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进房,灯也没开,霍长治迫不及待地品尝了青年口中的甜酒味,比他想象的更好。
霍长治第一次和男人做,对方也很不熟练,折腾了很久才进去,霍长治是爽了,青年却疼的身上冒了一层薄汗。
为了方便进入,青年跪在床上,霍长治压着他动作,只能看清月色下,他莹白的脊背,和脖子后的那颗如血般鲜艳的红痣。
一场爱做的酣畅淋漓,第二天霍长治起来,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游轮已经靠岸,客人大部分都下了船,助理找他找得都快疯了。
霍长治只记得青年说自己姓名那两个音节,以为青年姓徐,叫助理翻出了所有阳台房客人的名单来,姓徐的里连单名的人都没找到。
过了半年,助理年度总结找材料时翻到了“许初”的档案,想到霍长治那次不寻常的表现,就将这个客人的那页资料呈给霍长治看,霍长治早已过了兴头,加上工作繁忙,便扔在一边未曾细看。
——居然是他。
许初不知情地擦着头发,回头叫霍长治:“霍哥哥,你怎么话这么少。”
11:30 p。m。
霍长治躺了一个钟头都睡不着。
多年前那一夜好像翻旧书一样摊开在霍长治面前,他是对情欲十分不热衷的人,工作就是他的另一半,在游轮上的一夜情能算他人生最荒淫的事情。
现在另一位主角正躺在他的身边,许初睡得沉,毫不设防,霍长治伸手开了灯,许初背对着他,他又伸手撩起了许初的头发,将他睡袍的领子拉低。
一颗小小的红痣生在许初的颈上,也是霍长治曾经吻过的地方。
霍长治定了定神,抽回了手,关灯继续闭目养神。
Day 3。
08:00 a。m。
好不容易睡着,霍长治断续被乱七八糟的梦逼醒很多次,睡得极其糟糕,早间生物钟都没能把他唤醒。
睁开眼睛,许初又不在床上了,但也不在餐厅,他跑去了书房。
霍长治见许初没做早饭,就从冰箱里挖了几个苹果出来,削了几刀,差点削到手,最后凑合着连皮切成块堆到盘子里。
他端着苹果走近书房,就听到许初在嘀嘀咕咕,进去才发现他在用语音辅助系统操作电脑,手还在键盘上敲打。
“你在干什么?”霍长治问他。
许初听见霍长治的声音在他不远处响起,先是一惊,然后放松下来,停下敲击键盘的手,道:“找点东西。”
“我切了苹果,”霍长治把刚才切好的苹果喂到许初嘴边去:“要我帮忙吗?”
许初感受到嘴唇上冰凉湿润的触感,伸出舌头舔了舔,偏头跟他说:“好甜啊,霍哥哥。”
霍长治现在被许初调戏时的心态跟之前完全不同了,手一抖,粗暴地把苹果塞进了许初嘴里。
许初显然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吃掉了嘴里的果块,张嘴还想说什么,霍长治迅速又塞进去一块。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别塞了,”许初被连塞两块很难咬的形状奇特的苹果,连忙求饶,“你帮我看看,屏幕上文档里写的是什么。”
霍长治低头看显示屏:“代码吧。”
“可以念一段给我听吗?”许初请求。
霍长治给他读了一小段,程序代码看起来简单,但符号居多,霍长治读了五分钟,只读了半页,许初在他说完一个单词时,叫他可以停下了。
“这个文档有多大?”许初站起来,让位子给霍长治坐,霍长治坐下来,帮他看了文档的大小。
许初停了,也不说话,在桌子上摸来摸去。
霍长治问他干什么,他说拿苹果吃。霍长治把果盘推到他手边去,许初捏了一块吃起来。
“霍久安是不是和家里关系很差?”许初思维跳跃。
“我不清楚,”霍长治说,“他和我父亲关系还可以。”
许初皱起了眉头:“是吗……”
霍长治想了想,还是告诉了许初他家中的情况,“我十岁的时候,父母离异了,霍久安跟着母亲来了香岛,我和父亲在海市。所以他的情况,我了解的实在有限,这一次也是……机缘巧合,他才找了我来看你。”
许初点点头:“幸好找了你,不然找一个和他差不多的人格障碍,我都不知道怎么应付。”
“……”霍长治不知是不是应该感谢许初把自己剔除出人格障碍的范畴。
“霍久安把我骗过来的时候,说要送我一个礼物,我以前当是他糊弄我的说辞,原来还真的是礼物,”许初口气带着些嘲弄,“这个设计,是霍久安从我这里偷的。”
“偷?”霍长治放下了鼠标,看着许初。
“房间的细节图有两套,你知道为什么吗?”许初靠近霍长治,像讲鬼故事似的,压低了嗓音,娓娓道来,“因为霍久安的设计里,本来就有两套电路,一套在我们所在的房间地板下面,还有一套,装在楼下的天花板上。”
许初声音本就冷,内容也惊悚,谁听他这么说话,都要毛骨悚然。
“我大三那年霍久安入学,他正好和我租在同一个公寓里,”许初坐回了椅子上,“我修两个专业,一个应用数学,另一个和霍久安一样,是计算机科学。霍久安这个人很善于伪装自己……总之我那时候,是真的把他当成弟弟疼的。”
许初看不见,霍长治便能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脸看,许初回忆时是面无表情的,好像在说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一样。
“他那时总给我一种急于求成的感觉,”许初想着事,慢慢皱起眉头,“会因为自己拿的是半奖,就给同专业拿全奖的人使绊子。我们一起住了一年——不对,我说这干什么!”
霍长治听得正入神,许初突然不追忆了,直接讲起重点来:“我大四的时候无聊,设计了一个安保系统,是个很不成熟也不现实的构想,但我无聊嘛,所以做的完成度很高。我身边的人里,只有霍久安知道我做了这东西。简单的说,就是——”
许初伸手,摸了几下才摸到果盘,将它放在面前:“这些苹果,是银行里的保险箱,这个果盘是保险库。”
霍长治无语地看着盘子,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这个保险库本身有一套包括发电机在内的独立电路,单向反馈,只能向外传导信息,不能接受信息,这就保证了盘子不能被替换,而且只要苹果一动,盘子就会滴滴叫,还会有玻璃罩罩住它,”许初停了下来,问,“许老师说得还算清楚吗?”
霍长治对许初这种时刻还要占别人便宜的性格感到费解,不过还是开口:“你继续说。”
“我在保险库的另一面的暗房里,又放了一套备用线路,分八条线连接保险库,只要库内出现异常情况,系统立即切换备用线路,这个设计的用意是,即使打破了盘子的玻璃罩,砸坏了盘子,偷苹果的人还要再打破一层罩子才能走,这就给苹果的保护者争取了时间。”许初说完,拿一块苹果,又吃了起来。
吃完苹果,许初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五指分开着晃一晃:“有没有人给许老师擦擦手啊?”
霍长治抽了纸巾,十分尽责地将许初的手擦干净。
“我那时候真的很无聊,”许初再次强调,“就把图和程序全做出来了,霍久安说他很有兴趣,我把资料都拷给了他,一周以后,我们的公寓失窃,我电脑被偷了,又过去一个多月,霍久安拿到了一项很重要的设计奖项,我看了一下,就是我做的东西,霍久安原封不动交了上去。我把这个设计叫做阴阳,但是英文错拼成ying and yang,就连这个,他都没改。”
霍长治观察着许初,他并没有显露出什么难过的样子,但霍长治直觉许初那时是很失望的。
“我在意的不是霍久安偷了我的东西,”许初艰难地陈述自己的想法,“这设计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可以再做出一千个来,但霍久安的动机,还有他从开始到后来那些做法,都让我觉得很可怕。所以我从公寓搬走,跟他断了联系。”
霍长治等了一会儿,许初没有继续说,便提问:“可是你后来为什么又……”
“后来的事和这些没关系,我就不说了,”许初迅速打断他,“我们现在所在的房间,也是类似的设计,只不过我们变成了苹果,房间变成了果盘。”
“那你能打开玻璃罩吗?”霍长治顺着他的思路说。
“……或许可以吧。”许初犹豫了片刻,最终没对霍长治说出实情。
霍长治可以走,但他不行。
因为霍长治只是苹果,许初却是被盘子和玻璃罩夹在中间的一颗水球,打碎了保护罩,那么那些碎片,便也会刺破他。
10:00 a。m。
“不瞎扯了,霍哥哥,你帮我看看我手铐的图纸好不好,”许初摸着自己手上的塑胶环,“我总觉得它像一个定时炸弹。”
霍长治定定地盯了许初几秒,拒绝:“不好。”
许初呆住了:“啊?”
“许老师,课间休息了。”霍长治把许初拉了起来,往书房外面推。
许初看不见,被推着走,无法控制脚步,本能地会害怕撞到什么,往前冲了几下之后,回身拉住霍长治的左边胳膊埋怨他:“能不能对盲人友善一点?”
霍长治低头看着许初,许初眼睛没聚焦地看向前方,他嘴角如果不向上翘,线条就冷厉,看上去不亲切也不和气。
人还是昨天这个人,霍长治的感觉却全然不同了。
毕竟现在知道了,是做过的。
霍长治用右手拿开了许初绕着他的手,左手牵住了他,往外走。
许初被他牵着,觉得气氛怎么变得不太对劲,一时也不说话了。
客厅里没有电视机,呆坐着也很无聊,许初突发奇想,要和霍长治玩飞行棋。
“我记得客厅里有一副的,”许初兴致勃勃地趴在客厅茶几上乱抓,“霍久安有一次下班拿回来的,要让我跟他玩,我都没答应。”
霍长治严禁他乱动后,在茶几下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副棋。
“可是你怎么玩?”霍长治疑惑。
“我掷骰子,你帮我看,”许初道,“我要拿你对角那个颜色。”
许初选了蓝色,霍长治就拿了他对角的红色,许初仗着自己看不见,要求残疾人优先,一扔就扔出一个六。
霍长治不知道这个盲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玩飞行棋技巧,每当自己好不容易扔到一个六,就会被恰好路过的许初准确地干掉。等到许初四架飞机都到了终点,霍长治还有两架在半路挣扎,一架在停机坪中没有出发。
“手气还是这么好。”许初得意地捏着到了终点的最后一架飞机,苍白细长的手指并拢着,在霍长治眼前晃。
霍长治费了大心力,没有伸手去抓。
“几点了霍哥哥?”许初问他。
“十点四十八分。”霍长治看了看表,说。
许初低着头摆弄飞行器,又露着他颈后那颗在霍长治看来尤为色情的红痣,霍长治不动声色地移开眼。
“你在这里快要满两天了,”许初没抬头,自顾自说,“是不是想要快点插上翅膀,飞离我这个麻烦的残疾人啊?”
霍长治皱眉头:“你不用说这种话。”
“霍久安关着我的时候,我想,我还要做很多事情,”许初终于放下了小飞机,把头放正了,霍长治能看到他的眼睛,他却看不到霍长治,“但是现在想想,那些事情也没那么有劲。”
霍长治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就静静等。
“但是如果可以让你走就好了,”许初说,“你是不相干的人,没有必要陪我受罪。”
“我不——”霍长治否定许初的两个推断,话一脱口,他变了念头,“你想做哪些事情?如果出了房子。”
“那很多啊,”许初说,“也很杂,比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