,随地泼脏水的,到处都是,这在后世许多著作中都有体现,而这种乱糟糟的行走方式下,屁民如何走路,自然不在读书人的在意中了。
不过,原本对于官员出行,如何界定,也是有一定之规,一般来说,在帝都这种到处是官员的地方,官员出门,都是有前呼后拥的人,如果遇见了,那基本上是官小的退让官大的,而且哪怕路口有阻塞,也是如此。
但是在靠右行驶的大背景下,这种想法基本无用,事实上,黄道周只觉得憋屈的很,新式马车固然舒适的多,但逼格没有了,那还如何装?
尤其是马车这个东西,自从打开了蒙古和辽东的马匹采购窗口,而一切放开后,就更是蓬勃发展,帝都的富户们对于这种交通工具的接受度很高,当然,原因还是人工费用,现在帝都随便找个工作一年就是几十两的开销,甚至在爱国卫生运动,市容整改运动下,连穿的衣服都不能太差,吃的饭如果每天少了肉,仆人们也都会暗地里说不满的话。
轿子这种彰显士大夫人上人威仪的东西基本上绝迹,自然让黄道周这样的老成之辈很是沮丧,而在他心目中,一位身在帝都,捍卫儒家传统的士大夫就这么被锦衣卫抓了进来,自然是无比黑暗,黑幕无边的黑狱断肠歌,当真是如同杨涟五君子那样的正人啊。
黄道周高昂着头,来到了这个新的锦衣卫大营,不过,在看到并非是印象中的黑狱,反而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尊重读书人的节奏嘛,不过,一位武夫却大言不惭的说了几句,他们的监狱经过了大检查后,已经是文明而讲法的地方了,无论什么身份的人来了,都会一视同仁,不会有人虐待,更不会发生让人的手伸进监狱里,造成蹲监狱的人比屁民的生活还优越,甚至还能叫鸡的破事儿。
黄道周又是不满起来,在他看来,坐监就是坐监,却在这里强调什么文人与屁民同等刑罚,实在是……
黄道周一直都懂小人是如何的难以对付,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也就是说,和他们距离近了,就会被他们认为书生们没什么大不了的,产生歧视心理,而离得远,又会觉得你脱离群众。
所谓英雄见惯亦常人,正是这个道理了,儒生们一直都很注意,在平时的言行中,塑造一种智珠在握,天下事胸有成竹的表象,当然了,那些可怜的老秀才有话要讲。
但是现在,这个黑皮口口声声士农工商一视同仁的意味,就让黄道周很是愤怒,你哪怕将这四种人一起虐待致死,他都不会眨眼,监狱嘛,我大明的监狱不都是这样的?
但这种味道,对,味道,分明就是将士人与其他人当做同一个等级的人对待了!这如何可以忍耐!
不过黄道周还是不愿发作,他听闻一位大臣被拘押了,自然联想到了黑幕重重,苟且行事,而一位清正大臣为了捍卫法统,与满朝廷的奸佞小人做了无数的斗争,终于被以偷窃这种可笑的罪名被逮捕,实在是可笑至极啊。
如果只是在手底下的东西过过手的时候,随意睁一眼闭一眼的吃拿一些,简直就是简单平常,毕竟一个人一旦考中科举,那就意味着跃龙门一般,什么亲戚啊,老乡啊,要么是抛家舍业几百里跟着你去当官的地方前呼后拥,要么是当初赞助你进京科考的亲戚,你好意思不给人家争取一些福利?
不说什么进士,连考中举人的人,立刻就会得到无数好处,专门投献在你门下,给租子给你,以逃避官府的赋税。
这还是轻的,上任的时候,总要带些人吧,这些人到了地方,哪有不趁机上下其手捞取好处的?
旧时空里面,出现过一种奇闻,八旗子弟们收入不足,就向人借贷,然后考取他们内部的科举,获得县官后,债主们扮作小厮跟班,前去上任,捞取好处,而如果选官失败,或者被选去了个穷地方,就会出现债主群殴县令的糗事。
双规单间被缓缓打开,吴名进去后,不耐道:“孙之獬是吧,有什么事吗。”
孙之獬见到了吴名,好似见到了亲爹一般,马上奔过去,哽咽道:“长老,他们这些人,假借些许小事,就构陷大臣,乃是对您的不敬啊。”
吴名侧头看了看旁边想要走开的钱小豪,马上说道:“你先别走,做个见证,别最后屎盆子扣我身上啊。”
孙之獬脸色一变,看着这个黑皮留了下来,却是小心翼翼的说道:“长老,下官一直实心用事,可没想到遭此不幸,下官一人事小,如若从此人心不安,人人不敢做事,那可就耽误了长老的大事了啊。”
吴名一副太阳了狗的表情,说道:“你不是因为偷窃被带进来的吗。”
孙之獬气急败坏的说道:“下官只是仰慕前人风采,打算留下来临摹一二,此乃是风雅之事,如何能说是偷,读书人的事,那些黑皮怎么能懂?”
吴名说道:“那我就没招了,偷就是偷,如果没事我就走了,下面还有一堆事呢。”
孙之獬马上说道:“吴长老,下官有安邦定国之计,只是,此地人多,只怕……”
这是要赶人走啊,吴名不耐烦道:“一个政策,本身就该以堂堂正正稳步碾压,所谓阳谋是也,哪里害怕外传,你就说吧。”
孙之獬稍微有些气馁,不过还是鼓舞起来,说道:“到帝都数月,下官发现,帝都内居民来往不断,却缺乏圣教之教诲,也无纪律,更是每日只知道纵情声色,只知道做工赚钱,全无改朝换代的觉悟……”
“你有什么话赶紧说。”
孙之獬只能说道:“我建议,长老们可以推行剃发令,所谓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人人都留着长老们的头发,这样才表明已然改朝换代的决心,才能使得人心明白,到底谁才是真心忠心的人啊。”
吴名感觉有些疑惑,这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是啊是啊,正是下官一人所想。”
吴名马上叫道:“原来是你这个汉……”
他马上觉悟,这人难道就是历史上那个?
此前长老们对于当时帝都内的降官进行过一次梳理和盘点,也算是有些收获,起码他们的能力值也探查的差不多了,不过,自然就把当时还在野的人都给疏漏了。
历史上的孙之獬,在确认多尔衮坐稳了帝都江山后,那是一路小跑就进了帝都,而且各种低贱讨好,他甚至主动做了剃发的事情,留下了那金钱鼠尾的东西,也算是臭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