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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这副模样,大家的心情也不由地郁闷了起来,没想到精心策划了一个多星期的饭局,竟然会如此的不欢而散,我心里暗暗骂了洪岩一声,决定等返校回来见到他,一定好好跟他说说这事儿,至少要请我们这些为他忙碌了这么久的兄弟好好吃顿饭,才能原谅他!
后来,我们剩下的几个人沿着马路溜达了一圈儿,一路上说说笑笑倒是还算热闹,中午吃饭时的不愉快顿时一扫而光。
而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一晃就到了下午三点,于是大家决定各回各家,星期日返校时再见。
临别时,我依依不舍的给了紫君一个结结实实的热吻,含泪挥着手把紫君送上了公交车之后,我也踏上了回家的公车,终于回家了,回想起这一个月来的种种惊心动魄,就像是一场梦……
车上,我又忍不住给洪岩打了几个电话,可他的电话却一直都是关机状态,没再打开。
那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难道说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儿去处理了?可就算再棘手,还能比自己姐姐的生日还重要吗?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参加自己姐姐的生日宴会啊……
公交车行驶了三十分钟之后,我下车又倒了一班公交,又过了三十分钟,总算是到了家。
已经一个月没回家了,一进家门儿,我妈差点儿哭出来,又是说我瘦了,又是问我在学校儿学习累不累,把我弄得跟个客人一样。
把我接进屋子里之后,又是给我倒水又是给我递来苹果,反倒是让我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不过,终归还是家里温暖,哪儿都比不上。
为了弥补两个礼拜之前因为打架而错失的那次回家机会,于是我索性直接关了手机,难得在家里两天,一定要好好舒舒服服的享受一下才行……
果不其然,整整两天,我家门都没有迈出去一步,除了吃和睡就是躲在房间里拼了命的玩儿电脑,其余的所有事情,暂时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了……
舒舒服服过了两天之后,一转眼就是星期日了,中午吃过午饭之后,我妈我爸依依不舍的把我送上了返校的公交,新的行程又一次展开了……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想到眼前学校里面各个班级之间的局势,心里就忍不住发起了愁来……
到了县城之后,我并没有急着回学校儿,这已经算是我们这些劣等生之间不成文的规矩了,趁着有钱,回学校之前第一件事儿当然是好好的到网吧去爽一爽,这一爽,就爽到了傍晚快五点钟。
一看表,这回可慌了,晚上还他妈的得上晚自习呢,而且周日返校这天,向来都是晚自习第一节课政教处立刻就清查人数,看看有没有人没有返校,要是赶不上晚自习,那我可惨了……
于是又打了一局游戏之后,我赶紧出了网吧,连公交车都没心思等了,直接叫了辆出租车就回了学校儿。
虽说我半天都泡在网吧里,不过却依旧没有忘了我学校里那些好兄弟们,于是打车之前,我还故意到步行街旁边儿的一个假烟摊上,买了盒儿“黑魔鬼”、买了盒儿“骆驼”以及几根儿雪茄,打算带回学校去好好给他们过过瘾……
毕竟这两种烟都不是本地烟草,属于国外走私来的私烟,可不是谁都能抽得到的……
我兴冲冲跑进宿舍楼之后,上了楼没等进宿舍呢,一推门直接先把装在口袋里的烟先掏了出来,朝着早就已经到了宿舍的其他人一晃手,哈哈笑道:“兄弟们,哥回来了!看哥给你们带什么好烟来啦……”
可说也奇怪,虽然宿舍里的人都在,连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所以又回学校上课的雷星都在,可我喊完话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跟我搭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都坐在各自的床铺上,低着头痴愣愣的望着地板发呆……
这帮二逼向来都属于看到烟就不要命那种人,可今天怎么没来抢我的烟啊?都戒烟了?
不对吧?就算戒烟了,也不可能表情都跟死了爹一样啊?
而直到这时我才看轻,我正对面的窗台上摆着一张黑白照片,相片前边,还并排摆着三根已经快燃完的烟头……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
第336章洪岩祭
照片里的人……
竟然是洪岩……
“怎……怎么了……”
我赶紧问他们,然而还没得到答案,浑身却开始忍不住地发麻起来,心脏也越跳越看,似乎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宿舍里,依旧还是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刘斌、霍爷、雷星、猴儿哥、大黑驴、娘炮二人组、以及已经搬出了我们宿舍的杰总,都默默垂着头,没人理我……
我的心里越来越慌,赶紧又问了一遍:“操你妈,你们赶紧说啊?到……到底怎么了啊?快说啊……”
“哈哈哈哈哈!你个傻逼,上当啦……”
忽然,雷星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我,开始拼命地狂笑了起来……
“傻逼!谁让你来这么晚呢,我们他妈的耍你玩儿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
……
……
……
可我还是清晰地看到,狂笑中,雷星的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睛里滑落了出来,瞬间,整张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我们……哈哈……我们他妈的……他妈的逗你……逗你玩儿呢……”
说着话,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开始像个疯子一样,嚎啕痛哭……
“雷星,够了!你他妈的还是个男人吗?”刘斌再也看不下去了,抹了一把已经湿润的眼睛,冲上去直接狠狠给了雷星一脚,把雷星踹得躺在了地上,也不顾满脸的鼻涕泪水,依旧还在疯疯癫癫地哭嚎着……
“洪岩好好的……我们逗你呢……洪岩……我兄弟……我兄弟好好的……操你妈我兄弟好好的……”
我的头皮越显发麻,冲过去一把就把雷星从地上给拎了起来,虽然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但眼泪却已经止不住地滑落……
“雷星,洪岩怎么了?快告诉我,洪岩怎么了?”
“操你妈!你给我滚!”雷星直接一拳头就把我打得倒退了好几步,随后竟又浑身瘫软地“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只剩嚎啕大哭,不再说话……
“到底怎么了?谁他妈的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我……我说吧……”
刘斌抽泣了两声,仰着头尽量不让眼泪再落下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叹了口气说:“洪岩……没了……”
“没了?去你妈的你开什么玩笑呢?星期五我才给他打过电话,他活蹦乱跳的好好的……”
“就是星期五……中午……”刘斌哽咽道:“他……他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快告诉我!快!”
在我一阵逼问下,刘斌终于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
原来,事情就发生在沈冰过生日的那个中午。
洪岩在赶来县城的路上堵了车,于是想绕道从外环路赶过来,然而,他一心想要争分夺秒赶到县城为沈冰过生日的同时,却并没有意识到死亡正在悄悄的靠近。
一辆迎面而来的空三友车突然转向朝他撞了过来,洪岩根本没有料到,而车速太快,危急关头想要扭转方向避开对方,却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巨大的三友车直接从洪岩的吉普车上整个碾压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正值青春年少的大好生命,瞬间,只在一瞬间,就和自己的爱车被三友的巨轮碾压在了一起,没了,什么都没了……
刘斌告诉我,车祸时洪岩根本来不及逃生,直接被三友的前轮碾压得面目全非,但事故只发生在一瞬间,所以,走得应该并不痛苦……
事后警察赶到车祸现场时,那辆三友车已经不见了,虽然第二天肇事车辆在几十里外的山区被人发现,可司机已经逃走了,而且肇事司机使用的是假牌照,因此一时间根本就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而当时大半个身子直接被碾压成肉酱的洪岩,根本就无法被分辨出身份,后来警方好不容易从肉泥中发现了一张被鲜血染红的身份证,才知道死者的名字……“周岩”。
后来刘斌还告诉我,洪岩死时,那只没有被碾压、完好无损的手臂臂弯里,一直护着副驾上那个包装精致的蛋糕盒子,不过,因为剧烈碰撞,盒子里的蛋糕也和洪岩的身体一样,直接面目全非了……
刘斌在哭泣中对我诉说完这些之后,我整个人已经彻彻底底麻木了,仿佛没了知觉,甚至已经无法言语……
明明几天前还活蹦乱跳出现在我面前的洪岩……
就这么……
没了?
我似乎已经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了……
“操他妈的!洪岩是被人害死的!铁定是被人害死的!”
这时候,一直跪在地上哭泣的雷星忽然仰起头来怒吼道:“这种雇三友车买凶杀人的伎俩多的是,操他妈的!连洪岩都敢动,我杀他们全家……”
“雷星,你冷静点儿……”
眼下,也只有一直以来都最为沉着冷静的刘斌,才能够冷静得下来了。
“雷星,你先别冲动行吗?”刘斌走过去一把抱住雷星,哽咽道:“没错,这几天市面儿上的混混们都在传,说洪岩是被人买凶给害了,说当时路上有摄像头把车祸情形给拍了下来,那辆三友车是突然转向撞向了洪岩的车,根本就不是意外,就跟诚心想要他的命一样……可是……可是你直到到底是谁做的这么绝,要害洪岩?”
雷星摇了摇头,忽然狠狠一拳砸在了地面上,血渗了出来……
“你放心吧,新洪门那么大的势力,警方也已经介入了,他们一定能查出真相来,给洪岩报仇的……”
“我他妈用不着他们!洪岩是我兄弟啊!是我兄弟啊!”雷星再度哭嚎道。
不怪他会这样,毕竟,雷星和洪岩是从小一起玩儿到大,从小学、初中就一起出生入死过来的好兄弟,眼下自己认识了一辈子的兄弟就这么没了,他怎么可能承受的了?
何止是他,甚至连我们都已经……
“是小春!”我心里忽然猛地一哆嗦,忍不住脱口而出,“肯定是小春找人干的!之前洪岩废了小春的两条腿,小春想报复……一定是小春……一定是……”
我话还没说完呢,刘斌冲过来赶紧捂住了我的嘴,咬着牙恶狠狠骂道:“你他妈的乱说什么,你还要不要命了?你说是小春,你他妈有证据吗?隔墙有耳,要是这话传到小春耳朵里,他肯定弄死你……”
“死就死!没错!我也怀疑就是那小子干的!”雷星狠狠一瞪眼,又颤抖着说:“我他妈现在就找他拼命去!我杀了他!我他妈杀了他全家给我兄弟报仇……”
雷星说着话就要往外冲,吓得刘斌赶紧又冲过去把雷星给拉了住,可雷星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刘斌一拉他,直接动手就往刘斌脸上打……
雷星照着刘斌脸上结结实实就是三拳,刘斌的鼻血当时就淌了下来,但未免雷星惹事,却还是拼命抱住雷星,也不还手,也不撒手,回头立刻朝着我们急声吼道:“别愣着了!快过来帮忙!快拉住他……”
都坐在各自床上发愣的兄弟们一听,赶紧都冲了过去,帮着刘斌拉扯住了雷星,而此时的我,似乎也开始从满心的悲愤中渐渐冷静了下来……
又望了一眼窗台上照片里的洪岩,那小子嘴角挂笑,依旧是一脸的嚣张,我不禁又回想起最初在怀乡河后面的小树林里,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来……
那小子穿着件夹克,扛着把砍刀,虽然脸上永远都挂着一抹傲慢地笑容,但眼神中却一直闪烁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杀气……
说他心狠手辣,但他却又甘愿为兄弟两肋插刀,更很快就和我们这帮穷学生打成了一片,三番两次把我们从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