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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田天浩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些辅兵好像永远不知道劳累,干活期间,除了偶尔擦把汗,没看到有人在休息,反观回人,个个身强力壮,但只要有机会,他们还会在身边的石块休息片刻,即便干活的时候,似乎也没有用尽全力。
田天浩作为回人监工,自然不希望回人太过劳累,他甚至希望这些壮丁,尽可能多休息一会,谁知道花大力气建起的这座军城,能不能真正挡住蒙古骑兵!
午后,见李自成离开了工地,田天浩也是离开工地,向东晃悠晃悠着独自游览附近的山水去了。
直到快要晚饭的时间,他才往回赶,免得误了晚饭,但在路过看守粮草辎重的辅兵营地时,田天浩发现了一个怪的现象。
数名辅兵跪在帐篷,双手搭成十字架,正翘着屁股闭着双目,不知道在做着什么,也许这不是什么秘密的事,营帐的滚帘并没有合,从外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田天浩一时好,悄悄蹩近营帐,刚才这些士兵在领头的士兵带领下,口开始念念有词:我们在天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如同行在天,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了我们的罪,如同我们免了人的罪,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教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荣耀、权柄,全是父的,直到永远,阿门!
士兵们这是在做什么?
在田天浩疑惑不解的时候,几名辅兵已经睁开双目,从地爬起来,见了田天浩,并没有任何恼怒,只是向他微微一笑,却是齐齐走向火兵所在的临时餐堂。
“几位兄弟,”田天浩见对方目没有介怀的样子,胆子大起来,追了两步,赶了去,“你们刚才在做什么?什么‘直到永远’、‘阿门’?”
领头的士兵继续保持着微笑,甚至还露出了牙齿,道:“田公子,我们是天主的教徒,刚才是在做弥撒!”
“天主教?弥散?”
“是呀,天主教徒在吃饭之前,都会做弥散,向天主求取粮食,免除自己的罪过!”
“天主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和我们的真主安拉相吗?”田天浩不屑一顾,他已经明白了,这些士兵,乃是那个什么天主的信徒,不过,与唯一的真主安拉相,天主能算什么东西,值得这些傻瓜汉人如此虔诚吗?
“田公子千万不要污蔑天主,”几名士兵都是敛了笑意,特别是那领头的士兵,更是不顾身份的差异,竟然出言教训起田天浩,“我们所有的一切,包括粮食,都是天主赐给我们的!”
“粮食?”田天浩冷冷一笑,道:“西宁军的粮食,还不是我们送的?如果没有我们的真主安拉,你们又何来粮食?”
“你们若不是受到天主的感化,又岂会给西宁军粮食?”那士兵的语言有些不善,看在天主的份,尚未完全翻脸。
田天浩顿时气歪了鼻子,敢情给西宁军粮食,还是因为天主的缘故?不过这些傻瓜汉人,肯定不知道真主安拉,他也懒得和那士兵理论,便反唇相讥道:“除了粮食,天主还给西宁军带来了什么?”
“在你们受到蒙古人的欺凌时,那个真主安拉在哪?其实天主给西宁军赏赐了许多极为秘密的物事,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不过你很快会知道了!”那士兵再不肯搭理田天浩,匆匆去了餐堂。
第263章 田天浩的发现
刘云水并没有立即出发,而是等到次日,接近午时,他的骑兵方才离开卡当山,从石墙的门洞里穿过,分做两拨,折儿北。//全本小说网,HTTPS://。)//
田天浩手握马鞭,懒洋洋地靠在一块青石,见刘云水的骑兵完全消失在视线,偷偷“啐”了一口,预祝他战败归来。
现在所有的壮丁都与西宁辅兵一样,在李自成的亲自监督和指导下,抓紧一切时间推平西面的城头,他实际成了看客,手握着的马鞭,唯一的用处,便是将他与壮丁们的身份区别出来,他是监工,而没有马鞭的壮丁,都是劳动者。
百无聊奈他离开这热火朝天的筑城场地,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世界。
然而西宁军几乎没有一个闲人,连在后方看守粮草的辅兵,也是一个个坚守在自己的岗位,田天浩成了一个无孤独的孤家寡人。
到了晚,劳累了一天的壮丁们,早鼾声如雷,而隔壁帐篷里的田天浩,却是孤身难眠,一波又一波的鼾声,炸雷似的,搞得他心烦意乱。
失眠的滋味真是不好受,但田天浩实在说不清自己的心态。
若是西宁军得胜归来,对西宁军,对回人聚集的浩门镇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至少能削弱蒙古人的力量,阻止他们南下的势头,减小浩门镇将来可能的损失。
但他却不希望西宁军获胜,不仅是因为目空一切的李自成,连那几名信奉天主的西宁辅兵,在他眼,也逐渐令人生厌起来,“愚蠢的汉人,连无所不能的真主安拉都不相信!”
万一西宁军真的战败,会有什么后果?蒙古骑兵会不会衔尾追击,直接南下卡当山?这些愚蠢的西宁兵,真能依靠那道刚刚筑起的石墙,能阻止蒙古人南下吗?
如果发生战争,最好让汉人顶去,回人壮丁可不能面对蒙古人的弓箭,他们身连铠甲都没有……
田天浩忽地发现,西宁兵似乎只有骑兵披着铠甲,其余的士兵也和回人壮丁一样,连软甲都没有。
原来西宁军穷到这种程度,难怪他们需要爹爹接济粮食!
连铠甲都没有,还要与蒙古骑兵打仗,田天浩有些同情这些西宁兵,如果不是李自成眼高于顶,如果不是士兵们信奉什么天主……
他隐隐替爹爹担心起来,如果西宁军敌不住蒙古骑兵,那浩门镇送给西宁军的五百石粮食,会不会成为蒙古人血洗浩门镇的借口?
即使浩门镇没有参与这次汉人与蒙古人的争斗,一旦蒙古人南下有机会进入浩门镇,血腥一点也不会少,但田天浩却愿意将这笔账算在西宁军的头。
以现在双方实力的对,西宁军战败,几乎是时间的问题,蒙古人的战马、弯刀,遮天蔽日,每到一处,便是血流成河,区区西宁军,连铠甲都没有……奥,西宁军也有骑兵,但汉人的骑兵,从来是战场的配角,恐怕过了今日,连这样的配角都没有了。
不知道爹爹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凭空引来这些汉人,他们除了会消耗粮食,还能做些什么?真是作孽!
蒙古人每次入侵浩门镇,都是适可而止,这次西宁军要是战败了,不知道蒙古人会不会找回人算账,在浩门镇制造更加严重的血腥。
他只能依靠真主安拉了。
田天浩躲在大帐,默默向安拉祈祷着,求了半个多时辰,估计安拉要休息了,这才沉沉睡去……
他忽地被一阵嘈杂声惊醒,睁开眼一看,日头已三竿了,光线虽然未能穿透帐篷,却在帐篷的顶部留下一道绚丽的光斑,“哦?我怎么会睡到这么晚?”
田天浩揉揉双眼,翻身起床,穿戴完毕,掀开帐篷的滚帘,向外一看,一时竟呆住了!
除了刚刚回来的西宁骑兵,还有数不清的牛羊,靠近卡当山的一侧,还绑缚着数十名粗腰大屁股的女人,不用多言,那一定是蒙古女人!
难道西宁军真的打败了蒙古人?
田天浩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竟然问了这么愚蠢的一个问题,如果蒙古人不是战败了,他们会将自己的牛羊,还有女人,拱手送与西宁军?
他悄悄出了帐篷,来到欢快的西宁军士兵身边,整个西宁军都沸腾了,连同修筑城墙的辅兵,也停下来手的活计。
还有一些明显喜好女色的士兵,将目光盯在蒙古女人的腰身以,难道他们敢当众将这些蒙古女人吃了?
但热闹是他们的,田天浩依然感觉到一丝孤独,没有一名士兵与他打招呼,与他分享胜利的喜悦,似乎这场战争的胜利,与回人没有任何关系。
刘云水正在小声地向李自成说着什么,也许是在汇报战果,也许是在夸耀自己的战绩吧,但没有回人支持的五百石粮食,你们能赢得这么轻松吗?没有……
田天浩发现,回人还真没做多大的贡献,壮丁们参与修筑的城墙,在这场战斗没有发挥任何作用,战争,离卡当山还远着呢!
这一次战斗西宁骑兵是深入到蒙古人境内,在蒙古人的土地打响的。
牛羊、女人、土地……田天浩轻声念叨着,蒙古人交出他们最为宝贵的物事,战败是显然的,难道西宁骑兵蒙古骑兵还要强大?
不,蒙古人一定是了西宁军的圈套,一定是这样的,不管事实如何,田天浩暂时相信了,只有这样,一切才会顺理成章。
牛羊被赶入后方辅兵的营地,暂时交由他们管理,蒙古人女人也被送到后方,按照李自成的意思,她们将暂时替西宁军牧养这群牛羊。
刘云水则随着李自成入了大帐,详细汇报这次突袭的的情形,“……我们趁夜发起进攻,等到蒙古人发现情况不对,兄弟们已经扑向一个个的蒙古包,有些壮丁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光着屁股出来迎战,但很快倒在血泊……”
在刘云水押回的斩获,并没有壮丁与孩子,可想而知,他们绝对不会被放回,为了封锁讯息,他连一只羊都不会放过,何况是会说话的人!
李自成没有责备他,战争从来没有半点温情,怜悯敌人,不仅是对敌人不尊重,更是对自己的残忍,谁能保证这些壮丁与孩子,将来不会成为危害汉地的另一批游牧骑兵?
在敌人足够强大的时候,必须一点点消耗它,当你有了藐视敌人的实力时,你才有同情弱者的资格,而西宁军,显然还没有这个资格。
否则,又为何要兴师动众,当道修筑石墙?
“云水,战场处理得怎么样?”
“蒙古人的尸体都扔进河喂鱼了,但血迹……夜晚看不清晰,恐怕未能完全清理干净!”
李自成并没有要求刘云水完全消除战场的痕迹,伤亡那么多人,要想隐瞒已经发生了的战斗,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如果麦力不知道部众被杀,又怎会快速南下复仇?
西宁军需要做的,是要欲盖弥彰,既要消除一些痕迹,麻痹蒙古人,又要让他们发现端倪,进而大规模实施报复。
这一次战斗,不仅消灭了麦力干部的两个小部落,西宁军更是凭空得到千只羊,超过一百头牛,还有接近百匹的战马。
二三十名蒙古女人,让李自成稍稍有些意外,如何处理这些女人,他一时犯了愁。
在做出最终的决定之前,先让他们在山谷做个牧羊女吧,不过战马全部收归刘云水部,不能让她们有逃跑的机会,蒙古女人会骑马的不在少数,一旦跨马背逃命,她们恐怕不输男子。
此消彼长,不知道麦力干得到讯息,会用什么方式发泄他的怒火,马奶酒、皮鞭还是女人?
“云水,先下去休息吧,麦力干要是知道西宁军屠杀了他的部众,恐怕用不了几日,便会疯子似的赶过来。”
“大人,游骑侦讯得知,又有一个蒙古部落南下,人数恐怕超过昨晚的两个部落之和!”
“那是多大?”李自成也想大干一番,现在多消耗一些蒙古人,将来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