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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离我远点。”凌梓洲咬牙切齿地说,“你去沙发睡,或者去客房睡,爱去哪里去哪里,总之离我远一点。”
“不要。”莫欢坚定地拒绝。
“为什么……”凌梓洲无力地问,“等等,鬼也需要睡觉吗?”
“不需要,但是不睡觉的话会觉得无聊啊,就当打发时间了嘛。”莫欢说。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凌梓洲无语。
“你知道吗?”莫欢躺在凌梓洲身边,“我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小时候我还逗过你呢,那时候的你比现在不知道可爱多少倍。”
所以我那么小你就让我见鬼?凌梓洲毛骨悚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是听说过小孩子可以看见一些大人看不见的东西,还有因此被吓到的,可是这只鬼他不但不躲着小孩子还特意往自己往面前凑他是不是有病!
“你那时候很喜欢我呢。”莫欢委委屈屈地辩解,“我一逗你你就咯咯地笑,大家都夸你是个可爱的小孩子呢。”
凌梓洲一点也不想说话,转个身准备睡觉。谁知道那只鬼是憋了多少年的话没说非要喋喋不休地跟他说:“自从你看不到我的存在后,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我看着你一天一天地从一个熊孩子长大,上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到大学,现在你终于又看到我了,我好感动的呜呜呜……”
“你烦不烦。”凌梓洲咬牙切齿。
“你小时候可有趣了,又蠢又萌,经常被人欺负了哭哭啼啼地回家来找妈妈。”
“闭、嘴!”
“嘤嘤嘤洲洲你这么嫌弃我吗?”
“……对,没错,我嫌弃你嫌弃得不得了。”凌梓洲恨不得咆哮,“还有啊,我求你别叫我洲洲了,我跟你很熟吗?”
莫欢不说话了,凌梓洲等了好久也没听他说话,心想不会就这么几句话他就对鬼生失去了希望吧,拿自己岂不是罪孽深重。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凌梓洲掩饰着担心,语气生硬地说。
莫欢没回答他,凌梓洲有点担心了,转回身去,却发现莫欢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呼吸声轻不可闻。不是吧,鬼也拥有秒睡的技能吗?凌梓洲不大理解地想,看着他的睡脸有点出神。不得不说,这个鬼长得还是很好看的,又细皮嫩肉的,想必生前也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死了也没能投胎,就这样困在一个地方飘荡了这几百年,也没有什么鬼和他说说话。
这个鬼也是很可怜啊,凌梓洲莫名其妙地这样想,不如以后还是对他好一点吧。
半夜里凌梓洲正睡得香甜,突然之间就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很熟悉,他时不时地可以遇到那么一两次,只是现在他终于知道了缘由在哪里,凌梓洲无比痛苦地睁开眼,果然见到莫欢一大半身子压着他,长头发披散在他的胸膛上,看起来分外吓人。
凌梓洲伸手想去推开他,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他的身体,仿佛莫欢在的位置空无一物一般,凌梓洲恶寒了一把,明明就没有重量还非得害得人鬼压床,简直欺人太甚。
没有办法,他只好开口叫:“莫欢,醒醒啊莫欢,莫欢。”
莫欢迷迷瞪瞪睁开眼,从发丝的缝隙里看他,贞子一样:“什么事啊。”声音软软糯糯的像个小孩子。本来年纪不大就挂了已经很可怜了,凌梓洲又心软了:“……没事,睡吧。”
☆、牵挂
然而第二天凌梓洲就开始后悔晚上为什么要心软,他一晚上都没睡好,眼下的乌青像被人揍了两拳,反观莫欢一脸神清气爽,凌梓洲气得胃疼。什么嘛,明明只是只鬼,不睡觉也没有问题的吧,为什么非要迫害自己?
偏偏那鬼还好意思问他:“洲洲你脸色不是很好看呀,你怎么了?”
凌梓洲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莫欢无辜又委屈地看着他:“你怎么了洲洲。”
凌梓洲有火都不好意思发出来:“没事,不关你的事。”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莫欢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真的不用。”凌梓洲叹了口气,“好了你别瞎想了,我下午就回学校去了,你在我家不要给我妈找麻烦啊。”
“我很乖的。”莫欢不服气,“你看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给你们找过麻烦了?”
“好好好。”凌梓洲懒得反驳他,“你就好好呆着就好了。”
莫欢看着他收拾衣服,尾巴一样跟着他,看起来落寞得不得了,半晌才小声问:“洲洲你不能不走吗?”
凌梓洲想说开什么玩笑,话一出口就成了:“我会尽量多回来的。”
莫欢的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洲洲你人真好。”凌梓洲正想谦虚两句,莫欢紧接着又说,“不枉我照看了你二十年啊。”
你那也叫照看?凌梓洲都懒得吐槽。
“你真的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凌梓洲有点不放心地问。
“不能。”
“那你的最大活动范围呢?”
“你家,外面到楼道。”
凌梓洲忍不住叹气,这人是有多倒霉才会成了鬼都被困在这么个小地方。
“没有什么有用的方法可以帮你吗?比如道士啊和尚啊,什么的?”这话说出来,凌梓洲自己都忍不住唾弃自己,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共产主义的接班人,居然神神叨叨地想找和尚道士。
“我不知道,我没出去过。”莫欢老老实实地说。
“我还是想办法帮帮你吧。”凌梓洲说,“你总这样也不是办法,你这样得呆多少年啊,对了,你就不能投胎什么的吗?”
“我大概是投不了胎的。”莫欢说,“只能等灰飞烟灭的那一天。”
灰飞烟灭?凌梓洲一愣:“那你、那你怎么会灰飞烟灭?”
莫欢皱着眉毛想了一会儿,仰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眼中眼神清澈:“我不记得了。”
你还记得个啥!凌梓洲愤怒,索性不理莫欢,免得自己一个生气,又绷不住朝他发火。
“洲洲你真好。”莫欢突然说。
凌梓洲有点烦躁地看他:“什么?”
“你想帮我啊。”
“就因为这个?”凌梓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这鬼到底是单纯还是太傻?别人随随便便说出口的一句话他就这样信任。
“嗯嗯,洲洲人最好了。”莫欢像只小狗一样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凌梓洲,凌梓洲伸手想去摸摸他的头,却只有一团空气,凌梓洲被针扎到一样缩回手,仓皇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莫欢不明所以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悄无声息地飘回房间,站在床边看着用胳膊盖住眼的凌梓洲,小声叫:“洲洲?洲洲?”
凌梓洲的声音闷闷的:“嗯?有事吗?”
“你、你不要不开心啊,我就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莫欢说。
凌梓洲坐起来,看着莫欢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在他面前,心中有点酸涩:“嗯,我知道,你也不要难过。”
周末过后凌梓洲有点心不在焉的,就连魏十里撩他都毫无反应,魏十里大惊失色:“天啦噜难道说小洲洲你不爱我了吗?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凌梓洲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想着莫欢好像一直固执地叫他洲洲,魏十里这下真的慌了:“喂喂,凌梓洲啊,你自从回了趟家就整个人都不正常了啊,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凌梓洲不堪其烦,拍开魏十里那张越靠越近的脸:“离我远点啊喂,很吓人好吗?”
魏十里悻悻:“我这是作为你的好基友关心你好吗?”
凌梓洲白了他一眼:“我谢谢你啊,谢谢你全小区。”
魏十里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我们一个小区的好伐?”他拍了拍凌梓洲的肩膀,“大兄弟你果然不太正常。”
☆、求外援
凌梓洲课下去图书馆翻道教和佛教典籍,试图从那一堆高深莫测不知所云的书里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凌梓洲盯着面前摊开的书本,很快就出了神,忍不住想莫欢一个人待在家里,什么地方也去不了,这么多年来他是怎么一天一天地度过的。
魏十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身边,偷偷摸摸地盯了一会儿:“噫,你在看什么书,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啊。”
凌梓洲迅速捂起面前的书,虽然他也不知道为啥要捂起来,魏十里切了一声:“你捂也没用啊,我看都看见啦。”
凌梓洲只好瞪了他一眼,小声道:“在图书馆你就不能安静一小会儿吗?”
魏十里会意地点头,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坐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用气声问:“你看这个干嘛啊,get了什么新技能吗?”
凌梓洲皱着眉头,烦躁得不行:“随便看看。”
“哦。”
一会儿魏十里又忍不住暗搓搓地问:“你看得懂吗?我连标点符号都看不全。”
凌梓洲挫败地放下书:“我看不懂。”
魏十里终于找回了一些底气,装作不屑的样子:“切,不就是为了装逼吗?装得也太清新脱俗了吧。”
凌梓洲没理会他,合上书:“喂,你认不认识什么高僧之类的人啊。”
“什么事啊。”魏十里斜眼看他,“你想收谁?”
凌梓洲没说话,眼睛直愣愣看向魏十里身后,眼神可怖,魏十里惊恐地看他:“你你你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凌梓洲咽了咽口水,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摇摇头:“没事。”他扭开头,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去看魏十里身后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照这样下去,迟早会吓出心脏病吧,凌梓洲绝望地想。
“我真的觉得你有问题。”魏十里皱了皱眉,“你真的不考虑跳个大神什么的吗?”
“跳你妹啊。”凌梓洲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真的不认识什么高僧吗?”
哼,嘴上说着不要,还不是诚实地屈服了,魏十里撇撇嘴:“我还真认识一个,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凌梓洲拿着书起身就走,魏十里忙拉住他:“喂喂,别走啊。”
凌梓洲回头倨傲地看他:“你说不说。”
为什么明明是要享受被别人求的快感现在却还是沦落到这种地步啊,魏十里生无可恋地看着凌梓洲:“哦。”
魏十里言而有信,两人趁着一个没有课的下午去了一座很有名的寺庙,魏十里一边气喘吁吁地爬着山一边抱怨:“我真是……自作孽,为什……么……偏偏要跟着。”
凌梓洲面色沉重:“你认识的那个高僧靠不靠谱啊。”
“不信你别来啊。”魏十里的怨念简直要爆表。
“唉,死马当活马医吧。”凌梓洲叹了一句,继续加快速度往前走。魏十里渐渐跟不上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路旁的石头上,粗喘了几口气,又用手拼命给自己扇风。
凌梓洲见身边没人,无奈地折回来:“十里啊,你抓紧时间好不好。”
魏十里面如死灰:“我等你下来不行吗?”
“我又不认识那个高僧。”凌梓洲翻了个白眼,“快快快,胜利就在眼前,萌萌站起来!站起来啊萌萌!”
“我真不行了。”魏十里声音虚弱,“这山怎么特么这么高,鬼爬得上去啊。”
“鬼不用爬谢谢。”凌梓洲说,朝魏十里伸出一只手,无奈地说,“我拉你上去吧。”
终于看到寺庙的大门时,魏十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