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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乃是庄户出身,这些雕虫小技,入不得大人法眼。”
“你也别太谦虚,”王全哈哈一笑,还转头看了远处的李军一眼,“跑步这种伎俩,的确不能代替行军打仗,但你在刘云水大幅领先的时候,却能不骄不躁,最终战胜了这个对手,这份谋略,才是本大人看重的。”
这时两位总旗官也是到达了终点,见到王全,顾不得疲劳,双双行了参拜大礼,“大人……”
王全大手一挥,“起来吧,你们刚刚跑完全程,也是够累的,不用这么多礼了。”
“谢大人!”两人起身,在刘全身边垂手而立。
“这些新兵,体质也太差了些,”刘全用手指点着还在奔跑的士兵,“有的不到三圈呕吐了,连你们这些长官都跑不过,将来如何战场?我说陈川、马可,你们要抓紧练兵,头只给了两个月的时间。”
“是,大人,属下明白,属下等一旦抓紧时间,保准让大人满意。”陈川、马可双手抱拳,齐声躬身作答。
“这个李自成倒是不错,”王全的目光转向李自成,还微微笑了笑,“好好练,大人们都在看着。”
“是,大人,小人一定在陈大人的指示下,争取早日练好属下的士兵。”李自成也学着陈川、马可的样子,双手抱拳,躬身回话。
那个叫陈川的总旗官,是李自成所在的总旗,也是李自成的顶头司,所以李自成说话时也将他带,免得他背后怪自己越级。
王全似乎不太满意,微微皱了下眉头,又顿了顿,方才说道:“你是小旗官,以后见了本大人,不要自称‘小人’,而要自称‘属下’,懂不懂?这些士兵都在看着呢!”
“谢大人指点,小……属下明白了。”
王全点点头,又将目光移向陈川、马可,“你们负责士兵的操练,我过几日再来查看。”
“是,大人。”
这时那个黑大个已经缓过劲来,见到李自成,不由双眼喷火,他紧走几步,来到李自成的面前,用手点着李自成的脑袋,“你叫什么名字?我要与你再一次。”
“刘云水,你干什么?”马可喝道。
那个叫刘云水的黑大个向马可拱拱手,视线却一直落在李自成身,似乎视线只要一离开,李自成会消失似的,“大人,此人使诈,属下这次输了,心不服,我要与他再一次,我一定要赢过来。”
王全已经走出了几步,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细细打量着刘云水,又看了眼李自成,竟是一言不发。
马可待要大骂两句,看到王全的目光,犹豫着问道:“大人……”
王全笑了笑,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随口说了句:“今天只是训练,赛的事,他日再说。”说完也不停留,带着亲兵摇摇摆摆地去了。
马可向陈川陈川一拱手,笑嘻嘻地说道:“恭喜陈大人喜得优秀的部下。”
陈川还了一礼,“马大人过谦了,其实也差不多,我看落在后面的士兵,倒是我的更多些。”
陈川、马可两位总旗官,各自带着自己的士兵归队,午的训练,因为是第一次,有些士兵在黑大个刘云水的带动下,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身体已经吃不消了,加操训场一会要消冻,地泥泞不堪,没法操训,两位总旗官没有再安排训练,只是将士兵集起来,向他们训话。
解散后,李自成偷偷问陈川:“大人,那个刘云水,到底是什么来路?”
“来路?”陈川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倒是没听说什么来路,因为会些武艺,现在是马可属下的小旗官,”走了几步,又回身道:“自成,听说刘云水武艺不错,正好是你的对手呀,哈哈。”
李自成心一阵悸动,他只是凭着后世的经验才赢了刘云水,如果单打独斗,无论是长跑还是武艺,他都不一定占优势,看来这一段时间要与士兵们一道苦练了。
午饭是灰色的窝头,估计白面搀入了什么杂粮,好在管饱,还有青菜豆腐,有些眼尖的士兵竟然从碗里找出一些肉丝,所有的士兵都吃得喜笑颜开,午的劳累早一扫而空。
李云水一手捧着菜碗,一手抓住两个窝头,嘴里还刁着一个,半个窝头一点点向口里移动,他转了半圈,终于找到李自成,努了努嘴,“嗨,我知道了,你叫李自成是吧?”
“不错,你有什么指教?”李自成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视线落在碗里的青菜豆腐,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根肉丝。
刘云水几乎吃了闭门羹,他的眉头转动了一下,似乎马要发作,但还是忍住了,弯下腰眉开眼笑,一副奴颜媚骨的样子,“我说兄弟,咱们找个时间再赛一场,如何?”
“为什么呀?”李自成头也不抬,继续对付着自己的饭菜,刘云水的这点小心思,他完全明白,现在自己是胜利者,如果再赛一场,自己即使赢了,也没有什么彩头,如果输了,那让刘云水翻身了,这种赛不像后世的拳王挑战赛,没有出场费。
“兄弟难道怕输?”黑大个已经解决了一个窝头,又将第二个窝头塞进嘴里,但窝头依然挡不住它的发声,“其实,大家在同一个军营,早晚还会试,胜败乃是兵家常事。”
“既然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兄弟也不要耿耿于怀。”李自成说完,叉了一口白菜,塞进嘴里。
这时吃饭的士兵纷纷围拢过来,李自成属下的士兵,都是站在他的身边,李过更是挺在刘云水的面前,他已经停下筷子,两眼死死盯住刘远水,一言不合,可能将菜碗扣过去。
刘云水扫了李过一眼,“这位兄弟怎么了?不吃饱饭,下午怎么有力气训练?奥,想起来了,是你那个从内道超越的吧?要不咱们拳脚,如何?”
李过气不过,菜碗向桌一扔,手里的两个窝头也扔进菜碗里,要解棉袄的纽子,李自成喝住他,“双喜,”抬眼对刘云水道:“这里是军营,不是武馆。”
“哈哈,军营,什么是军营?不会打架那叫军营吗?”刘云水仰天大笑,又指着周围的士兵,“各位兄弟作证,如果拳脚,让李自成与这小子一起。”说完还朝李过努努嘴,知道李过经不起挑逗。
李过大怒,待要举拳,恰好陈川听到亲兵的汇报,急急赶来,“李自成,刘云水,你们要干什么?”
“大人,属下正在吃饭。”李自成向陈川行了礼。
“属下也是在吃饭。”刘云水还指了指自己的嘴,那里正包裹着半个窝头。
“那你们……”陈川蓦地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李过正放下碗筷,连棉衣都解开了两个纽子,不觉皱着眉头道:“你……”
陈川并不认识李过,只是觉得有些面善,思考了一回,忽然想起,他是那个与李自成并肩跑步的人,既然与李自成打配合,应该是他的属下。
“大人,属下正在吃饭,可是他却跑过来挑衅……”李过用手指着刘云水,显得十分委屈。
陈川喝道:“放肆!还不吃你的饭!”又看向周围的士兵,“既然没什么事,大家散了,赶紧吃饭,那个……云水,你先回到自己的餐桌。”
周围的士兵眼看着一场全武行被陈川搅黄了,便没了兴致,大家一哄而散,但刘云水有些不服,“回大人,属下等都是新兵,没什么经验,趁着吃饭的时间,想与李自成交流交流,自成你说,是不是呀?”
“刘云水,回到自己的餐桌去,”陈川有些恼怒,声音不知觉升高了几度,“不要以为不是我的属下,我治不了你!”
“大人……”刘云水还想争辩几句,但见到陈川的脸似乎结了一层寒霜,也咽下后面的话,陈川虽然不是他的直接司,但同在一个军营,也算是他的司,他悻悻地转过身的时候,还不忘向李过握握拳头,表示改日再战。
恰好陈川此时背对着刘云水,也没有看到刘云水握拳挑衅的动作,李过却是看得看得清清楚楚,待要回敬他的挑衅,却被陈川发觉,吃了陈川的一顿臭骂。
李过心恼火,却是无处发作,只好对着窝头猛啃,似乎那是刘云水的脑袋。
第39章 三兄弟与蒙古兵的故事
二月的甘州,还是相当的寒冷,阳光根本敌不住西北风的冷凛,午直到辰时,操训场才开始消冻,而下午大约在未时和申时之交,地面开始冻了。(全本小说网,https://。)
下午是学习军规,大明的《军律》是《十七禁律五十四斩》,各小旗分别学习,因为李自成识字,陈川便没有安排人手,而是让李自成亲自带着士兵学习。
室外太过寒冷,李自成带着士兵在寝房学习,每个小旗才一个寝房,寝房不大,除了床铺,只剩下一个狭窄的过道,小旗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床铺,而其余的九名士兵则合用一个通铺。
十人挤在通铺,李自成将《十七禁律五十四斩》朗诵了一遍:
其一:闻鼓不进、鸣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
其二: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其三: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慢、声号不明,此谓懈军,犯者斩之;
其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谓构军,犯者斩之;
其五:扬声笑语、蔑视禁约、驰突军门、此谓轻军,犯者斩之;
其六:弓弩绝弦、箭无羽簇、剑戟不利、旗帜调弊,此谓欺军,犯者斩之;
……
其十五:托病作伤、以避征伐,捏死假伤、因而逃避,此谓诈军,犯者斩之;
其十六:主掌钱粮、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谓弊军,犯者斩之;
其十七: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谓误军,犯者斩之。
九名士兵,除了李过识字,尚能记得少许,其余的士兵都是大眼瞪小眼,根本不知道在云里雾里,对他们这些不识字的士兵来说,这不到四百字的军规,简直是天书。
李自成摇头苦笑,知道急不得,但新兵训练的时间,总共才两个月,留给他的时间,实在太少,李自成深思了一会,决定一条条来教。
他本想告诉士兵们,军律很简单,只有两个字:服从,但官是要考察具体内容的,自己不过是小旗官,还没资格带出特色兵,再说他除了个把月的军训经历,从来没带过兵,也不知道如何带兵。
李自成咧开嘴道:“兄弟们,我知道军律的内容太过繁杂,今天咱们只要记住前面的五律,”接着敛了笑容,“谁学会了这五条军律,算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如果学不会,晚饭后继续。”
士兵们很茫然,显然不知道这五条军律有多少内容需要他们记忆。
“我知道你们很茫然,你们也不用多想,跟着我学对了,”李自成放开嗓子,“其一:闻鼓不进、鸣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谁能明白间的含义?”他想起了后世的理解记忆法,如果理解了这句话的内容,记忆起来简单多了,再说学习军律,是为了将来的运用,如果连军律的意思都不理解,光会背诵又有何用?
“这个我知道,”何小米小声说道,他的眸子发亮,脸也涨得通红,显得有些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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