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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这刀……乃神品。”吴邪看着张起灵手中的黑金古刀,“想来用它杀鬼子,一定痛快至极。”
张起灵瞥了吴邪一眼,“我只用它杀过粽子。”
“嘁,连粽子都能杀,何谈鬼子。”
张起灵默而不语,不久后道,“男儿何不带吴钩。”
这一声,像惊雷般在吴邪耳边炸开,他望着张起灵,陡然开怀笑道,“哈,原来张副团座也有报国之心,我以为你被斗里的财富迷了眼睛,只想着敛财呢。”张起灵是不是这种人,吴邪真不清楚,可百人团的高手们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难道不是为了一个钱字?“君子生而辱,不如死而荣。我想浴血沙场,就如你说的,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张起灵轻轻抿起嘴,“你可以选择的。”
吴邪苦笑,“我能选择就不会在这了。你呢,你可以选择吗?你为什么在这?”
张起灵仰面看天,表情忽然变得严肃清冷。
吴邪二度叹气,“现在有很多人,平日静坐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自以为多么高风亮节,其实清谈误国,不作为就是最大的罪过。张副团座这样的人用来倒斗而不是驰骋疆场,别人能忍,你自己能忍?”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张起灵应道。
“那……有什么缘由?”这话一出,吴邪忽然意识到自己越界了。张起灵自有故事,他当然看得出来,以他俩现在的关系,问得出来才怪。
果然,张起灵没有回答他。
吴邪站累了,趁张起灵不注意,伸手揉了揉屁股,然后咬着牙坐到地上。
“嘶……还好,张家的药果然管用。”
张起灵见吴邪坐下,自己在另一边坐下,抱着那把黑金古刀。
吴邪拿出干牛肉,这在远离人烟的地方可是稀罕货,古时法律禁止宰牛,现在也没有农民会无缘无故杀牛,何况很多农户根本没有牛。胖大王爱吃牛肉,王盟找军师要了些,然后偷偷塞给他家团座。
“吃吗?”吴邪指着自己的口粮,“你应该多吃点肉,太瘦了。”
张起灵摇头。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要?”吴邪有点意外,“我一个人吃多不好意思啊。现下到处闹饥荒,我却在这吃独食。”
“没有关系。”张起灵今天的话有点多,连他自己也感到意外。
吴邪撕了一小块扔进嘴里,“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张起灵见他吃得香,道,“我已经传信回去,你母亲暂时没事。”
“咳咳!”吴邪噎住,使劲捶打自己的胸口,“咳咳咳!”
古桐花,道上有名的女飞贼,飞檐走壁,神出鬼没,人还长得天姿国色。当初遇到吴一穷的时候,就是看上对方心地善良,老实厚道。碰巧吴家是个盗墓世家,吴老狗中意古桐花的本事,便顶着吴老夫人的压力,让吴一穷把古桐花娶进门。
古桐花进门后不久怀上吴邪,过了几年相夫教子,孝敬公婆的日子。可她是谁?女中豪杰,少奶奶般养尊处优的生活不适合她。吴老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许自己的媳妇出门,更别谈让古桐花随伙计们下斗。古桐花捱了七、八年,终于跟吴一穷离了婚,离开吴家后,她偶尔会去看吴邪,吴邪生病了,她也会领着吴邪去瞧西医,直到吴邪出国为止。
这次吴邪刚回来,古桐花就说要干票大的。吴邪准备把霍秀秀介绍给母亲那天被吴三省绑走,再得到她的消息竟是通过张起灵给他看的那封信。
“娘啊,”吴邪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上哪儿盗不好,偏要去张家,儿子被你害惨了。”
古桐花盗的是什么?
鬼玺。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云彩在找张起灵。本来黑眼镜给了阿贵一笔钱,叫他领着云彩回去原来的屋子,胖大王不会再寻他们麻烦,可云彩铁了心要跟着张起灵,便独自离家尾随百人团,这不,脚程不错,再过不久就要追上百人团。
不过在云彩到来前,解雨臣跟黑眼镜还在扯皮。
那会儿他俩刚办完事,解雨臣软绵绵地趴在黑眼镜身上,连根手指都懒得动。不是没上过女人,然而被人上却是第一次。后来的情况,解雨臣不想回忆,反正他狠狠揍了黑眼镜一顿,但在黑眼镜眼里,解雨臣由于脱力,杀伤力几乎为零。
解雨臣强忍不适逃到远处的大树下,黑眼镜走过去,一把将他拽出来,“危险。”
解雨臣冷冷道,“放手。”
“唉,解大少,我们既然达成协议把那件事忘了,我就真忘了,以后也不会提起。”
“那你缠着我做什么?”
“我把药给你。”
“不需要。”
“不要不行。你病恹恹的样子会时刻提醒我关于那……”
“行了,拿过来!”解雨臣觉得黑眼镜真是麻烦,光塞这药给他就已经磨叽了十几回。他是拉不下脸,这玩意……什么狗屁东西,被人像女人般对待,腰都散架了,偏偏滋味儿销魂蚀骨,哪个女人都比不上。
“抹了,好得快。”黑眼镜举起右手,“我发誓,这事真忘了,您也给忘了吧,别利用解家的势力报复我,我害怕。”他说得煞有其事。
解雨臣咬牙,“没这闲工夫,就当被狗啃了。”
黑眼镜沉默,过了会儿,轻飘飘地道:“哎呀,您讲这话真伤感情,还要一起下斗呐。”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也就真没什么事了。黑眼镜给解雨臣放哨,解雨臣找了个地儿,脱裤子抹药。
不多会儿,张起灵与吴邪回到百人团休憩的地方。雨依旧很大,但闪电没了,张起灵命令部队开拔,吴邪跟解雨臣继续“享受”颠簸的旅途。
解雨臣说,他们要去的古墓在历史上属于蔡国,却不在蔡国境内。这个蔡国始建于西周初年,距今已有三千载,最终为楚国所灭。“规格在王陵之下,南北走向,长方形,南部椁室,北部主墓道,两边有陪葬坑和车马坑。我顺着旧有的盗洞爬进主墓道,是个积炭墓,已经被盗了,不幸死亡的前辈早就化作白骨,看来被盗年代有些久。”解雨臣道。
积炭墓初始于西周,春秋时期发展出积石积炭墓,《吕氏春秋·孟冬纪》记载说:“题凑之室,棺椁数袭,积石积碳,以环其外。”这炭层可谓一石三鸟,既干燥墓穴,尸体防腐,又容易塌方,打个盗洞下去,也许转眼就被埋了,最后还能产生有毒气体,即现代意义上的一氧化碳。
“那我们现在去,可什么都拿不到。”吴邪说。
解雨臣摇头,“明器事小,里面的粽子够你喝一壶。主墓道通往椁室的方向被人用封石拦了,但我还是能感觉出里面有不得了的东西。再说周围的地势跟几千年前已经不一样,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气破精怪出,粽子要从里面跑出来,将来必是危害一方。”
吴邪笑,“原来我们这次是去斩妖除魔,并不为倒斗。”
“你相公应该就是这意思吧。”解雨臣看了张起灵的后脑勺一眼。
吴邪一愣,一巴掌拍到解雨臣背上,阴恻恻地道,“小花,屁股怎么样?我给参谋长的药还好用吧?”
这话信息量颇大,可解雨臣还是听懂了。
解雨臣眯起眼睛,吴邪赶紧策马前行,跑到自己“相公”身边,还回头朝解雨臣笑了笑。
张起灵轻瞥吴邪,似乎有些不解。
吴邪尴尬地笑了两声,“张副团座,咱们来聊聊前面那个斗。”
又是一个半夜,暴雨没有停止的迹象,淋了整天,饶是铁打钢铸也开始受不了。
王盟打了个喷嚏,埋怨道,“天气好时,满目青翠,树荫匝地,天气不好,那就是人间地狱。”
解雨臣早些时候与黑眼镜一番云雨,毫无经验的情况下伤了元气,再加上窝在深山老林多日,之前还下斗转了一圈,骑马连续奔波,这会儿浑身冰凉,摸哪儿,哪儿疼,尤其下面刺刺的疼,还不好意思说出口,心里憋屈的紧。
“老天无眼啊。”他想。
坚持了一刻钟,解雨臣忽觉手中无力,人快要滑到马肚子下面,想喊吴邪,这小没良心的家伙刚才还笑话他,真找了,脸往哪里搁。
“你没事吧?”黑眼镜骑马靠过来。
解雨臣瞄了他一眼,无力地摇头,“不关你事。”
“发烧啊。”黑眼镜居然笑了笑。
解雨臣气不打一处来,撇过脑袋。
“你现在一副快要挂掉的样子,别逞强了。”此时他俩停在路边,队伍过去大半,他俩落在最后。黑眼镜左右瞧了瞧,见没人了,一伸手,竟将解雨臣抱到自己的马背上,“解大少,你真是身轻如燕。”黑眼镜并非大力士,只不过两匹马并排站着,他使了个巧劲而已。
解雨臣头晕眼花,脸颊发烫,疲乏无力,畏寒怯寒,明摆着患了伤寒,“少屁话,我是正常体重。”
“不,偏瘦。”
解雨臣已经无力争辩,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匹马上,下面还痛,只能拼命往黑眼镜身上靠,减轻屁股的正面挤压。
“没事的。”黑眼镜搂紧解雨臣的肩膀,“我找个地方避雨。”
“下斗……”
“下斗的事情交给团座跟副团座,他们新婚燕尔,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解雨臣还没笑呢,就晕了过去,黑眼镜忙将解雨臣的马赶向前方,“快去跟团座报告,他的发小我先带走了。”那马“嘚嘚嘚”的跑到吴邪面前,吴邪定睛一看,认识是解雨臣的马,可马在人不在,这是个什么意思?
“小花呢?”吴邪问。
“团座,你问马吗?它怎么能回答你。”王盟乐死了。
吴邪剜了王盟一眼,“老子自言自语。”
张起灵回头,身后夜色无边,大雨交织成帘,溅起的水珠犹如升腾的雾霭,朦朦胧胧,一片模糊。
“不用担心,让他们去。”张起灵说:“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交给你?把我这个团座往哪儿放?
吴邪心里不舒服,脸色堪比现在的天气,一本正经地道,“张副团座,咱俩即为同僚,就要讲究合作。倒斗跟打仗有异曲同工之妙,况且我们与鬼子说不定有场遭遇战,你也要多多信任我才是。”
王盟好生奇怪,“团座,你不是不想管百人团的事情么?”
“咳咳。”吴邪清了清嗓子,看着张起灵的俊脸,“你要回不去南京,我会很难办。”
张起灵点头,淡淡的说,“我知道了。”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斥候来报,目标古墓对面山洪暴发,日本人被迫停止前进。吴邪相当开心,抚掌大笑,“淹死那群狗/日的才好!”
王盟也笑,“老天爷都要收拾他们。”
“不能高兴太早,比起日本人,下面那玩意更可怕。”吴邪对王盟道。
张起灵神情严肃,骑着马往前走了几步,这里的山水尽透着股邪气儿,已接近夏天却依然寒风冷峭,焦雷不断却未见闪电,这是在接近那斗后才出现的情况。思忖片刻,张起灵扭头看向吴邪,吴邪感觉有人瞄他,便回望过去。
“张副团座,有事?”吴邪眨了眨眼睛。
张起灵下马,拿起他的黑金古刀,抬头道,“下斗。”
“啊,是要下去,我们……”
“我一个人去。”张起灵说。
“哦,你一个人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