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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精灵——从那尖尖的耳朵就可以看出。精灵侧倚着,将脸颊与手掌紧贴着白树的树干,双眼微阖。他有着一头淡金色的头发,耳边的发丝被编成两股辫子在脑后相汇固定住,线条流畅却简约的额冠反射出温润的光芒。精灵不再需要其他外物来装饰,因为他们本身已经足够完美。他披着的一件银色有褐绿滚边的长披风,上边纹着白树——刚铎的国徽,那披风正以一种缓慢而奇妙的方式,如云一般的浮动。
这是多么美好的宁静。
例行巡逻的侍卫们无不在心里暗暗想着,他们正努力地放轻脚步,尽力不让此时看起来是这样碍事的护甲发出一丁点声响。
整个开阔的广场都被一种祥和的气氛拥抱着。
忽地,精灵睁开了双眼,湛蓝的眼眸映出了那从远方而来的一人一马。
“甘道夫”
精灵的语调愉快且轻盈,唇边浮起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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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过了城堡大门前的阶梯,紧接着一人一马出现在了广场之中,那是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身上的白色衣袍和那雪白的骏马倒是衬得他神采奕奕。他在大门旁下了马,牵着马迎上了精灵的笑容。
“Legolas(莱戈拉斯)”老头笑得很是和蔼。
“Mithrandir(米斯兰迪尔)”莱戈拉斯朝他很是恭敬的一垂头,再抬起头时,甘道夫很是高兴的看到了那双湛蓝的眼睛如20多年前的一般清澈。
“我正听着白树的故事呢,然后他告诉我那个来自东方的迈雅(Maiar)进入了米纳斯蒂里斯,等他把这话说完之后我就猜着你应该在城堡的大门处了,你知道的,他们的语速总是这样的缓慢。”轻快的精灵语从唇边漾出,动听的发音像是正在吟诵一首华美的诗篇。
莱戈拉斯伸手抚了抚那白色神驹的鬃毛,做了个友好的问候,神驹的尾巴甩了甩,愉快地打了个响鼻。
“你很适应这里的生活。”看着他自在的模样,甘道夫欣慰的笑了笑。
“这儿一切都好”莱戈拉斯拍了拍马背,转头冲着甘道夫一笑“除了这里的树有些少。”
“看到你还是这样的精神,那可真是太好了。”
随着魔戒的毁灭,保存在精灵手上的三枚戒指的力量也在一天天的减弱,失去了戒指庇佑的精灵一族也将渐渐失去永生的眷顾。即使最终失去永生,精灵衰老的速度还是很缓慢的,但还是许多精灵选择离开中土大陆,西渡到那不死之地。
“噢,别担心,甘道夫”精灵换了通用语,不再那么的飘渺高贵,而是更多了几分亲切。“这儿没什么好让我劳神的,刚铎的人民都很友善,城堡中的生活也很悠闲,阿拉贡他什么事都不让我操心,除了偶尔陪陪那两个淘气的孩子,倒也没什么好做的。”他顿了顿,道: “不过白树有许多精彩的故事,就足够打发时间的了。”
莱戈拉斯款步走到城堡的围栏旁,眼眸追随着西落的太阳。
“随着魔戒的毁灭,精灵的时代将会像这夕阳消失于人们的眼前,而明日的光辉,未来的中土大陆,属于人类。”
他的语调依旧愉悦:“永生虽渐渐离去,但是梵拉的眷顾将永远陪伴着我,我依旧有着不俗的视力和灵敏的听觉,依旧有着敏捷的身手,而与自然的联系则是一直深入我的血脉的。”
莱戈拉斯扭头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甘道夫,眉头轻轻皱起,唇边绽开一个无奈的笑容。“拜托,甘道夫,你的担忧让我觉得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
“你说得对,你好得很呢,莱戈拉斯。”甘道夫释怀的笑开。
清风掠过广场的上空,白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这份宁谧之中掺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轻甲相互碰撞的声响。
莱戈拉斯转过身,望着自己日渐英俊的儿子正向自己走来。
他的语调掺上了作为父亲的温柔。
“特尔康塔(Telkont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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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铁灰色轻甲的男孩向两人走来,男孩?噢就是男孩没错,他才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可就是这十五岁的孩子身上已经依稀可见他两位父亲的令人欣羡不已的优点。一头浓密的黑短发带着些许卷曲,那眉毛,那鼻梁,那嘴唇都像极了他的父王阿拉贡,但是这一个人类孩子却从莱戈拉斯那儿继承了这般湛蓝的眼眸,这让他刚毅的外表下多了份彬彬有礼的气质。
“Ada。”男孩向莱戈拉斯尊敬的一行礼,直起身后望向一旁的甘道夫,笑着行礼道:“您一定是父王和Ada常提起的睿智的东方迈雅,Mithrandir,甘道夫。”
“呵呵呵,我更喜爱孩子们叫我甘道夫。”
“是啊,甘道夫,多么亲切啊。”特尔康塔在口中轻念了一遍,站直身子,冲甘道夫笑笑,带着几分孩子的调皮。
而后他转向莱戈拉斯“Ada,父王在前殿请您过去。”“父王说老朋友们来了”后面一句特尔康塔说得极轻又快,甘道夫还没回过劲来,就只看见男孩冲着莱戈拉斯狡黠一笑完全没听清刚才这孩子说了些什么。
注意到甘道夫望过来的特尔康塔立刻收起了脸上的调皮,换上得体的笑容。
儿子的小表情自然是没有逃过莱戈拉斯的眼睛,他温和的抚摸着儿子微卷的短发:“好的我的孩子,我一会就过去。”
收到Ada眼中的几分无奈,特尔康塔向二人行礼告别,姿势端正得无可挑剔,而后转身离开,那背影已依稀有了他父王的影子。
“真是个不错的孩子,英俊且得体。”甘道夫赞道。
“噢,甘道夫,他平日里可是调皮得不得了,若是那孩子听到你的赞美,他可要跳上天了。”
“即使是刚铎的王子,他还是个孩子,孩子调皮一些也没什么。”
两人交谈着穿过了典雅的外廊,来到了恢弘的大殿。
通体雪白的米纳斯蒂里斯顶端的城堡大殿自然不可能是金光闪闪的,它以白、黑、灰三色为主,却只显肃穆不见阴森。大殿两端的数根黑色支柱支撑着整个大殿,柱子的基座是雪白的石料,上边印着白树的图案。宽敞的大殿的尽头是两级阶梯的高台,上面摆放着刚铎国王的王座。
而此时自己英俊的爱人——阿拉贡正坐在王座上笑得开怀,旁边站着特尔康塔。高台下面站着他们的老朋友,那几个可爱的霍比特人有着棕色的卷曲的头发,和气的脸和一双大大的毛脚板。
莱戈拉斯和甘道夫一道走上前,脸上均带上了暖暖的笑意。
“嘿,莱戈拉斯和甘道夫!”发现了两人的霍比特人们高兴的呼道。
“哈哈哈,莱戈拉斯,你小子还是老样子。”金霹朗笑的走上前。
“金霹,几十年的时光并不能使我们有多大的改变。”莱戈拉斯显然也是很高兴,他迎上金霹,将手搭在金霹的肩膀上,做了个朋友式的问候,金霹也就势拍了拍莱戈拉斯的胳膊。
经过护戒一行,莱戈拉斯和金霹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精灵和矮人的友谊,噢,这是之前莱戈拉斯想都未曾想过的荒诞的事情,虽说现在它确实存在。并且这段难得的友谊还使得莱戈拉斯大受刚铎人民的赞叹,在他们的眼中,这样才是一位刚铎主人的配偶应有的高素质。
而另一边的霍比特人们与甘道夫也有着说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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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瞧我说的,绝对是甘道夫最晚到。”皮聘道。
“嚯嚯,皮聘,我可是同莱戈拉斯谈了好一会呢,说不准还是我先到的。”甘道夫笑着反驳。
“乱说,明明是……”
“我们都许久不见你了甘道夫。”阿拉贡说道。阿拉贡不知什么时候从高台上走了下来,来到一行人之中,他拍了拍皮聘的肩膀。“我总是在奔走,我得见见我的一些精灵朋友们,他们都快要前往灰港了。”甘道夫道。话音刚落却意外的发现阿拉贡的笑意迅速的消失了几分,还没等甘道夫说些什么,一旁的莱戈拉斯开口说道。
“也许久未见你们了,我可爱的霍比特人们。”
“皮聘。”“梅林”“佛罗多”“山姆”莱戈拉斯一一打过招呼,目光停留在躲在山姆身后还时不时露出小脸来瞧一瞧的小女孩身上。
“可爱的小姑娘,我能否知晓你的名字呢。”莱戈拉斯笑得温和,声音更如潺潺流过的清泉般动听,若是面对的不是六岁的小女孩而是十六岁的女孩,这样彬彬有礼的气质定会让女孩芳心暗许,但接下来事实证明,精灵的魅力在小孩子眼里也丝毫没有减少。
小女孩虽然还是有些腼腆,但是已经不再躲在山姆的身后,“我叫佩尔,阁下。”佩尔小声的答着。一张小脸小心的抬高,棕色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莱戈拉斯,但看了一会又迅速的低下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哈,真是一位小淑女。”阿拉贡走到莱戈拉斯的身旁,像平时一样轻轻搂住他的肩膀,“我们的蒂尔丝将会有一个不错的小伙伴。”
“没错。”莱戈拉斯偏着头看着自己的爱人,温柔的笑着,“也该让我们的女儿来见见她的新朋友。”
“父王,Ada,蒂尔丝今天随我一同巡城,现在怕是累了正在休息呢。”特尔康塔答着。他自已一直是直呼蒂尔丝的名字,虽说那毕竟是自己的姐姐,但是论哪一个十五岁的男孩都不大愿意称呼一个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孩童为姐姐。
“噢,我的小淑女又在淘气了。”阿拉贡很是无奈,自己的女儿似乎对于马、刀剑,弓箭,和城堡外的一切有着莫名的好奇,总会时不时的跟着该履行自己职责的特尔康塔一起去巡城,当然,也从未遭到特尔康塔的拒绝就是了。虽然阿拉贡是跟女儿说过很多次,刚铎的公主是不应该成日在外晃荡的,并且她现在还那么小,但每次都会被她充分的理由反驳得无话可说,好吧,跟精灵较劲自己就是从来没赢过。就比如现在。
“阿拉贡,我们精灵的孩童时期要学习的有很多,你不应该成日要求她待在城堡里面。”扯到孩子的教育问题,莱戈拉斯总有着不容反驳的严肃。“而且在米纳斯蒂里斯里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更何况你要相信我们的特尔康塔,他都将要是一个小男子汉了,怎么会保护不了我们的小公主。”
“…亲爱的,你不应该总这样惯着他们。”他们?没错就是他们,没有串通上特尔康塔,蒂尔丝怎么可能那么多次的随行到城堡外去。
“我的国王,你要相信这样对我们的孩子好处要大于坏处,我们的女儿不应该只是一个小淑女,她同样需要有着跟特尔康塔一样的承担感和同情心,这让她接触接触民众是再好不过的了。”
……
两人均沉默了几秒,金霹,甘道夫,霍比特人们均因这一争吵(?)呆在了原地,特尔康塔冲他们无奈的笑笑,表示这样的小争吵是他们城堡中的家常便饭了。
“好吧,亲爱的。”阿拉贡最终妥协了。
听到自己父王妥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