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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整晚,当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的时候,木黎才停下了手。
这毒林果然不愧盛名,竟集齐了天下万毒,足以让木黎的腿康复,但是木黎却放弃了最后一味毒物的采摘,由于它的特殊功效,木黎不得不放弃,让自己的腿康复的事放在一边,叫上阿七离开。
即使是这样,木黎的身体也已经进入了饱和状态,需要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来好好的消化一下。
回到客栈的时候,门众们已经在阿七的示意下离开了,客栈里又变回了平日里那般的萧条景色。
或许是受了清晨的寒露,木黎感觉身体很不舒服,脑袋昏昏沉沉的,差使了阿七出去做事了之后,回房倒头就睡。殊不知此时的柴房,一场围绕他的对话正在进行。
两个人影缩在角落,小声的交谈着。
“你还在等什么,我试探过了,那小子根本不会武功,他的仆人好不容易走了,你居然还在犹豫不绝!”
“可是…… ”
“没有可是,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保管那里的大爷会喜欢,咱们就可以大赚一笔了!那可是数不清的银票,谁知道是我们做的!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
掌柜的沉吟良久,脸上的表情换了又换,最后终于点了点头。
小儿如释重负的笑了。
木黎在睡梦中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立刻差距到不对醒过来,可是已经晚了。
浑身无力视线模糊。
糟了,是迷香!木黎心道。
最后看到掌柜的带点儿疯狂色彩的脸,世界一片黑暗。浓得化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9】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然如自己所料的不再是客栈里那间小小的客房了,空气里带着浓郁的胭脂味,呛的人极其不舒服。
木黎皱了皱眉,抬眼看着自己面前坐在案几面前的浓装艳抹的女人,脸色微微发白。
四周都是高调萎靡的艳色帘子,女人把自己画的和个僵尸似的,掩饰着老态,身侧一群莺莺燕燕,不用想也知道这里是哪里。
“哟,醒啦?”女人看着他,笑得一脸掐昧,“果真是好身段,来人,把他的面具给我取了__想问我为什么不在你没醒的时候取?我们春香楼做事可是有规矩的,妈妈我可不能坏了规矩。”
春香楼。
木黎一阵恶寒。
这名字谁给取的,那么艳俗又没水准,放二十一世纪恐怕连小学都不让毕业。
见一壮汉径直走了过来,木黎抿了抿唇。自己双手被缚,况且以现在的身体,就算放开他也不过是可以挣扎一番罢了,这样的局面并不是还无法用毒的自己可以面对的。
“住手。”
老鸨早便料到他会开口,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平静,不由挑了挑眉,示意那个壮汉先别动手。
“你这儿是青楼吧?”
木黎明知故问,老鸨点了点头,狐疑地看着他。
“我是男人。”
“我知道,”老鸨的笑容更深,光是言语间,以她的经验,便已知道,这人是个未经世事的雏儿,那这价值……果真是没让自己失望,“但我们这儿,除了女孑,也是提供小倌的。”
木黎面具下的脸色难看下来。
糟了,他忘了这一档子事。
“还有什么要说的么?”老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别想着逃跑了,进了我们春香楼的人,除却被赎身的,那可是从来没有人可以跑掉的。”
木黎扬起唇角微微的笑起来,开口,“我没想逃跑……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怎么样?我知道,我现在和你说什么你也不会有让我自己赎身的打算,我只说,不碰面具,到时候我配合你,不闹事怎么样?我想,如果我在台上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也没那么好过吧?”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可以把你打晕了丢到台上?”老鸨的脸色一变。
木黎笑笑,不回她的话,“怎么样?我可以给你保证,我的长相还没有差到要被人退货的地步,你没有试过面具的神秘感罢?你又怎么知道那些显贵,就不喜欢呢?”
他在赌。
赌这个女人的贪婪和堕落。
这是在这个地方的人的常貌。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
老鸨脸色阴晴不定了一阵,目光落在了木黎身上,咬了咬牙,说,“可以,不过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以后有你好看的。”
“仅遵您的安排。”倒是没想到她会如此轻易妥协,还以为要大费一番口舌的木黎愣了愣,便微微笑了起来,“包您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0】
南城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三大青楼中,眼见就要没落下去的春香楼,突然高调推出了一位花魁,而且并未延续向来花魁是娇滴滴的女人的传统,据说,这次的花魁是个少年,丝毫不逊色于女人的少年。
这倒是勾起了不少人的兴趣。
春香楼向来女子做花魁也是有它的道理的,在这个方面,春香楼比其他两楼苛刻得许多,向来是宁缺毋滥,对于小倌的要求更是极高,并非是有上等姿色者,进不了它的门。
这次居然上了这样一出戏,的确是吸引了无数人的围观,就算是对嫖赌没有兴趣的人,也是投过去了目光,想要看看这个传说中的花魁,到底是长个什么样子,讨得了春香楼妈妈的喜爱。
况且,传闻这少年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自然是更加的招人喜爱,今夜便是兜售初夜的日子,无数人已经在暗下集资,准备着出手了。
在南城这般的娱乐之都,远离帝都,倒是没了那么多管制,对于吃喝嫖赌,人们倒是更加的上心。
无数满盆衣钵的人远离了帝都,都是直奔这儿而来。
''公子,请随我来。''
木黎一直坐在老鸨给他安排的房间里,也无法知晓已是什么时候,直到一个眼波荡漾的女人走进来,引了他出去。
女人从他的侧面看过去,更是能看到他下巴线条的完美,心叹这般好看的人儿怎么会落在了青楼里呢,真是脏了他的气质啊。
木黎已然猜到是去更衣,但是看到床上那身穿了和没穿没多大区别的纱衣脸色还是黑了几分。
''这位姐姐,还有别的衣物么?''木黎转过身,无辜的看着那个带他进来的女人。
女人被他的眼神蛊惑,脸颊一红,也不顾会被老鸨惩罚,小声达道,''有的,姐姐那儿还有一件白色的男衣,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姐姐给你拿来。''
木黎笑笑,说,''那就谢谢姐姐了。''
已是开拍的时间。
老鸨挑开帘子,往外看了看,看台上已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她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那些隔间的贵宾席,唇角带了一抹笑。
这些,才是这次的主顾啊。
她会那么快答应木黎的要求,也的确是有自己的苦楚。春香楼被那两个楼打压得几乎要退出三大青楼的位置了,要不是自己侃侃的吊着,恐怕早已崩盘。
若是木黎肯合作,这次翻了盘也不是不可能的。
重新稳下来春香楼的位置,可是她做梦都想的事情。
灯光一暗,台上已经出现了个人,但是不是他们想要来看看的那个少年花魁,从那急剧节奏感的细密鼓声中,常客们都知,这是上一任头牌红鼓姑娘来了。
果然就见的一身红衣的红鼓翻了个身,灯光大亮,她的足尖点过地面,划出,在空中带出一个个优美的弧度,连带着一双素手拍击着鼓面,激昂的鼓声覆盖全场,勾得人心头火热。
转瞬一声清脆的箫声夹杂在鼓声里响起。
又是一位曾经的头牌,碧箫。
两大头牌的登场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无不拍手叫好。
平日里二人难有见面,更别说同台合作,终是在今日实现。
台下一片的叫好声,红鼓和碧箫对视一眼,纷纷落下,红鼓留在台上,而碧箫则侧了个身,没入了一片黑暗里。
红鼓自知本次来的人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自己,也不多言,只是笑笑看着台下,说,“想必大家已经等急了吧,偷偷的告诉大家,这次的花魁,可是让红鼓看了也移不开目光的呢——”上扬的尾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却又不让人觉得讨厌。
这也是红鼓当年可以摘下头牌名号的一大依仗。
身为青楼女子,最为重要的,便是申时适度,察言观色。
这番话自然也是老鸨安排她说的,她连木黎影子都没瞧见,自然不可能自己这样说。当然是老鸨还是担心戴了面具出场的木黎会讨得些许贵客的不喜,特意留了一个心眼。
台下一阵骚乱,有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突然抬高了声音,道,“难道还有什么人,比我们红鼓姑娘还要讨喜?”
顿时一片笑声四起,红鼓低头娇羞的一笑,说,“自然是有的,但是,我们这次的花魁的真貌,可不是想见就见的哟!”
抛下这样一句话,红鼓笑吟吟的下了台。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灯光突然黯淡下来,纷闹声也戛然而止。
任谁也知道这灯光是青楼里用惯了的调情手段,但是却偏偏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效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台上。
缓慢而又不可制止的笼罩开来的藏青色光线。
朦胧而隐晦的光线里,少年坐在看台中央的椅子上,一身白色的纱衣,雪白纤瘦的腿和手臂在那样半透明的质感里若隐若现,他赤着足,双腿摆在身前,纤细而修长,上好的丝质衣物衬托着他白的几近透明的皮肤,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却只能让人觉得心生疼爱,半开的领口,少年微微侧着头,显露出弧度优美的锁骨轮廓,再往上是修长的脖颈和稍微露出些许的下巴线条,温润而冷峻。脸颊被一张做工精致的银色面具遮住,却引得无数猜想,一双勾人的眼睛从台下的每一个角落一一扫过,却不肯落在任何一处。
即使近在眼前,这个少年也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浑身写满了生人勿进。
众人这才知道,方才红鼓那句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到他的真容的含义。
在这个时候,也没有谁可以拉的下面子去上台摘了他的面具,况且就算这样做了,恐怕众人也会以冒犯了佳人的罪名群起而攻之。
木黎抿了抿唇,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这样子还是不可以要的啊——什么时候都会招来是非。要找时间毁了才好。
木黎眯起眼,想。
虽然的确是挺喜欢这副皮相,但是事关自身安危,还是不可大意,果然还是留不得么……
顿了顿,木黎微微往后一靠,倚在椅背上,扬起的下巴划出一个慵懒的弧度,他声音清冷,带着不可忽视的冷意,直直的刺向每一个人的心脏。
“我事先摊开了话讲——今天我在这儿,是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你们任意的一个,都可以随意的处置我,但是不要给我逮到机会。若是敢碰我的人,今日之后,我必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像是在万年寒窟中浸泡过的声音。摄人心魄。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1】
但是即使如此,也并没有多少人受到他的恐吓,只有那些待在单独的封闭式包间里的人,真正人老成精了的那一批,才皱着眉头略微思考了起来。
也是,这少年无论是气质,还是其他,都不像是寻常人家能够培养的出来的,身世必定非富即贵。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