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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歌见杜鹃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让杜鹃用一根白色发带随意地将头发束在脑后。当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杜鹃看得都快呆住了,她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姐竟是这般的好看。
“杜鹃,快擦擦你的嘴角,都流口水了!”楚暮歌掩嘴笑道,那眉眼间的狡黠十分令人心醉。
杜鹃一听,连忙伸出手擦了擦,却发现什么都没有,顿时羞红了脸:“小姐就爱取笑奴婢!奴婢再也不理小姐了!” 说罢,杜鹃假装生气地看着楚暮歌,但看没多久,头就又低了下去。耳根子红成了一片。
“你呀!”楚暮歌轻点了杜鹃的额头嗔笑道。但在这时,静香进来对楚暮歌行礼后便道:“大小姐,二小姐正在院门外候着,想跟您一齐去国子监。”
“知道了,下去吧。”楚暮歌吩咐静香退下,随即带着杜鹃出门。才没走几步,楚暮舞便带着婢女秋月迎面走了来,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楚暮舞亲热地挽上了楚暮歌的胳膊,道:“姐姐让妹妹等得好久啊!” 自己是因为楚暮歌才能进的国子监,虽然心里不舒坦,但也总得见面三分情吧!
“妹妹好早啊!倒教我无地自容了。妹妹今天打扮得真是好看啊。”楚暮歌冷睨了楚暮舞身上的着装后道,只见楚暮舞身着百褶如意月裙,上身穿一件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十分娇媚可爱,头上还梳了一个望仙髻,珠翠满头,更显风姿绰约。 楚暮歌打量完楚暮舞后,心中冷笑。
楚暮舞听楚暮歌赞美自己,心里的虚荣感得到了强大的满足,眉眼里不禁流露出几分自傲之色。嘴里却谦虚地道:“姐姐真爱拿妹妹打趣,妹妹我怎么比得上姐姐您美丽呢?”
“数你嘴甜!”楚暮歌轻笑着摇头道,然后就跟楚暮舞姐俩好地出了府,坐上马车离开了。 一路上,楚暮舞总是找楚暮歌说话,打听国子监的事,楚暮歌也没心思搭理她,只是随便地敷衍了两三句便坐到一旁看书去了。
楚暮舞气得牙根痒痒,却没办法发作,只好偏过头看车窗外的景色。等下到了国子监,看她怎么收拾楚暮歌这个践人,居然敢这么给她脸色看,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杜鹃在一旁看着,心里感到十分痛快,自家主子气定神闲,倒是二小姐在一边气得脸都快扭曲了。
过了好一阵子,车夫停下了马车,对里边的主子们道:“大小姐,二小姐,国子监到了。”
楚暮舞一听,连忙挤开楚暮歌,急不可耐地撩开帘子下了马车,一下子就被气势恢宏的国子监给震撼住了。只见一牌匾高挂在朱红色大门之上,黑底金边,‘国子监’三个大字便嵌在其中。国子监几乎占了三条街,其中还有三座主要的学堂,左边的学堂是女子学堂,专门教女子学习琴棋书画的。中间的楼阁装饰得较为华美,周围还种十几棵柳树,春风一吹,那柳条儿便随风舞动了起来,十分赏心悦目!这楼阁是专门用来给学子们切磋学艺的。而右边的学堂则是男子学堂,专门教男子四书五经。
楚暮歌见楚暮舞如此地猴急,心里的鄙视更重了。杜鹃先下了马车,再扶着楚暮歌下来。刚刚不少官宦嫡女看到楚暮舞那犹如乡巴佬的模样,看往楚暮舞的眼神中有不加掩饰的鄙夷之色。再看到楚暮歌下车的样子,与之对比一下,真真是云泥之别!果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庶女啊!
楚暮歌注意到四周投来打量的目光,便坦然地对她们笑了笑,轻移莲花步便去找楚暮舞了。她这一反应,倒是叫众人吃了一惊,楚暮歌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从容,这么自信了?要知道,平时的楚暮歌可是连抬头看她们都不敢啊!而且今日的楚暮歌打扮得极其素雅,像是在湖中盛开的白莲,濯清涟而不妖!
“凤姐姐!你会不会觉得楚暮歌变了许多?”一粉衣女子对旁边的浅紫衣女子道。只见浅紫衣女子面容姣好,身段婀娜多姿,煞是美丽,只是这眉眼中透着点点厉色,看上去有些刻薄。此浅紫衣女子便是端王之女——端凤仙。今年十四岁 而旁边的粉衣女子则是尚书之女张秀秀。年纪与楚暮歌一样,才十三岁。
“是啊,但就是不知是哪里变了。”端凤仙点点头道。随后又问了一句:“刚刚那个行为跟乡巴佬一样的女子该不是昨日周夫子说到的新来的学子吧?”
“看她那样,应该是吧,没想到镇国公府的庶女居然如此地。。。。。。”张秀秀没有继续说下去,严重的鄙夷之色却是更加重了。 端凤仙冷笑一声,这个庶女算是什么东西,居然也敢来国子监。与这个乡巴佬呆在同一学堂里,真真是有**份!
女学堂内
楚暮歌寻了临窗的位置坐下后,楚暮舞便不要脸地凑了过来,与楚暮歌扯东扯西,楚暮舞也是没办法,李氏教她在国子监里面要逢人便笑,可是没有人理她,这也就罢了,还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看着自己,自己到嘴边的话便又硬是活活咽了回去,如此几次,楚暮舞的耐心也没了,窝了一肚子的火便又回来找楚暮歌说话。
“姐姐,她们为什么不理我啊!”楚暮舞在一旁抱怨道,却足以令所有人听到。
因为你是庶女! 楚暮歌在心里回答。脸上却是笑着看着她,没有回答。这倒是叫楚暮舞更加恼火了,最恨的便是楚暮歌这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简直就是在嘲笑自己!楚暮舞这么一想,便狠狠地道:“楚暮歌!你哑了啊!” 此话一出,她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正在周遭说话的人也停了下来,看着楚暮歌姐妹俩。天啊,一个庶女便敢在外人面前如此不守礼数地对自己的长姐大吼大叫,那要是在自己府中呢?那还不得反了!几乎是瞬间,所有的人心里就给楚暮舞添上了一笔:不守礼数,嚣张至极!
楚暮歌一脸见怪不怪,转过头不理楚暮舞了。众人一见楚暮歌这幅表情,心里便有了几分了然,这楚暮歌真是可怜,母亲才离世没几天,她便被一个庶女欺负到了头上,瞧她那副习以为然的表情,怕是母亲在世时,也经常受这个庶女的欺负吧!
这时一个浅绿衣女子走上前来,将楚暮舞拉开,挡在楚暮歌前边,指着楚暮舞的鼻子道:“你一个庶女,居然也敢对自己的长姐大喊大叫,没得失了礼数!” 这句话明显是在告诉楚暮舞你只是一个小小庶女,在楚暮歌面前不过尔尔,在家叫唤也就罢了,居然到她们这些高门嫡女面前大喊大叫,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楚暮歌知道这位浅绿衣女子是言周季之女周娴娴,年纪与楚暮歌相仿。平日里最是看不惯那些不平之事,总爱出头。却也是难得的好心肠。看见楚暮舞的脸色愈加难看,便起身对周娴娴道:“周妹妹,我已经是惯了的,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此话表面看上去是在劝和,可细细一想,什么叫‘惯了的’。可见楚暮歌平日里受的欺负不少啊!楚暮舞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却偏偏没法开口为自己辩解。只是一个劲地盯着楚暮歌与周娴娴。
就在众人看好戏之时,两鬓花白的周夫子走了进来,一见众人围在一块,脸色便沉了下来,这些千金小姐们怎么如那些市井妇人一般聚众闹事!真是有失体统!周夫子干咳了一声。
众人一看,周夫子正站在上边面色不善地看着她们。她们悻悻地回到了各自的座位坐了下来,楚暮舞一脸不愿地坐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去,周娴娴则坐在了楚暮歌旁边。楚暮歌略微感激地看了周娴娴一眼,算是谢了刚才周娴娴的解围。经过周娴娴这么一闹,现在楚暮舞的名声可谓是‘更上一层楼’啊!
周娴娴也回了楚暮歌一个微笑,示意楚暮歌不用放在心上。她今晚一定要与爹爹说这件事!小小庶女也敢欺负到嫡女头上!这还有规矩吗?倒是楚暮歌大度,丝毫没有一丝恼怒。周娴娴这么一想,对楚暮歌的好感便多了几分。
周夫子是教下棋的,教了一个上午便宣布可以自行离开了。周娴娴主动对楚暮歌道:“暮歌,我们一起去食堂吃午膳可好?”
“好啊,只是,能不能带上我妹妹?”楚暮歌略微小心地看了周娴娴一眼便低下了头,好似做错事的孩子。周娴娴一听,便愣了一下,心中对楚暮歌的好感更盛了,楚暮歌居然不计前嫌,还想着对自己出言不逊的妹妹楚暮舞。随后,周娴娴冷看了楚暮舞一眼,便道:“好吧。”
楚暮歌一听,笑得十分开心,连忙走过去与楚暮舞说话,楚暮舞却是一脸爱理不理的样子,最后,楚暮舞趾高气扬地跟着楚暮歌过来了,周娴娴见楚暮舞这般反应,心里对楚暮舞更是反感了。
随后,楚暮歌三人便一齐走向了食堂,在路上,楚暮歌与周娴娴一路说笑,倒是楚暮舞在一旁冷着脸,没有说话。
☆、第十章
随后,楚暮歌三人便一齐走向了食堂,在路上,楚暮歌与周娴娴一路说笑,倒是楚暮舞在一旁冷着脸,没有说话。
周娴娴与楚暮歌聊天时,也偷偷看向了楚暮舞,看到楚暮舞那一脸不悦的表情时,心里更是对她感到无比厌恶,她算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在身份尊贵的嫡女们面前摆出这张臭脸,也不去照照镜子!看自己够不够格!
楚暮歌看到周娴娴的神色变换多次,心里便乐开花了,周娴娴的父亲可是言官啊。上回有个官员因为**妾灭妻就被当今圣上给撤了职,还是周娴娴的父亲告发的这件事呢!楚暮舞今日所做之事,周娴娴肯定会跟周季说的,周季也算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听了周娴娴的话,他还不乐坏了?
楚暮歌一行人到了食堂后,便被一个小童领到了食桌边。楚暮歌礼貌地让周娴娴先坐了下来,给周娴娴夹菜。楚暮舞径直一个人坐了下去,没有看周娴娴愈发难看的脸色。楚暮舞窝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没对周娴娴发火已经算是客气的了!要是是在镇国公府,自己肯定会将楚暮歌生吞活剥了!一看楚暮歌那张好看的脸,楚暮舞都觉得自己的眼睛发疼!
“暮歌,你看看你的好妹妹,你这个嫡长姐还没落座,她就先坐了。真真是好懂规矩啊!”周娴娴刻意地把‘嫡长姐’三个字咬得很重。
楚暮舞听了这话,明白了周娴娴是在骂自己不懂规矩,她本想发作,但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这里的人都是嫡子女,自己一个庶女在这里撒泼那简直就是自取其辱,而且。。。。她也惹不起这些人。要不是因为楚暮歌这个践人挡在自己前面,自己怎么会是庶女! 楚暮舞咬咬牙,起身对楚暮歌柔声道:“姐姐,是舞儿不守规矩了,还请姐姐不要生气。”
“没事,在家里你也是骄纵惯了的,不打紧。”楚暮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楚暮舞道。
楚暮舞一听,气得身体都在微微发抖,该死的楚暮歌,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存心往她脸上抹黑么!
周娴娴冷笑了一下,便拉着楚暮歌坐了下来,道:“怎么,舞妹妹是生病了么?怎么身子在发抖?” 这个楚暮舞当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庶女,在她面前,她算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敢给自己脸色看!
楚暮歌连忙打圆场,道:“周妹妹,今儿的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