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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指不定人家早就把这些当废纸了,不在意了呢,抄了也是白抄。”
柳絮沉思了一下,静静的说道,“他在不在意是一回事,我在承担自己的错误,这两者并不矛盾。”
说完,她又低下头去,继续看那些鬼画符,留下有点发怔的我。
过了半响,我道,“你今天干嘛那么冲动?还在为我的纪念品耿耿于怀呢?”
“……没有”柳絮不敢看我。
“撒谎。”
“好吧,我承认,只是耿耿于怀那么一点点……”
“那你就一个暑假没见我,挺能耐的啊。”我拆穿她。
“不是说了嘛,天气热,不想出门。”柳絮眼睛转了转,道,“你那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无聊,来看看你呗。”我坐在床上,晃着自己的两条腿。
半响,传来柳絮静静的声音,“你哭过。”
我抬头,看见柳絮低头写字的背影,很清瘦,宽大的睡衣罩住她单薄的肩膀,但好像永远都那么有韧劲,不像我……
“你怎么知道?”我狐疑的反问,像是想起什么,有点得意起来,“你刚刚去我房间了?”
“哭得跟傻逼似的……”被人戳破之后,她倒没有不好意思,声音却有种闷闷不乐的意味儿,“有什么好哭的,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
“真感动。”我拍拍床,宠幸般说道,“今晚我就睡在你这里了。”
“滚!”柳絮猛的转头,将笔一甩,道,“你洗澡了没有?”
“没……行了……没挠痒了……哈……”我在床上打滚求饶,眼泪都飙出来了,道,“开玩笑的,我洗了,不信,你闻闻。”
“恶心……”柳絮呕吐。
我踹了她一脚,语气不满,“恶心谁呢你?要不要脸了啊你?”
“我怎么不要脸了?你才不要脸……”
“阿絮,睡了没有,你房间怎么那么吵?不要玩太晚的电脑,明天记得早起,还要上学。”柳絮妈妈站在房间门口说了一句。
我躺在床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她妈妈推门而入,就看到自家女儿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然后愤怒的把我揪起来,暴打一顿,从六楼扔下去。
想想,就太可怕了。
柳絮捏着嗓子回了一句,“知道了,妈!”
转过头看我,看得我头皮发麻,柳絮下床,趿拉着拖鞋,将自己的笔捡起来,在稿纸上画了几下,没出水,又把笔丢进垃圾桶。
我抱着她的枕头,从床上起来,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拍完之后觉得我俩同病相怜,又没什么勇气来安慰她。
她家是明文禁止不许和我这样的学废来往,要一心一意扑到学习上,考个好的大学,光宗耀祖,对我这种靠钱走后门进学校的人又无比的鄙视。
虽然没有摊在明面上说,但隐隐的,我觉得她妈妈不喜欢我,大概是认为我带坏了她家的女儿。
这种不喜欢,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家呢,虽然我爸叫我不要有压力,但想想,就知道是废话,家里人费尽心思安排我进入江南,如果我还真的无波无澜的去看待,在江南混吃混喝待三年。
那就不是我了。
柳絮突然扯住我的衣服,不让我走,我很困惑的看向她,道,“你干嘛?我要回家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她在闹别扭。
问了半天,柳絮都不吭声,无奈之下,我只好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赶着回家睡觉呢,黑灯瞎火爬阳台,很危险的你知道不?”
柳絮松开了手,指着我手里的枕头,道,“那个玩意……是我的……枕头……属于私人物品……”
我脸一黑,将手里的枕头甩到她怀里,道,“我才不稀罕,只是顺手一拿。”
“欸……别生气啊,你要喜欢我可以送给你啊,多大事啊。”柳絮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气得我站在阳台,想重返一次,将她的脸刮花。
柳絮从房间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个枕头,轻纱低垂的窗帘衬得夜色下的她很美,柳絮走进了一点,我退后了一点。
眼前一白,枕头飞了过来,我擦,娘的,大风居然没有将它从六楼挂下,我嫌弃的用脚踢了踢。
“安安,你再踢试试。”柳絮冷下脸来。
我很听话的又踢了踢,枕头更远了,也不知道脏了没有。
“你有种。”
也不知道柳絮是不是天生带着蜘蛛侠的属性,我慢腾腾的爬过阳台,她却姿势十分优雅的跃过来,将我逼到角落。
我瑟瑟发抖。
她得寸进尺。
我梨花带雨。
她不为所动。
反了反了,我要翻身农奴把歌儿唱,太嚣张了,还有没有王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敢当街强迫良家妇女。
我用手指头,很嫌弃的拎着柳絮的枕头,柳絮还在那里叉着腰,活像一个惩恶扬善的女侠。
认命吧,耶稣。
“我的枕头和我和你睡没什么区别。”
我被这句话绕晕了。
第6章 到底谁更不要脸
重新改了一下。
请翻下一章。
第7章 必争输赢不论对错
一晚上,我是睡得挺香的,但柳絮貌似不太好,去参加升旗仪式的时候,连连打着呵欠,眼皮子上下打架,弄得泰仁斌不满的皱眉。
随着人潮往操场上走,我凑过去,拍拍柳絮的肩膀,她一副困得站不稳的样子,我连忙扶住她。
“你昨晚没睡好?”
“你说呢?”柳絮又打了一个呵欠,掀起眼皮子看我,“我昨晚抄讲稿抄到三点多……娘的……那是什么字……”
她开始说脏话,足以见她的气愤。
“你真抄了啊,复印不就得了,你纯粹就是吃饱撑的……”
“柳絮语气严肃,弄得我一噎,“难道你想他一辈子都记得这件事吗?那个学姐都揪着这件事不放吗?”
一辈子,多漫长。
“别说得那么严重。”我挠头,讲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好道,“不就是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吗?”
“是……严格上来说,是没错,但你没瞧见昨天我的态度吗?”
我恍然大悟状,柳絮怎么道个歉赔个礼都那么别扭,“可以啊你,懂得知错就改……那啥,再接再厉,继续发扬光大。”
“我谢谢你……全家”柳絮的话全噎了下去,她瞅着前边的简语,语气不善,“同学,有事吗?你要干啥?”
简语下巴一抬,看着柳絮头上的发夹,道,“那是我的东西。”
“什么。”柳絮一头雾水。
“那个发夹是我的。”简语伸手去拿,柳絮轻轻一躲。
“凭什么说是你的啊?” 柳絮二话不说,立刻将发夹从头上扒了下来。
“上面刻有一个九字。”
简语语气淡淡的,站在旁边的我觉得她生气了。
柳絮立马将发夹揣进校服兜里,用手指仔细的摩挲着上面的痕迹,她心神一凛,死鸭子嘴硬,
“没有。”
“拿出来。”简语伸手拽着柳絮的胳膊,看向柳絮的目光像针一样,狠毒。
“我说没有就没有。”柳絮挣扎之下,垂目看着那只手,分文未动,“你神经病啊,到底放不放手。”
“拿出来。”简语的语气不容置疑。
“神经病。”柳絮反手抓住简语的手臂,稍微用力,腿下一勾。
这次,是真的,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
我和柳絮从小就去学习跆拳道,用来健体防身,但我没有柳絮的毅力,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多数乖乖的坐在台下看着她跟师哥师姐过招,偶尔上台跟别人切磋,我往往是被人打得趴下的那个。
馆长曾说过,柳絮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是个习武练功的好人才。
我觉得馆长的说辞有点官方,后来彻底离开跆拳道,我才知道,馆长对每个人都说过,唯独我,没有。
柳絮本是出其不意的想把对方绊倒,没想到对方反应迅速,不躲反上,手直接向她的校服兜探去。
她脚下一空,身形一晃,立马抬腿顶腹,简语的手自然一收,看似螳螂挡车,却将柳絮的膝盖轻轻的挡了回去。
这么一闹,动静不大,周围人都齐刷刷的看过来,我像个傻逼似的站在旁边,有点忧心忡忡。
两个过招几乎是电光火石,柳絮反扭她的肩膀,简语抬臂撞开,反捏她的手腕,直接来一个横踢,柳絮闷哼一声,劲也上来了,被人欺负了,就要直接欺负回去。
也顾不得这里是什么场合,也顾不上自己为什么被欺负了。
拳来腿往,柳絮打得气喘呼呼,她眼里发狠,盯着简语,她几下用了暗劲,使了阴招,都被对方看穿,见招拆招。
对方看起来像是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却将她打得节节后退。
周围的人都是高一新生,看得一愣一愣的,我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干什么,明明可以在事发地前端就将事情掐灭在萌芽状态,现在却任之发展,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老师,有人打架啦。”
“还是两个女生打架。”
更多的人便呼啦啦地凑了起来。
高一本来在前面,却因我们走得慢,在末尾,老师又在前头,忙活着站定位置的琐事,人群一时闹哄哄的,也不知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目光很自然的朝主席台看上去,看到了沈沉,目光收回,又看见从那边匆匆赶来的段言。
这边的打架还在继续,并没有因为这些话而停止,不像一般的街头打架斗殴,招式架势看起来都十分的美观养眼,她们两个人固执的捍卫着自己心中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将彼此逼退到绝路。
从头到尾,我就像了局外人。
只见简语顿时凌空一脚而起,柳絮顿时后退,没料到对方使出一个假动作,又一个回旋踢,当时我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这一脚下去,该得多疼啊。
柳絮冷冷一笑,这次不守反攻,立时一个弯腰,堪堪躲过了简语的攻击,反后一个肩后欺上,直接一个扭人锁喉。
她胜券在握一般,朝我扬眉一笑,很是得意,我心里为她默哀,要记得馆长说的话,轻敌什么的都是要不得。
简语一个手肘用力,柳絮蹬蹬蹬退了几步,她还想再来,却被人捏住手,挣扎之下发现动弹不得,她抬眼看过去,是沈沉。
柳絮撇嘴,冷冷一哼,扭过头去,我觉得她这个动作很有范,那边的简语抿着嘴,不出声,段言倒是摸摸她的头,不知说了点什么,将简语护在身后。
我脚步挪了过去,看见段言身后的简语,脸色一片茫然。
沈沉看了一圈周围,好看的眉宇皱起,道,“开学第一天,你们在干什么?”
“欸……学长。”柳絮狗腿,看着沈沉的手十分嫌弃,“能不能先松开我,怪疼的。”
沈沉一瞥过去,柳絮顿时住嘴。
教导主任也来了,班主任也来了,几个人被请去办公室喝茶,而作为旁观者的我,也不能幸免其中。
行政区的办公室很气派,柳絮凑到我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这他妈怎么那么像监狱提审?”
我白了她一眼,这时候还贫嘴,当下就扯她的衣服,警告她,“等下别吱声。”
“怎么?刚刚打架那会不是还挺厉害吗?现在都统统哑巴了?”教导主任样子有点发福,声音却十分洪亮,“不说?别以为我就查不出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别以为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