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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衣服不多,再搬一个衣橱来很麻烦,你就把你的衣物放我柜子里就好。”赋启走在前面说。
“好啊,我本来就是打算放你柜子里去的,我的衣橱里不也有你的衣服嘛。”她是指赋启放在西园儿里的衣物。
刘光光记得那天早上,赋启的小厮抱着一叠衣物来她园子里,跟她说这是王爷吩咐送来西园的。当时刘光光接过那叠衣服的时候,心里老得意了,她抱着他的衣服,将脸埋进了皂角香里,一个人傻笑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衣服挂到自己的衣橱去,挂完了还站在衣橱前看了又看,真是怎么看怎么和谐。
“嗯。”赋启弯了一下嘴角,可惜她站在身后没看见。
大概共用一个衣橱,会让一些人感到一种归属的仪式感吧。
“你慢慢整理,我去书房了。”赋启放下刘光光的包,跟她说了一句,便走出了房间。
刘光光看着赋启冷淡的反应,不由得心里一酸,她作大死的跟他说出那些话,他还让她来和他一起住,明明在怨她,还要来关心她,不过她之前那件事儿做的是挺混蛋的。可是她还是记得赋启最开始多讨厌她的样子,爱憎分明是好事儿,可是这爱憎都由她一个人来承担就未免有点太为难了。她吸了吸鼻子,心事重重的整理起自己的衣物来。
将衣服都放进了赋启的衣柜,刘光光一个大跳,四仰八叉的朝赋启的床上扑去,她本来只是想要休息一下,在赋启的窝儿里好好儿温暖一下自己这颗疲惫的心,结果没想到赋启的床居然这么硬,大冬天的他就铺了一层薄薄的毯子,然而刘光光的床却垫了两床褥子,这男人有自虐倾向吗?而刘光光这一扑就倒霉了,她的鼻子硬生生的撞在了床板上,不知道鼻梁歪没歪,但鼻血已经流出来了。
刘光光仰着头,又痛又生气的朝书房走去,本想一把推开这书房大门,可是自从上次在这个圣贤之地遇见了赋启和别的女人在行龌蹉之事后,刘光光再进这书房时就有心理阴影了,她敲了敲门,问道,“我可以进来吗?”因为她鼻子还在流血,腔调就奇奇怪怪含糊不清的。
“进来。”赋启在里面回了一声。
刘光光推开门,一脚踏了进去,一进去就生气的说,“你的床太硬了,把我鼻子撞断了!”
赋启抬头一看到她流了一脸的鼻血,赶紧起来帮她处理,教她怎么止血,他面色焦急的给她检查着鼻梁,刘光光却还在含糊不清的说着话,“等会让人垫床褥子,我怕冷。”
“行行行,你别说话,再说鼻血就流进嘴里了。”赋启一边帮她堵着鼻血一边回答她。
刘光光便配合的不再说话了,简单的止住了血之后,确认了鼻梁也没有断,赋启便让她去找冬儿拿点药,府上有类似于家庭急救箱这种东西的存在,不过比急救箱稍微大一点,有一间专门的小屋子,而冬儿就是类似于家庭医生一样的存在,也就是小桃的好朋友,可惜小桃走后刘光光像答应她的那样让冬儿来陪自己。
但刘光光觉得没什么事儿了,而且去见冬儿还有点尴尬,毕竟小桃都和她说得好好的,冬儿也答应暂时去王妃园子里照顾她,结果刘光光却让人捎信来说让冬儿别去了,现在刘光光再自己跑去,总觉得有点别扭。
所以她就跟赋启说没事儿,还死皮赖脸的留在了书房里,翻着赋启的书看。
☆、第四十二章 猫的故事
刘光光本来是靠在书架旁看书的,看着看着就靠到赋启背上来了,也不知道这么久以来赋启是怎么忍受这样一个多动症的。画画的时候疯狂的抖腿就不说了,她一个人一张桌子也影响不了谁,看小说的时候到处走就有点烦人了,一会儿坐着一会儿趴着一会躺着,一会儿蹲在这个墙角一会儿蹲在那个墙角,在房间里到处走也算了,最让人想一巴掌把她啪飞的行为是她老往人身上靠甚至往人身上躺,当然这是因为人肉垫真的很软很舒服,还有对象只限于赋启。倒是难得赋启能在这样的打扰之下专心致志的工作,就算她趟他腿上把书举起来遮挡了他的视线,他也能纵容她,宁愿将头偏一下或者将公文挪个方向又继续批改。
“。。。。。。风止,树静,满月以寒冷强硬的状态侵略了黑夜,但夜终究是夜,再明亮的月光也照不穿黑夜的秘密,两人就这样站在这寂静的黑夜中,相隔十余米,一个双手拢袖,一个负手而立,一场过招下来,看似都安然无恙,实则胜负已分。只等最后一个时机,或是风起或是叶落,或是云遮月,只需一个动静,一切皆可分辨。拢于袖中和负在身后的手是在遮掩伤口还是在取暗器,两张平静的面容下谁隐藏了疑惑谁又隐藏了痛苦。”
“喵,喵,喵。。。。。。”
“寂静吞噬了一切,包括人的呼吸,就像走进了生死混沌,被隔绝了一切声音,不管来自人间还是地狱,而出了这寂静的混沌,又是谁生谁死?
就在这时,一滴鲜红的血滴在了落叶上,枯叶和人血撞击出一声绵软而沉顿的声音,打破了这生死僵局。。。。。。”
“喵喵喵。。。。。。”
“你不去看看你的猫,它大概是在找你。”这猫已经叫了好一阵子,刘光光一直不搭理,赋启终于忍不住的提醒了她一句。
刘光光正看到提心吊胆之处,突然被打断,她烦躁的放下了书,走出去给猫儿的碗里加了食物,又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死的是市夜,过招三回合,中四剑毙命。”然而刚进门来,就听到了赋启无情的剧透。
刘光光站在门口,顿了一步,她气愤的冲上去,拿起书翻到下一页,果然在书页的左下角看到了“市夜捂着胸口倒在了落叶里”,刘光光瞬间抓狂了,他凭什么剧透啊,还有为什么死的是市夜啊。
一把摔开书,将长期被剧透的痛苦和死了自己喜欢的主角的悲愤全发泄在了赋启身上,只见她使出王八拳疯狂的朝赋启挥过去,嘴里大喊到:“啊啊啊,赋启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老子说了多少遍不许剧透不许剧透,你他丫是不是嫌命太长啊。”
赋启双手挡住她的王八拳,得逞的笑着,当然了,笑归笑,防守还是得防守,虽然小粉拳砸在身上加上娇嗔的撒娇这种画面是很甜蜜啦,可是刘光光的每一拳都是能把沙包打飞的力度,他要是真嫌命太长,或许可以考虑就这样傻坐着别动。
“行行行不透了不透了。”赋启投降的说道,同时一把抓住刘光光的王八拳,将她躁动的身躯定住了。
刘光光瞪了他一眼,下巴朝左上方一翘,不买账的哼了一声。
“继续看?”赋启将书给她捡起来,递给她问道。
“还看个屁,市夜都死了。”刘光光一把拿过书将它合上,气愤的小声嘀咕着。
赋启又忍不住的笑了一下,不知道这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爱好,自己的老婆越生气他还越乐了,这种破婚姻吃枣药丸。
“你的猫儿不是在找你吗?”见刘光光还在为自己喜欢的主角难过,赋启便转移了一个话题。
“猫怎么可能找主人,它要找的只有食物和便盆。”刘光光不屑的说了一句。
赋启听了这句话,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看着刘光光说道,“这倒是很有道理,古书里说,猫是人类历史上唯一一种不请自来的家畜,其他的猪羊狗啊,都是被完全驯化了的,只有猫,是自己跑来人类世界的,所以对猫来说,它对人做出的一切示好行为,不过都是生存必要而已。”
刘光光看着赋启,皱了一下眉,说道,“你在讽刺我?”
赋启憋了一下嘴,点了一下头,大方的承认道,“是啊,但我还是很欣赏猫这种畜生,虽然为了安逸的生活而依附于他人,不惜放下尊严去蹭人裤腿这样的事听上去有一点不耻。但以这种和人类捆绑的方式保住了自己的种族,并让之壮大,可不只是一般的明智。”
刘光光的嘴角抽了抽,这男人骂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虽然被这样骂着挺生气的,可是她不是听不出来他话里藏着的悲哀,这个时候还去顶嘴,只会让他更心塞,所以她深呼吸了一下,语气柔和的跟他说道,“你在怨我。”
赋启仍然微笑着看着她,两秒之后,突然一把将她的腰搂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她。他坐在椅子上,她站在椅子边上,他就这样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胸口,就像是在洪水中抱住了一棵大树一样,死亡的恐惧未去,但暂得了存活的希望。
“是的,怨你,很难受,想着你是在扮演着我的妻子而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我的妻子,我就难受得心口痛,想要惩罚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又怕把你吓跑了,会想逃家的猫一样再也不回来。”
刘光光低头看着这个男人,她不自主的举起了手,想要安抚一下他的不安,可是手举到一半又犹豫的放下了,她跟男人说,“我不走。”
这是她能做到唯一承诺,也是她唯一可能会遵守的承诺,她有着变数很大的未来,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是她能预料到的。
“你想听我以前的事情吗?”
“你愿意说了啊。”
“嗯,很愿意,恨不得全部告诉你。”
“那就全部告诉我,说多久都可以,我们有一辈子。”
“我一出生就有一颗不好用的心脏,因为它不好用,所以医生说我最多只能用它二十年,但是你知道心脏是人的要害,刺这儿可以一剑毙命,因此要是它自己坏了,我也就等同于被毙命了。所以我是病死的,但是我活了二十一岁,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病人。”
“我九岁那年,去乡下奶奶家修养了半年,去的那天在路上捡到了一只刚出生的小猫,脐带都还挂在肚子上,我见它可怜就将它带回了奶奶家,奶奶说这猫儿没有母猫的奶水活不了的,我不信,就煮了羊奶去喂它,小猫儿很争气的喝了很多进去,晚上的时候就能到处爬了,我很开心,满脑子都想着将它养大这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但是半夜的时候,我突然发起了高烧,医生连夜赶来,说可能是对猫过敏,我这种身体状况,发烧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甚至可能危及生命,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爷爷就怒了,对于老人来说,父母将我这种药罐子交托给他们,最怕的就是我没有被保护好,所以爷爷当场就将小猫儿朝马路上扔了去。我还来不及阻止,小猫儿就重重的摔在了坚硬的柏油路上,我赶紧从床上爬下来,跑了出去,它那么小,路那么硬,我以为它会被摔死,可是当我将它抱起来的时候,它还在喵喵的叫,我当时就在想,我一定要将它养大,绝对不对放弃它。
不过小猫儿的一条腿被摔断了,从那以后它走路就一瘸一瘸的,所以我就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小茄子,在我们那儿的方言,瘸和茄是一个读音。小茄子顺利的活了下来,成了一个活蹦乱跳的三脚猫,我在乡下没有朋友,每天都是小茄子陪着我,从来也不会觉得无聊,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茄子从一只小奶猫长成了一只半小猫,它的腿竟然奇迹般的开始自愈了,瘸的腿一天比一天直。我想着,很好,请一直好下去吧,这样你才可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猫。然而有一天,我又开始发高烧了,我知道那跟小茄子没有关系,医生也说应该是病情加重的预兆,但是爷爷奶奶还是忌讳着小茄子,尤其是一听到病情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