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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逐月睁着眼,不敢瞌上,冉冉的转动身子,隐在袖中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月,宫里的奏折堆积如山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处理吧!”倏的,一张熟悉的脸映入潇逐月的眼底,可惜不是他心底渴望见到那一张脸。
“知道了。”潇逐月垂下眼帘,将眼眸的失望盖住。“杨,我们回去吧。”
漆黑的眼眸在人群中留恋了一转,随后走到杨筱筱身边,看了她一眼,便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大街上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完全没有因为潇逐月的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而有什么变化。
杨筱筱随在潇逐月身边,快步的向皇宫走去,眼眸的余光一直注意着他的脸色,内心暗中叹了一口气。
杂技在人们的眼中依旧是那么的精彩,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潇逐月刚才站过的位置上,一双滴溜溜的水眸好奇的望着潇逐月与杨筱筱的背影。
待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的时候,那红色的身影才收回水眸,往另一个方向渐行渐远。
“月,我听说帝隆国国主请来了一位女子不到三个月,就将邯善国吞并了。”潇逐月与杨筱筱两人才踏入御书房,杨筱筱就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收到的消息告诉潇逐月。
“我知道了。”哪知,潇逐月听了,半点反应都没有,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坐下拿起奏折来批阅。
“月……”杨筱筱垂眸看着潇逐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好。“她已经离开了一年有多,你是不是……”
杨筱筱入宫已一年有余了,也就是说两人成亲已一年多,贝泠叶失踪了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这一年多里头,杨筱筱知道潇逐月无一刻不思念她。
可,既然是爱她的,为何当初又那么伤害她?
每一次想到这个问题,杨筱筱都百思不得其解。
唉……
杨筱筱轻叹了一口气,幽幽的离开了御书房。
当御书房的门被关上,阻隔了杨筱筱潇逐月的联系,潇逐月望了门一眼,随后拿出一条雪白的手帕,缓缓的摊开。
只见手帕上写着一串血红色的字。
‘你竟狠心毁了我的孩儿,我发誓,今生今世只要我还剩一口气,都要你痛不欲生!’
潇逐月定定的看着手帕上那一串歪歪斜斜的红色字,鼻翼突然一酸,眼眶染上了一层雾气。
“叶儿,是你吧,你终于回来……对不起……”潇逐月看着手帕,久久之后,才喃喃的道着话语,如若有人在场,定会听出他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悲凄与哽咽。
潇逐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仔细的将手帕重新折好,放回胸前最贴近心脏的地方。
这条手帕,是他去冷宫找她的时候捡到的,当时,看着倒在血泊里,被染成血人的她,潇逐月恨不得受罪的人是自己。
可他不能告诉她,为了拿掉她肚子的孩子,他也踌躇了许久,直到最后,他真的不能不拿掉……
可知道,那是他与她的孩子啊!
想着,潇逐月双手紧紧的握成拳。
但他不能不这么做,因为那个晚上,那个人跟他说,大人与小孩,只能保一个,若是被贝泠叶知道了,她一定会保小孩。
可是,如果让他活在一个没有她的世界里头,他又怎么能活得下去?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头,他就是知道她还在这个世界某一处活着,所以才能泯灭自寻短见的想法。
正文 166 翩翩依人何处来
大帝四十一年。
这一年,是一个丰收年,人人都不约而同的发自内心感谢他们的帝皇,让他们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虽然国家下令免税三年,但在这一年的秋收节里头,东盛国几乎每家每户都自动自觉将自己的粮食拿出三分一,来上贡给朝廷。
这可是空前未有的显象。
那些个当官的,也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受爱戴过。
“月,我父亲他……”杨筱筱款款的走进御书房,想要跟潇逐月说他的父亲杨踞,想在今年举办一个秋收节庆典,用以答谢东盛国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心意。
可是,当杨筱筱望着累趴在案桌上睡着的潇逐月,便噤了声,随后拿起披风,细心的帮潇逐月盖上。
这个男人,说不上是她的挚爱,可却是她最好的蓝颜。
只有两人知道,成亲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头,尽管潇逐月偶尔会来她殿里歇息,可两人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任何超友谊的事情。
起先潇逐月与她只是谈今论古,说政语朝,后来,自发生了贝泠叶那件事之后……每一次,潇逐月到她的殿里头,都是独自一人看着窗外静默的坐到天亮。
唉~
杨筱筱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年多里头,她都不知道叹了多少气了。
“你怎么来了?”潇逐月睁眼,杨筱筱哀愁的模样便尽入眼帘。
潇逐月揉了揉眼睛,伸了伸腰,又继续批阅案桌上的奏折。
自在望江楼冲出去的那开始,除了上朝,潇逐月每一都将自己关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无论外头传来什么消息他都一概不闻不问。
“帝隆国开始蠢蠢欲动了。”最近杨筱筱看到潇逐月,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劝告他吧,他老是转移话题,这不,专挑一些政事来商量,或者他还会正面应答一两句。
“帝隆国?周边的小国已降于我国了,帝隆国起不了任何作用,暂时就让他们那样吧。”提起帝隆国,潇逐月眼眉一挑,抿了抿嘴,又重新低头看奏折。
“月,你真的不去调查一下那个帝隆国重国请回来的女人吗?”据杨筱筱收到的消息,那个女人快要为帝隆国说服他周边的国家,准备违反与东盛的的协议了。
而且,那个女人,听说跟贝泠叶很像,潇逐月这么爱贝泠叶,他为什么不去调查。
“我自有分寸,你下去吧!”对杨筱筱,无论她说什么,潇逐月都不会生气,毕竟他很感恩她以前对他的无条件帮助。
但是关于贝泠叶的事情,他真的不想跟她讨论,有些事,他一个人知道就好。
“好吧!”望了潇逐月良久,他还是那副模样,杨筱筱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样的情况,杨踞说的要举行秋收节答谢礼,潇逐月都不会拒绝的,想着,杨筱筱就向御书房门口走去。
潇逐月没有望杨筱筱的背影,而是愣愣的望着手中的奏折,而奏折里的内容,他一点也看不进去了。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那名女子是谁呢?他早就知道了,只是她会想见他么?
如果她要复仇,就让她复罢了!
就算整个东盛国给她,又如何?只要她还活着。
“皇上,帝隆国皇王伍世明在边境叫嚣,说要与您对役。”遽然,裴一鸿的声音在御书房门外响起。
“我知道了。”话语还是简单几个字,可此刻,潇逐月的心情万分的起伏着,她,终于要见他了。“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出征!”
他想她了,他要见她,如若不是需要给点时间兵将们准备,怕是潇逐月立即就出发了。
翌日。
勤于政事的东盛国国主要出征的消息传遍了全国上下。
潇逐月,骑着他与贝泠叶的爱马黑旋风,披着金黄色的甲胄,肃然的穿过东都大街,瞳眸一直盯着远方的天际,内心澎湃汹涌。
很快,他就会跟她见面了。
潇逐月想着,这一年来,他的心从未如此舒畅过。
今日的潇逐月已不是往时的潇逐月,身边将兵拥护,没有通知百姓,却自觉的在大街上分成两排,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拿着自己家里最最珍贵的物品,希望能送给潇逐月。
十里长街,整齐而不乱,没有一个空隙的位置,也没有一个人引起骚动。
可,潇逐月却怎么想念起当初与贝泠叶两人凄怜出使的时刻呢。
想着,潇逐月握着疆绳的手,泛起淡淡的白色。
塞外边境,塞罗那,一直是一个重要的边界,它贯连了东盛中所有的小国的道路,也贯连了帝隆国与邯善国的联系。
潇逐月牵着骏马,威风凛凛,踏在曾经熟悉的泥沙地上,潇逐月抬眼眺望,试图从广拓的撸爸锌吹奖淬鲆兜纳碛啊�
可惜,眼前,除了沙尘还是沙尘。
“皇上,回营吧!”自上次与帝隆国,邯善国一战,孙大为就长期驻守在这边塞地。
说起来,孙大为还得感谢潇逐月,如果不是他的提携,孙大为怕是现在还是一名守门卒,这将军的位置哪里会轮得到他坐。
他跟裴一鸿不同,裴一鸿是官宦出身,就算没有潇逐月提携,以他的能力,还有他父亲的关系,裴一鸿至少能当个小官。
孙大为看着潇逐月落寞的身影,不由叹息,这让他也想起了一个同样落寞的背影。
那个影响了他一生的她。
孙大为还来不及跟她道谢,她就失踪了。
“孙将军可有见过帝隆国新聘来的谋师?”潇逐月转身,黑眸在孙大为身上流转。
他怎么忘了,孙大为以前是贝泠叶的手下,也是现在驻守塞罗那的人,说不定,他已经见过她了。
“回皇上,没有。”没有见过就是没有见过,孙大为直接跟潇逐月说没有。“皇上说起,臣正要跟皇上提这件事。”
孙大为也是奇怪,帝隆国那边已经叫嚣一段时间,都只是伍世明领队出现,那传说中的女谋士一点踪影都没有。
“回吧!”听了孙大为的话,潇逐月眼底难掩失望,微微低头转身,准备回营。
“皇上小心!”遽然,孙大为举刀向潇逐月奔来,锵的一下,为他抵挡了他身后的那把剑。
潇逐月蓦然转身,一抹嫣红的身影顿时映入他的眼帘,旋即潇逐月不顾孙大为的阻拦,向那抹红色身影奔去。
“叶儿……”
正文 167 相遇,像是等了一万年
潇逐月倾力向那抹红色的身影飞奔而去,孙大为如何拦也拦不住。
“你是谁?”贝泠叶收回剑,红衣一扬,便见一个面容如玉般的男子落入眼底。
才看到男子的样子,贝泠叶的头如被人重重敲了一锤,头痛欲裂,人,也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贝泠叶迈着小步,轻轻的向前,缓缓的往潇逐月的方向走去,红唇哆嗦着问。
眼前这个人,好熟悉,好熟悉,似乎在她的梦境里出现过千百遍,可又好陌生,好陌生,在她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这个人。
“叶儿……”潇逐月在贝泠叶眼前顿了顿,脸上尽是激动,向她走去。
见到了,终于见到了这一年多来牵着他魂魄的人儿了。
潇逐月一边叫喊着贝泠叶的名字,扬手想要摸上她的脸。
“登徒子!”贝泠叶想也不想,扬起手中的鞭向潇逐月身上挥去。
“皇……!”贝泠叶挥动鞭子,潇逐月怔愣,孙大为可是着急了。
潇逐月本是九五至尊,容不得受到半点伤害,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他的手下,受命于他做事,而贝姑娘曾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潇逐月的妻子,如今竟然刀剑跋扈,孙大为不知道该帮哪一位,脑子却想着不让潇逐月受伤。
但在潇逐月扬手要他噤声的时候,孙大为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