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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在一旁默默不语,手中则持着一串念珠,嘴里频频念诵‘阿弥陀佛’。
郁风悲从中来,现在的情境完全超越了郁风的估计,本来自己是穿越来的,当初也打算好好玩一番,可是自从对愁湖动了真情,自己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这个时代的人,一个深深喜欢爱着愁湖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劫难,自己都一一有幸逃过,最后,却还不能和愁湖在一起,这是为什么,还不如让自己去死,难道自己的这次穿越注定是一场悲剧吗?郁风宁愿那就不如从来没有过……
郁风哭得累了,头一偏,便昏昏沉沉的靠着土墙睡着了。
玄奘就在不远处的地方端坐着,闭目打坐,一步也不曾离开。
郁风转醒过来时,一睁开眼,觉得口干舌燥,嘴角一动才知道眼泪已经干了,整张脸绷得有些难受,原来已经昏睡好长一段时间内了。
郁风一看玄奘还在打坐,顿觉失态,“大师,对不起,在下失礼了!”,
这时,玄奘才睁开眼睛,娓娓说道“生、老、病、死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事,人的一生起起伏伏,没有永恒的安定,这就是‘无常’;人活在这个世间,常有无数的烦恼,又因为这些烦恼产生许多痛苦,这就是‘无明’”,
郁风一时心烦意乱,万念俱灰,于是忍不住跪地一拜,“大师,既然在下已经无所挂念,请大师收在下为徒,在下愿意随大师西行取经…。”,郁风终于明白有些事就是无力改变…。
郁风觉得反正穿越来的,自己只对愁湖有深深情意,如今自己和愁湖不能在一起,不如跟着玄奘去取经吧,多念念佛经或许会淡化对愁湖的想念,不会这么痛苦了。
玄奘摇头,“郁施主,不是贫僧不收你为徒,只是你与那愁湖公主情缘未了,不是入空门就可以了结的,何况…。”,
郁风此时根本听不进任何劝慰的话语,“大师,你不必说了,我早该知道我这样的结局,既然被大师所救,我就跟着大师研究佛法吧,也许我真的与愁湖公主有缘无份,不能怨天尤人”,
玄奘见郁风心意坚决,便取来一串佛珠递给郁风,“这串珠总共有一百零八颗,表示一个人有一百零八种烦恼,你先拿着这串佛珠勤诵佛经”……
郁风谨慎地接过链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佛珠,
玄奘虽然对郁风这么说,但脸色不禁略微黯淡,因为玄奘心中明白,这佛珠可以趋吉避凶,但是却无法改变郁风的命运,正所谓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
当天晚上,郁风要出家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宫里。
第二天清晨,郁风刚睡醒,便已泪流满面,因为昨晚梦到了和愁湖的过去种种,一时清醒过来,为昨日打算出家的想法后悔不已,‘自己怎么这么经不起打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自己一直是个不怕输不服输的人啊’,
玄奘准备为郁风落发为僧,郁风却阻止道“大师,且慢,我有话说!”,玄奘静坐等待郁风开口,
“大师,我不能出家,我是个女子”郁风平静的说道,
“哦?这…。。无碍…。”玄奘缓缓回道,
“大师,你知道吗,‘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啊!’”郁风急了,害怕玄奘真给自己整出家了,
“这…。。郁施主,你是否后悔了?”玄奘这才明白郁风的意思,
“是,对不起,大师,在下无意冒犯,但是我真的不能出家,原谅郁风昨日的一时头昏不清醒,我不可以出家,我…。我放不下愁湖”郁风认真说道,不由得悲恸起来,
玄奘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既然如此,你先带发修行吧,我先给你个法号‘慧空’,等你想通了再说,我不会逼迫你”。
郁风突然想到自己这种情况好像《白蛇传》里的许仙啊,不同的是,白娘子有从雷峰塔里出来的时候,可是愁湖却…。。正因为自己知道《白蛇传》这个故事,所以自己不能重蹈覆辙,自己忍受不了那样的相隔,自己坚信有办法……
张雄急急忙忙赶到宁戎寺,求见玄奘,要求借郁风一用,玄奘问“请施主说明理由”,
张雄解释道“现在,高昌无数的生灵性命都操纵在郁风的手里,大师本着菩萨心肠,理应借我才是”,
玄奘听完默不作声,
郁风在一旁淡淡开口“张相国,并非我不想帮,而是…。其实高昌迟早要被收了的,我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管你听不听得懂,我都无能为力了,而且,我也没有要去努力的理由了”,想到愁湖,郁风心中难过不已,
张雄看郁风毫无关心的表情,知道没戏了,不禁垂头长叹‘难道我高昌气数已尽,气数已尽啊“。
宫廷里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悬挂,热闹极了,整座高昌城内城外,所有的人都在传递着这个讯息:还未满18岁的公主,即将身披嫁衣,与甘梁博将军结为夫妇了。
另一方面甘梁博不仅获知突厥国答应借兵的消息,而且又为这桩婚事而喜上眉梢。
愁湖被关在房间里,半步也无法离开葵花宫,只有整日沉浸在泪海里。
新进的一位贴身侍婢,不忍心看公主愁眉不展,如此悲苦,于是偷偷向愁湖说了实情,“公主,郁公子并没有死!”,
“你说什么?”愁湖的眼神突然一亮,
侍婢顿了顿,低声说道“郁风公子没有死…”,
“你快告诉我,她在哪里?”愁湖心底十分着急,
侍婢点点头,悄声地说“奴婢听说大王将郁公子送上了祭坛,本打算是将他烧死,后来玄奘大师及时相救,郁公子终于脱险,听说现在已经在宁戎寺出家为僧了,并准备在公主与将军成亲之后,立刻随玄奘大师前往天竺国去求取佛经”,
“啊——!”愁湖十分惊讶,顿时跌落入椅子里,“什么?你说……你说…她落发出家了!”,刹那间,愁湖竟酸了鼻子,红了眼眶,泪如雨下。
侍婢看见她脸色骤变,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只能眼看着公主泪水纵横,叨叨念念地说“郁风啊郁风,你为什么不遵守我俩之间的诺言?为什么这么忍心地弃我而去?你曾经跪在我父王面前对天发誓,说要与我长相厮守,一生一世,爱护我守护我维护我,你说过,你说过的啊…。郁风……。郁风……。郁风……。”,
侍婢听见她悲恸的呼喊,打从心底感到非常的不忍,便劝慰她,“公主别哭!奴婢愿意替你分劳解忧,一切但凭公主差遣!”,
愁湖长叹一声,抽抽噎噎地说“她…。。她都忘记了对我的誓言…。。出…。家了,留下我一个人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干脆死了算了!”,
“公主千万别想不开,那郁公子虽然可能已经出家了,但毕竟还活着呀,既然可以出家,当然可以还俗啊!”,侍婢连忙劝慰道,
愁湖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也是这才停止了哭泣,但依然情绪不稳,六神无主,扯了扯婢女的衣袖问道“那你说,我现在该如何是好?”,
“这…。这……”侍婢支支吾吾,皱起了眉头,“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但是公主如果有什么要求,奴婢愿意尽心效劳就是”。
门外突然有报“太子妃驾到!”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一更,作者是打算加快步伐的。下午应该还有更。
有的亲猜的很对,郁风自从真的喜欢公主以后,她关于现代的意识或者说她关于自己是穿越来的,思考就不那麽多了,因为她想把自己当成古代的人,那样就可以和公主在一起了,但是她还是明白自己根本就是穿越来的。
☆、情难断
愁湖一愣,因为这几日,自己被父王软禁,父王和兄长都未曾来看自己,为何嫂子会来,愁湖心中疑惑着,
愁湖左思右想,心绪不宁,随手斟了一杯浓酒,仰头一饮而尽,
“妹妹,为何一人愁闷喝酒?”絮曦施施然走了进来,关好门说道,
“嫂子…。你怎么来了?”愁湖哐的一声重重地放下酒杯,抿了抿嘴唇又说道“没想到郁风跟那些男人一样负心无情,我…。我…。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她的!”,
“愁湖妹妹,你不要这么说他…。”絮曦把自己和郁风的所有事跟愁湖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愁湖这才反应过来,那几日确实郁风行为不正常,很少呆在葵花宫里,原来郁风她早就认识絮曦了,怕自己误会才一直没说的么,还有她为了自己本可以有逃走的机会都放弃了……。
“嫂子,你…也喜欢郁风?”愁湖问道,
“嗯,我喜欢他,他对我那么好,从未有个人那么君子,令我倾心不已”絮曦缓缓抬头似是回忆说道,
愁湖咬咬嘴唇似乎在忿恨郁风的花心,絮曦连忙说道“愁湖妹妹,你别怪郁风,是我一厢情愿,他很君子,从来没有做任何非份之事…。”,
愁湖一听,心软不已,挽起衣袖擦拭眼泪,“她若是对我有心,又怎么会出家呢?”,
絮曦淡淡一笑“愁湖妹妹,郁风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苦衷,你们如果真心相爱,你应该可以理解他”,
“那…。你觉得她会有什么苦衷呢?”愁湖不解的问道,
“愁湖妹妹,你还是太年轻了,你要嫁给甘梁博的婚事满城皆知,郁风他一定是很难受,所以才…。。”絮曦淡淡说道,哪个男人自身难保还能受自己所爱的女子要嫁给他人的刺激……
愁湖知道絮曦还不知道郁风是女子的身份,但絮曦的话句句在理,在絮曦走了之后,愁湖想了很久,
跟贴身婢女说“这样吧!你替我跑一趟,将一封信函交给郁风,她若对我有情,应该会回来见我;如果不来,那也就可以证明她是个薄情寡义的人,那么我这辈子也不想活了”。
奴婢应道“公主放心,这件事奴婢一定为公主办到!”。
愁湖取来一块绢布,提起笔后,思量了一会儿,便含着泪一字一句地写起来,信中开头,就是那首汉诗,希望郁风记得往日的一切,回心转意,诗后又写了几句话:
我在两日之后就要嫁给甘梁氏,但我宁可死了,也不愿与甘梁氏结为夫妇,所以盼望你速速回头,不要忘了曾经与我海誓山盟,生生世世永相永随的约定。两日之后,郁风你若不来,那么我将独自一人奔赴黄泉,愿我们来生再续前缘。
落款:愁湖泣于葵花宫。
愁湖写完,又是声泪俱下,仔仔细细折好绢函交给侍婢,侍婢拿了信,放在包袱里,又准备了一件粗布衣裳,一出了宫廷,马上寻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换了衣服,假扮成前往宁戎寺上香祈福的乡野俗妇。
第二天,甘梁博另外加派了几位侍婢去看管愁湖,才发觉有个婢女一整天不见了人影,待经过一番询问,才从侍卫口里知道她早已失去了踪迹,甘梁博不用多猜也知道愁湖的目的,于是立刻派了亲信去追杀这名侍婢。
侍婢雇了一辆马车,连夜加快赶路,终于在第二天傍晚来到了宁戎寺外,寺里的和尚做了晚课,正在准备诵读最后一篇经文,
侍婢提着一篮的瓜果,向寺外的看门小僧说“小女子听说玄奘大师是大唐有名的僧人,佛法无边,所以我特地来到宁戎寺参佛礼拜”,
小僧拍拍光秃秃的脑袋,意兴阑珊的回道“玄奘大师上皇宫里讲经去了,明天皇宫将举行公主与将军的成婚大礼,大师是不会回宁戎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