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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菱笑着点了点头,回屋复命,木殷正玩弄着什么,见她进来,道:“这么快啊,我还以为得要出去捉你呢。”
想起孔维的话,虽然觉得是没有的事,乐菱的脸还是不自觉地红了红,掩饰地咳嗽了一声,随口道:“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些什么?”
“不饿。”她在桌边坐下,强势地拍了拍紧挨着的另一张凳子,“过来。”
“怎么?”乐菱颇有些忐忑地坐过去,她挑眉,“当然是来商量商量怎么救出你姐姐啊,她一天不出来,你能有一天放心?”乐菱没有说话,她喃喃地盘算起来:“我对江湖上这些事了解地不多,不过,再怎么铜墙铁壁的防守总也是有薄弱的地方的吧?你们魇魂教好歹还有几分力气,可有调查出些眉目?”
乐菱摇了摇头,木殷扫了她几眼:“你鬼主意不是最多了吗,怎么这时瘪了?投毒下药反间美人,都试过了么?”
乐菱看了她几眼,嘟起了嘴巴,“你还说我鬼主意多,我看还不如你多。”
“嘿。”
“不是没有想过这些计策啊,可韩家既然将莲心姐姐视作捉住我的诱饵,看守起来自是万般小心,能接触到最内部的莫不是经过了魇魂术的审讯消除了嫌疑的人,除非我自投罗网,否则他们哪里能给一丝一毫的机会?”
“照你这么说,难道就没有一点希望了吗?”
“有啊。南安大会。”
“你不是说还没有计划?”
乐菱笑嘻嘻道:“能确保成功的计划没有,拼死一搏的计划却还是有的。”
木殷的心蓦地一紧,怒道:“胡说什么呢,哪里就要死要活的了,”
乐菱弱弱地趴在了桌子上,道:“我也不想死啊,我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好多好玩儿的玩儿呢。”
“那就给我好好活着,再敢说这种丧气话,小心我用鞭子抽死你。”
“哼,好凶。”
“凶的就是你!”
乐菱微微笑起来,“难怪孔伯伯刚才跟我说……”
“说什么?”
“说我是外婆之后唯一的血脉。”
“什么意思?”看见了乐菱戏谑的表情,她“啊”了一声,立刻飞红了脸颊,“他胡说什么呀。”
“嘻嘻,你别生气,我已经告诉过他了,我俩是难得的好朋友。”
木殷抽了抽嘴角,“咳……嗯,对啊,咱们是朋友嘛……”
“哎,可怜玉老板和韩甯真心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他们……”
乐菱没有注意到木殷的表情有些古怪起来,自顾自道:“从大肚子伯伯的话来看,韩甯是中了魇魂术没错,若我能打败韩卓,救出姐姐,韩甯也就能和玉老板重新聚首了。”
“咳……不用怕,有我帮你,你一定可以。”
乐菱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来:“对了,阿施哥哥在哪家客栈,你到了这里总得跟他说一声,免得他担心,你告诉我,我派人去带他来?”
“不要!”木殷脱口而出的否决使得乐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眨了眨眼睛,“那个……我跟他说了半个月之后才碰头呢,他不会担心我的,而且,他还得照顾猕大猕小,到这儿来也没用,还是别去找他了。”
“可是……”
“我好像有些饿了,你去叫人送点饭菜来吧。”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木殷几乎是赶着乐菱离开了房间,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瞒这瞒那的真不好过,弄得她汗都出来了,现在也不知道阿施怎么样,那两个小宝贝怎么样,阿施说他能自己逃出来,他能吗?
如果能的话,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
“殷儿!”外头传来乐菱的大喊,木殷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结果看见她正和孔维站在院子里,回头问:“孔伯伯问我你喜欢吃什么,你喜欢吃什么呀?”
木殷和孔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木殷道:“劳烦孔伯伯费心了,我都可以。”
“殷儿姑娘客气了,这是老夫应该做的。”
乐菱眨了眨眼睛,只觉得两人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以她为中心点,淡淡地发散。
…
算了算时间,若是顺利地话,也差不多该是他来的时候了,莲心望着渐渐昏暗的屋子,面容平静,未到一刻,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推门和质问的声音:“你让扈大宰做了什么?”
见他如此暴怒,莲心确定了扈大宰已安全离开,淡淡道:“韩公子没有自己查清吗?”
“你早知道他是我故意放进来的。”
莲心没有否认,“你想利用我对他的信任找到菱儿,没有那么容易。”
韩卓大步走了过来,握住了莲心的下巴,“你以为你这么做很聪明吗?我随时可以要你的命。”
“何不呢?”莲心冷冷瞥着他。
“你……”韩卓手上加大了力道,令莲心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但却是一声痛呼也不肯的,僵持片刻,他丢开手,恢复了阴郁的姿态:“不要以为我不杀你就奈何不了你,除了你,还有很多办法抓住乐菱,除了死,也有很多办法可以折磨一个人。”
他丢下一句:“希望你不要逼我走到那步。”如来时一般大步离开了这里。
莲心抚过被捏红的下巴,垂下了眼眸。
☆、魇魂
今夜月凉。
“姓霍的,马上就是南安大会了,你真的要去啊。”奚无惑将一块儿木柴丢进火堆,皱着眉头看他,霍仇的声音低低地传来,“你不用去。”
“哼,爷是那么容易甩开的吗?还没看见你的脸呢。”
“我的脸有什么好看的,为什么非要看?”
“我……”奚无惑生气起来,“你管呢,我高兴。”
沉默了片刻,霍仇忽然道:“好吧。”
“什么好吧?”
“你不是想看我的脸么。”他的手缓缓地向上移动,“看了之后,就走吧。”
这的确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没错,可不知怎的,他抢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臂,“等一下。”
“怎么?不会是又不想看了吧。”
“那一天会很危险吧?”
“什么?”
“霍仇,你别去了,我也不看你的脸了,咱们走吧。”
低低的,他听见他笑了一下,他的手上缓缓用力,摘下了斗笠,一张英俊而苍白的脸露了出来,浅淡的瞳孔犹如透明。
“你看到了。然后,走吧。”
“我要是不走呢?”
“你不走,我也不会带你去的。”
“大爷我有手有脚,还用得着你带?”
霍仇含笑地看着他,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只是声音还是那样冷冰冰的,“你知道我多半会死在那里的。”
奚无惑的眼皮一跳,狠狠地揪住了他的衣领,“有老子在,你能死得了?”
霍仇不说话,奚无惑骂骂咧咧地拉着他起来,“老子这就把你带回千影堂关起来,看你怎么死。”
他的力气没能用上多少,就被更大的力气拽了下去,霍仇的脸离他的只有几公分,奚无惑大了舌头,仍是骂骂咧咧地问:“你他妈想干什么?”
他伸手,猛然间点了他的穴道,奚无惑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霍仇站起来,戴上了斗笠。
“霍仇,你敢把老子丢在这,我一定抓到你把你碎尸万段!”
“不用把我碎尸万段了,有机会,就替我收尸吧。”
这一天还是太快地到了。
木殷自觉把自己当成了孔维随机应变伺机救人计划的一份子,早早地装戴整齐,将一条颇具杀伤力的铁骨鞭别在了腰间。
“这么快就准备好啦?”乐菱嘴里塞着个馒头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其他早饭,含糊道:“吃点儿东西啊。”
饿着肚子当然不能打仗,木殷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乐菱就咬着馒头在旁边儿看她,木殷扫了她一眼,“你坐下啊。”
乐菱乖乖坐了下来,放下了半块儿馒头,认真地看着她。
“你看我干什么?”
“殷儿好看啊。”
“花言巧语。你的手下们可准备好了么?”
“唔……好了。”
“那就好。”木殷自顾自道:“待会儿我要是护不住你,还有他们。”
“殷儿……”乐菱的目光突然变得很柔很柔,木殷看着她,眼前突然旋乱起来,她甩了甩头,“我怎么有些晕……”
乐菱笑了起来,“我在粥里下了药。”
“你!”她想要站起来,但眼前猛然一黑。
乐菱稳稳地接住了她,让她伏在桌上,孔维和俞伯益走了进来,“少主。”
“将殷儿送上床休息,留下两个人守着她。”
“是。”孔维有些犹豫,“阿殷姑娘,怕是会生气吧。”
乐菱凝望着她的脸颊,没有说一句话地走了出去。
孔维为难地叹了口气,“阿殷姑娘,阿殷姑娘,你别生气,我们少主也是为了你好……”
“孔伯伯!”
乐菱在外头叫了起来,孔维答应着,和俞伯益一起退了出去。
外头阳光大好,藏剑站在乐菱身后,犹如一柄鞘中的剑。
“是不是现在把城外候着的兄弟叫进来?”俞伯益问。
乐菱看了看日头,轻轻道:“让他们再等等吧。”
南安之会选在南安城北的开阔处,各门各派的旌旗如林,越是大的门派,所处的位置便越接近中心的高台。
韩卓向着对面的少林方丈一笑,将视线快速地在四周穿梭着。
“准备好了吗?”
亲信低声道:“准备好了。”
这一次,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一定要叫乐菱有来无回。霍仇,也是一样。
南安之会在一声钟响后开始,多有各门各派上来说些有的无的,韩卓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哪怕是武林盟主的位置,此刻也比不得捉拿乐菱重要。
父亲越加狂躁了,他必须尽快拿到心法。
何况,这盟主之位,哪怕他不去争,少不得也要从他面前经过。
转眼已是两个时辰过去,日头逐渐强了,乐菱还没有出现,韩卓眯起眼睛,拨弄着手中的玉佩,有些不耐烦了。
大会的进程已经差不多过了各自诉苦的阶段而进行到推举领导人的时候,有推举少林方丈的,也有推举武当掌门的,再之后,便有人提到了韩家的名头。
韩卓不得不转回些注意力来,同他们虚与委蛇几句。
有人问:“怎么没见到韩老家主啊?”
“哦,父亲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不便出来。”
“韩公子年轻有为,这盟主的位子,韩公子来坐也是一样嘛。”
有人发出一声不轻不重地哼,韩卓顺着望去,便看见青城座位上,掌门之位空着,其侧坐着雷巽坤。
方才大会初始,青城方介绍自家掌门患了重病,便命了一个代掌门,只是这人选,可是让很多人惊掉了舌头。
韩卓一笑,没有去顾他,只是向推举他的人道了几声谢。
既然他们不来,自己便只好主动出击了。韩卓咳嗽一声,向众人示意安静。
各门派皆以为他要说些关于盟主之位的话来,却不想他说出了魇魂教三个字,听闻此字,在场半数色变,有人问:“那魇魂余孽现在哪里?”
“那最要紧的尚未抓到,不过,次一些的倒是有两个。”他拍拍手,手下便推上两个人来,雷巽坤一下子站了起来,“霍仙子!”
不少人认出了莲心来,纷纷表示惊讶,霍莲心半睁半闭着眼睛,显然是受了迷药之类了。
韩卓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