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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安左右无事就搬了把凳子到窗前,看了会儿银火,又盯着窗外看。夜色正浓,外面早没了人影,他看了一会儿便有些困倦,突然街边小巷口处有一道人影晃过,闻人安一愣,待直起身细看,却是什么也无,他摇摇头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然后便又盯着银火瞧,慕皆然说传说中的那个神器没有人看过,但闻人安觉得银火已十分不凡,如若有神器也定然是它。看着看着又想打瞌睡,他便以手支额想小眯一会。
闻人安头点啊点的有睡着的趋势,桌子突然震颤起来把他惊醒,他睁开眼发现脖子上挂着的坠子滑出来,不甚在意地塞回衣领,就看见银火在震动,没来得及奇怪,慕皆然已经洗完澡出来了,他就把这事丢开,兴冲冲地跑去换水洗澡。
坐在宽大的浴桶里,背靠在桶边,闻人安满足地呼出口气,搓搓身子洗洗头,闻人安泡着热水趴在桶边缘,不知不觉睡着了。
许久不见人出来,起先还听到水声,渐渐的就没了声音,慕皆然唤了两声不见人答应,便猜测闻人安是睡着了。过去一看果然见他趴在桶边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倒显得稚气可爱。不过水已经不热了,这样下去肯定会着凉。
慕皆然轻拍他的脸,“醒醒……”
“……”没有动静。
“啧。”慕皆然摇摇头,没想到作为少爷还要伺候一个跟班。他托着闻人安的胳膊把人从浴桶里提上来,扯一件外袍把他裹起来,然后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这时候闻人安迷迷瞪瞪地醒了一下,他看到旁边站着的慕皆然,就往里缩了缩,拍拍另半边床铺,“慕慕,睡觉了……”
慕皆然叹口气——这家伙真自觉……
看着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闻人安,慕皆然逗他:“要叫少爷。”
闻人安翻了个身,“哦……少爷……”
慕皆然眉尖一挑,这么乖啊……
第二天,闻人安睡醒起身,发现慕皆然不在房间里。他扯扯身上披着的衣服,摆弄半天发现不会穿,无奈之下只好换回原来的衣服。
简单地洗漱一番,闻人安坐到桌边准备吃早餐。桌上有清粥小菜,两个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碗下边压着一张纸条,是慕皆然留的,告诉闻人安他出门了,让闻人安在客栈等他。
看完纸条后闻人安就拿起筷子吃早餐,香喷喷的米粥,可口的小菜让人食欲大振,馒头松软很有口感,这一顿早餐闻人安吃得十分满足。
吃完了他把碗一推,伸长了手臂趴桌上,幸福地打了个嗝,“唔,实在是太舒服了!”
正想着现在要干什么打发时间顺便等慕皆然回来,闻人安突然感觉房间内吹进来一阵小风,伴随着窗户被吹开的“吱呀”声。
嗯?
他转头看向窗户——什么也没有……不对!
猛然回头,就发现身后站着三个人,中间一个人穿着斗篷,兜帽遮住半张脸,只能看见鼻尖到下巴部位,他的两边是两个魁梧的大汉,全身裹在黑衣里,连脸上都罩着黑色面具。
什么情况??
闻人安眨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谁啊这是?
中间那人缓缓抬起头——依旧看不到鼻尖以上——他慢慢抬起手,对着闻人安。
这好像要放大招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闻人安炯炯有神地盯着他,想着如果他能拿一把镰刀的话,完全可以去cosplay死神。
等等,跑题了!
闻人安赶紧把跑歪了的思绪拽回来,就看到那人手心里钻出一股黑雾,黑雾以极快的速度向他的面门扑来!
呃,他现在逃跑还来得及不?
闻人安惊悚地看着黑雾直扑而来,然后像撞上了什么东西一样,突然散开,就在他的眼前消散在空气中。
兜帽男顿了一下收回手,似乎有些讶异,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就是他,动手!”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两个人就动了,向着闻人安走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闻人安跳起来就向门口冲去!
在兜帽男使出那样怪异的招数时,闻人安就有种感觉——今天怕是要栽了!
他并不是死后穿越过来的,他的身体是用了20年的原版,虽然经历了穿越这种离奇的事情,但如果他死了,谁知到会不会重生啊!他还没有活够,还没有找到回去的方法,还没有见到家人,告诉他们自己没事,他不想死,所以在两个大汉过来的时候,他迅速向门口跑去。
闻人安是想跑出房间。这里是客栈,还是住满武林人的客栈,他想着只要能出了这扇门呼救,即使那三个人再怪异,也不能轻举妄动了。
可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在距离门口一步之遥的地方,他被逮住了。没来得及呼救,两个大汉抓住他后,就跟着兜帽男向窗户掠去。他不停地挣扎,感觉好像扯掉了什么东西,下一刻,他就被敲晕了。
慕皆然提着一个包袱打开房间门,就看见一张纸条被风吹过,打了个旋落在他的脚边,抬头一看,窗户大开。
他缓缓走进房间,到桌边停下,弯下腰,在桌脚处拾起一块黑色的令牌。
天魔宫?
作者有话要说:
☆、天魔宫
平城这天早晨显得有些安静,空气里都弥漫着压抑,街道上不停地有各门派中人汇聚而来,除了这些人,竟是没有一个赶路或者摆摊卖东西的,街道两侧的住户都是门窗紧闭,安静的好像没人住似的。
很快人都到齐了,领头的长山派长老一挥手,示意出发,这个武林人组成的队伍就排队走出城门,向着十五里外的无往山前进。慕皆然缀在队伍的末尾,也跟着走。
“兄弟面生啊,也是去天魔宫的?”走在慕皆然前面的一个人打量了慕皆然两眼,笑着问。
这群武林人在城里还算安静,出了城,便有些放松下来,不时地说说笑笑,相熟的门派间气氛也热络些,好像并未把天魔宫放在心上。江湖人大多粗豪随意,这些人又是临时聚集起来的,自然没有多大规矩约束。
慕皆然不欲多说,便点点头,但看他们这样也有些不解,便道:“之前在外地,没参加这次武林正道盛事。昨天刚到平城,就看到你们这番动作,便跟了来,可我看你们并无紧张感,这是为何?”
那人见他不明白,正好路上时间充裕,就与他说:“天魔宫盘桓此地已久,触手伸得极长,作恶不断,此次由西境正道之首长山派牵头,对抗天魔宫,之前派出的精英与魔道之人对上,斩杀魔道妖孽数百人,我们料想魔宫内部空虚,便分出一部分人先行前往,想来也没什么威胁,等大部队把魔宫妖孽尽除,与我们汇合,便可以把天魔宫这毒瘤连根拔除。”
天衍大陆地域极广,国家众多,还有许多国家没覆盖到的地方。而江湖却模糊了国境,如果势力大的门派扎根于一个小国境内,那么它的江湖势力有可能远大于这个国家的范围。西境范围不大,而且境内没有很厉害的正道门派,长山派虽是西境正道之首,在整个大陆却算不上什么,而天魔宫是魔道大派,二者同在景国境内,摩擦不断。但若说这些人能把天魔宫消灭,慕皆然是不信的。
与慕皆然说话的人是玄沙门的弟子,前面几个人见他们聊得热闹,也凑过来插嘴,这几个同是玄沙门的门人,与之前那人仿佛关系不错,说说笑笑很自然。
慕皆然就住了口,安静地听他们说,偶尔应几声。据他们的说法,天魔宫除宫主之外的高手都去拦截正道的进攻队伍了,天魔宫内部空虚,他们这一队就是来打探虚实,顺便包围天魔宫,防止有漏网之鱼,甚至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
但为什么要绑架闻人安呢?既然天魔宫形势不容乐观,怎么还有力气去针对一个完全无关的人,而且还是特地去客栈把人带走……看来问题是出在闻人安本人身上了。慕皆然平静地想——既然已经是他的跟班了,他有义务去把人带出来。
这一群门派弟子很快来到无往山山脚下,领头的长山派长老在山下观望了一阵子,发现没有岗哨,就带着队伍往山上走。
天魔宫的大门在半山腰上,建筑群一直连绵到山顶,气势恢宏,但现在看起来,整个天魔宫安安静静,似乎缺少人气。队伍一路向上,穿过大门,又走了一段山路,屹立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高大的黑色建筑,巍峨庞大,这是天魔宫的大殿。
就在众人被这黑色宫殿的气势所慑时,天魔宫终于对这些闯入者做出了反应——从大殿内部出来一队黑衣的人,为首的一人踏前一步,冰冷的声音响起:“再向前一步,死!”
那个长山派长老看对方只有区区二三十人,反观己方,有百余人,顿时底气十足,也不管对方的警告,高声道:“魔宫妖孽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们便要替天行道,诛灭你们!”
顿时,两方人也不废话了,直接拼斗在一起。
一时间,只闻刀剑相交的乒乒乓乓声。
黑衣人身手敏捷,招式狠辣,甫一交手,正道这边就死伤三人——二人死亡,一人重伤。眼见着同道死亡,这些血性的武林人也不管什么正道气度了,百余人一拥而上,要把这些黑衣人围杀!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却没有把这些放在眼里,他身影一晃就进了包围圈,身形如鬼魅一般,所过之处那些门派弟子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横尸当场。
同伴的死亡让这些人产生了畏惧,但更多的却是愤怒。眼见小辈们不敌黑衣人,转眼死伤一半,那个长山派长老怒喝一声,一掌拍飞两个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完全是杀手一样的打法,认准了目标就一路冲到底,全都分散开来,即使陷入危险也不见别的黑衣人来救,甚至连眼神也不给一个,只专注于自己的目标。
慕皆然隐藏在人群中,他没有周围人那么群情激奋,但是也和两个玄沙门的人牵制住了一个黑衣人。
长山派长老跃起,悍然一掌拍向武功最高的那个黑衣人,黑衣人不得不回身与他对掌。没了这个强劲的对手在,剩下的人都轻松不少,其他的黑衣人被众人围攻,渐渐不敌。长山派长老内功深厚,即使黑衣人武功路数诡异也能压制住他,再加上憋着一股怒气,出手便相当狠历,使得黑衣人狼狈起来。
眼看着即将要胜利,突然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大殿内传出,在场众人皆被震慑。打斗停止,余下的黑衣人聚在一起,在大殿门前站成一排。
慕皆然手中的银火刀轻轻震了一下,然后又换了个方向颤动起来。他眯起眼睛看向大殿后地势拔高的那片房子——闻人安在那里。
伴随着那股压力,从大殿内走出一个男子,一袭红衣,脸上一片漠然。他轻哼一声,嘴里吐出两个字:“蝼蚁。 ”然后他抬起手,虚空用力一抓,站在前方的长山派长老好像被扼住喉咙一般痛苦,两只手在脖子上乱抓,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气不畅的嘶哑声音。
红衣男子仿佛厌烦了,手一扬把他扔了出去,那长老摔出去几丈远,狠狠砸在地上,登时断了气。
众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长山派的长老啊,是他们的主心骨,居然被人这么轻描淡写地杀了……
“你这个魔头!”
有长山派的弟子愤怒骂出声,看红衣男子的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和他同归于尽。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