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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勋。维多利亚·奥坎波陪他去接受了另一个不列颠帝国二 级勋位爵士的称号。不久 之后 ； 他又 去意 大利 大 使馆 领取 了 一项意大利诗歌奖。 10 月 ； 他应邀去 智利 和 哥伦 比 亚 大学 讲 演 ； 两 个国 家 他 都是第一次去。两次都由一个 20 来年的老朋友 ； 埃斯特尔· 森博拉因·德·托雷斯·达根陪同。 她是个瘦弱的亲英的女人 ； 丈夫是个嗜酒如命、 骂骂咧咧 的巴斯克人。她笃信天主教 ； 有良好的社会关系 ； 首次认识博 尔赫斯时 ； 喜欢 苏 格拉 底 前 的希 腊 哲学 家 的作 品。 1949 年 ； 她得过一次抑郁症 ； 随后在艺术界很活跃 ； 常常在赞助艺术的 场合露面。玛丽亚·埃斯特尔·巴斯克斯说她爱穿很高的高 跟鞋 ； 戴很大的帽子 ； 换句 话说 ； 是博 尔赫 斯欣 赏 的那 种典 型 仕女。 一个不同类 型 的 妇女 等 在 一 边 ； 博 尔 赫 斯却 全 然 不 知。 那是一个新寡的老派的 家庭妇 女 ； 和博 尔赫斯 与 之交 往的 大 多数妇女相比 ； 显然 朴素得 多。他一 年之 后才 重 逢这 个曾 在 他年轻时代燃起他热情的女人。这一年里阿根廷再次遭受政 府变更 ； 新上台的是残 忍的几 乎漫 画式 的独裁 者 胡安 ·卡 洛 斯·翁加尼亚 ； 这一年里 博尔赫 斯由 于批 评新 政 权在 大学 里 推行的改革和委派来教 文学的 教授 ； 在 哲学文 学 系里 惹了 一 点麻烦 ； 这一年里他很少旅行和写作 ； 虽然又得到一些国际奖 项 ： 另一个意大利文学 奖和设 在纽 约的 因格拉 姆 ·梅 里尔 基 金会颁发给他一项高达 5000 美元的文学奖。 这笔钱很有用 ； 因为他 1964 年辞去了大学里的职位。他 仍自愿讲课 ； 每周三次 ； 但 并不 领取工 资 ； 全靠 每 年国 家支 付 的两万比索退休金。他于 1964 年 8 月正式退休 ； 加上国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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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馆馆长名义的薪金就 只这 些钱。那 正是 博尔 赫 斯的 作风 ： 文学第一 ； 报酬是次要的。 虽然我说博尔赫斯很少写作 ； 而事实上他写了 1953 年以 来第一个有分量的短篇 小说 ； 但 与 《虚构 集 《阿莱 夫 》和 》时 期 相比 ； 风格和关注的问题大不相同。那篇小说是应 布宜诺斯 “ 艾利斯藏书家古斯塔伏·菲略尔·戴” 之约而写 ； 因为他要出 版一部 “专为少数幸运儿而准备的秘藏珍本” 。 博尔赫斯当时正看吉卜 林的《 中的 平凡 故 事 跃跃 欲 山 》； 试也想写一些规矩的、 没有调侃的叙述文 ； 反映他对吉卜林的 敬慕和二三十 年代 他 曾为 之 着 迷的 古 老 粗 犷 的阿 根 廷 的 情 况。四年后 ； 博尔赫斯说 那篇 小说的 创作 灵感 来 自他 喜爱 的 恶棍尼拉斯·帕雷德斯的一句话“ 哪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连着 ： 想上五分钟就算不上是男人— —他脑子有病。 — ” 题为 第三者 《 》的那篇 小说 研究了 大男 子主 义 的阿 根廷。 故事粗犷凄凉 ； 讲的是两兄弟共享一个女人 ； 为了避免兄弟不 和 ； 把她卖到一家妓院 ； 后来干脆杀了她。博尔赫斯认为那是 他生平创作的最精彩的小说之一 ； 强劲有力 ； 带着异乎寻常的 报复心理。创作时间大约 在他 和巴斯 克斯 分手 六 个月 之后 ； 我想这不是巧合。 50 年代时 ； 博尔赫斯曾把这篇小 说的大概 内容告 诉埃 斯 特拉·坎托 ； 她认为 《第三者 的主题是同性恋 ； 或者至少是哥 》 们儿义气。博尔赫斯不反对后一种解释 ； 但坚决否认前一种。 他认为小说恰恰是同性 恋的对 立面 ； 它 的出发 点 毕竟 是帕 雷 德斯有关男人对女人兴趣的特别不愉快的评论。它描写的是 男子气概 ； 或者说是博尔赫斯心目中的男子气概 ； 必然牵涉到 暴力或者导致暴力。如果 要加以 界定 ； 那 实际 是 对厌 婚心 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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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勇敢赞美。博尔赫斯对 一个年 轻女 人刚 取得 一点 控 制 ； 希 望能保持下去 ； 却遭到她的拒绝 ； 小说显然与此不是没有关联 的。 《 第三者 》这篇小说是 博尔赫 斯 1966 年初 向 莱昂 诺尔 口 述 ； 4 月份出书 ； 印了 52 册。它先 在朋友 中间传 阅 ； 后 来收 进 埃梅塞第三版的 《阿莱夫》； 没有 引起 很大 注 意 ； 直到 1970 年 稍经修订后在 布罗迪报告 《 》再次出现时才不胫而走。 1966 年下半年 ； 他还和埃斯特·森 博拉因 合作编 写一 本 北美文学概论。和另一位有修养有文化的妇女合作固然是一 种写作的方式 ； 但难免有点迁就。写 《第三者 的情况却不同 ； 》 博尔赫斯可以运用思想和记忆力 ； 同时让他的想像力休息 ； 有 人说 1953 年他创作了最 后一 篇优秀 的小 说以 来 一直 是这 样 做的。博尔赫斯着手这些工作一方面是出于它的内在的文学 价值 ； 另一方面是为了有人做伴 ； 也就是说消遣解闷。 在此前后 ； 他修订了 1957 年和玛加丽塔·格雷罗合写的 《 幻想动物学便览 得到很大乐趣。这本书于十年前初版 ； 现 》； 在增补了 34 篇新 的作 品 ； 1967 年 由一 家 名 叫基 尔 的小 出 版 社出版。 他决意和埃斯 特 尔 · 森 博 拉因 合 作 写 一 些有 分 量 的 东 西。博尔赫斯建议他们合 写一 本书 ； 已 遭 她拒 绝过 一次。 当 他再次劝说她时— —可能早 在 1965 年他 们访 问 智利 和哥 伦 — 比亚期间— —她提议写一本有关英国文学的书 ； （ 她喜爱莎士 — 比亚和济慈。 博尔赫斯不得不指出这本书他已承诺和玛丽亚 ） ·埃斯特尔·巴斯克斯合作 ； 即将出版。他倾向于美国文学 ； 森博拉因勉强同意了。 博尔赫斯经常在波萨达斯街森博拉因俯临的比奥伊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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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公寓里吃晚饭。不和她 一起吃 饭时 ； 当 然就 和 比奥 伊夫 妇 一起 ； 从森博拉因家餐 厅窗口 就能 望到 他和他 最 好的 朋友 用 餐谈天。 比奥伊和博尔赫斯那一时期的主要话题是布斯托斯·多 梅克。博尔赫斯与埃斯特尔和玛丽亚·埃斯特尔两位女士合 作的同时 ； 又恢复了和阿道弗的伙伴关系 ； 用他们虚构的作者 的名义写一些荒唐的故事 ； 成为 1966—1967 年间的特点。博 尔赫斯写道 ： 那时候 ； 比奥伊和 我发 明了 一种 新的 方 式来 写令 人 毛骨悚然的、 不可思 议的 故事。 那方 式就 是 淡化 残酷 和 恐怖 ； 强化某些幽默的方面 ； 可以说是悬念大师阿尔弗雷 德·希区柯克和滑稽演员马克斯三兄弟的嫁接。这非但 使作品更引人入胜 ； 并少一些矫揉造作 ； 同时强调了恐怖 气氛。 这种 “新方式” 导致了 1946 年 以来 的第 一个布 斯 托斯 ·多 梅 克作品集 布斯托斯·多梅克 纪事 1967 年 年中由洛 萨达 出 《 》； 版社出版。 作者署名是博尔赫斯和比奥伊 ； 这不难理解 ； 因为两人比 25 年前在《 南方 杂志社出版《 伊西德 罗 时 有名得 多 ； 当 时 》 堂 》 谁都不知道布斯托斯·多梅克究竟是何许人也。现在已向公 众确认那个不知名的作者是阿根廷文学界两位最有名的朋友 合用的笔名 ； 是个玩笑 ； 谁会认真对待那些故事呢 ？ 这次的游戏文章都比较短 ； 但更滑稽。 专心致志的现代 “ 评论家写这 些 文 章谈 的 是 幻 想 过分 现 代 的 艺 术 家— —建 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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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 雕塑家、 画家、 厨师、 诗人、 小说家、 时装设计师。但是作者 和他笔下的人物都是傻瓜 ； 很难说谁耍了谁。 博尔赫斯对 ” 《纪 事 的形容使它显得恢谐和够格 ： 后现代化得有趣。 》 实际上布斯托斯·多梅克没有经住时间的考验。看他的 《 纪事 》时 ； 一半精力 要用于 琢磨 他想 说什么 ； 既 然 如此 ； 何 必 去看 ？ 书中很多地方都是 双关语 ； 故 弄玄 虚的 叫 人看 不明 白 的幽默 ； 不替读者着想的风趣。在 《自传式随笔 里 ； 博尔赫斯 》 提到这本书时发表了他创作生涯中最可笑的声明之一“ 我认 ： 为 纪事 《 》比我以本名出版的任何作品都好。 ” 谦虚是博尔赫斯性格的一大特点。每当他评论自己的作 品时 ； 假谦虚就冒了出来。正如他评论 《梦虎 时一样 ； 他在这 》 里拔高了一部显然较差的作品的优点 ； 以便脱出真正成为 博 “ 尔赫斯” 的框框 ； 就大变革的散文而言 ； 他是个伟大的作家 ； 但 他真正希望的是在 虚构集 《 《 》和 阿莱夫 》以外的作品也如此。 回想起来 ； 他对 《纪事 》中 比奥伊 创作 部分 的 评论 比对 他 自己的任何评论都更可笑 ； 他说那些作品 几乎可以和比奥伊 “ 本名发表的作品比美” 。如果他们的交情不那么深的话 ； 这种 说法简直是侮辱。比奥伊 当然不 在乎 ； 这 都是 玩 笑的 组成 部 分。布斯托斯·多梅克努 力的 目标是 制造 混乱 而 不是 澄清 ； 那些赞美的傻话也同样如此。博尔赫斯一个有趣但有时又使 人不快的特点是 ； 在他表面上显得十分严肃的时候让人上当。 博尔赫斯把布斯托斯的 书销声 21 年 之后 复 出的 这一 间 隔称之为 “漫长的日蚀” 。比奥伊说得没有那么绝“ 真是日蚀 ： 吗 ？ 我不知道是工作停顿 了呢 ； 还是 人们 不再 谈 论布 斯托 斯 ·多梅克 ？ 布斯托斯·多梅克复出后 ； 评论界几乎一片沉寂 ； ” 博尔赫斯套用了一句西 班牙 文的谚 语 萝卜 青菜 ； 各 有所 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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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布斯托斯 ； 各有所爱” ① 。 埃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