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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真的能消除记忆?”叶修扒着车门往里看了看。
“我学艺不精,不过勉强可以。”林敬言谦逊地说,“这次能让他们忘记在裂缝里发生的事情,只会记得眼前一黑,然后就在车里醒来了。”
“他们可是来调查你的,就这么丢在这儿?”叶修问。
“让他们调查去吧,”林敬言一摊手,“任何检查我都能顺利通过,假一赔十——不过我们得先把目前这事给解决了。”
“上车吧。”韩文清拉开车门,“老林你坐副座指路?”
“我想我已经知道地方了。”叶修摸了摸下巴,“你是把方锐藏在了嘉世研究所的遗址里吧?”
林敬言看着他:“我得说,有时候你真的挺吓人的。”
“看来我猜对了。”叶修边往车里钻边道,“——不过我不是侦探,我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搬运工,安全带系上。”韩文清冷冷地说。
嘉世研究所的旧址离此不远,目测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到达那里。他们很快驶上了城际高速公路,林敬言在后座开口道:“你们估计会想听听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就等你这句话呢,”叶修转过头来,“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那个异种的?”
他手里拿着方锐的小黑本,郑重地交还给了林敬言。林敬言没有打开本子外面包着的袋子,只是把它放在腿上。“大概就是我们打……二零四八的时候吧,”他说,“那时候我们以为它是二零四八。”
连韩文清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车里的猎人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林敬言自己背负着这个秘密的时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更长,这几乎让人肃然起敬。
林敬言自嘲地笑了笑,“其实那个异种自己也懵懵懂懂,我是我们三个中间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异种是第二个,方锐可能到现在都没发现。”
“那是因为你一直用板砖砸他头。”叶修指出。
“我总要抑制他情况恶化。”林敬言摇了摇头,“一开始我试着告诉了他,但是知道这件事让他更加对异种缺乏必要的抵抗力,我不得不砸去这部分的记忆。”
“当时那个二零四八,你们和它战斗的情况是怎样的?”叶修问。
“它不是二零四八,这才是二零四八。”林敬言拍了拍手里的烟盒,“嘉世计划的资料里叫它四号,那我也这么叫吧,和它战斗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以为方锐被它吃下去了,但是后来裂缝又把他吐了出来;从那之后,异种就变得很虚弱,被我们联手干掉了。”
叶修点头:“看来你已经看到嘉世计划的文件了。”
“只是一小部分,没太多有意义的东西,但是四号本身的资料对我就很有意义了。”林敬言说,“比较讽刺的是,我还是因为四号才发现这些东西的;它刚刚开始偶尔从方锐的意识里冒出来遛弯的时候,特别喜欢到处乱跑,在跟踪它的时候我发现了研究所的遗址,四号自己好像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往那里去,除了本能之外,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研究所里基本被搬空了,能找到的资料不多,不过我还是知道了这个四的编号,还有制作这个烟盒的办法。”
'韩叶'一块加盐的腿肉(1~3)
我来以身訁式氵去一下,这次是传统腿肉
前两节从前发过了但是因为你们懂的原因删了,第三节是新的,如果明早起来发生了餐具我再转战weebly,愿腿肉之神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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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降机擦过立柱的时候,韩文清开始在心里读秒。
他刚数到四,升降机就卡进了轨道的末端,笨重的金属盒子和地面相撞发出一声轰然巨响。舱室停止摇晃之后,韩文清才从安全座椅里钻出来,这个位置原本是给青少年设计的,以他的身高挤在里面有点困难——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掏出定位仪,屏幕上不出他所料显示出了代表信号故障的红色警告。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四十三分。在韩文清盯着那个荧蓝色数字看的时候,它跳动了一下,最后一位从三变成了四。
中心监狱的越狱案件是在凌晨五点发生的。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里,报告就被送到了驻守的特殊部队案头,韩文清和他的同事们应令出发。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中,他们分别把去往不同方向的逃犯们一一抓获,而在档案里标着最高级别的几个案犯始终没有落网;他们逃进了已经废弃的地下城里,这给追捕带来了很大麻烦。
在人手增援不够的情况下,他们不得不和附近的一支雇佣兵小队达成了临时的秘密合作。
为了追击犯人,韩文清是进入地下城市最远的一个,直到基本所有成员都返回了地表的现在,他还留在这下面。他追踪的两个逃犯被击毙了一个,捕获了一个,而不久前监测仪上还有最后两个犯人的生命值在地图上亮着。
就在刚刚,它们同时熄灭了。韩文清几乎可以确定是雇佣兵小队干的,更具体一点——他基本猜得到是谁完成了这个任务。
升降机发出危险的嘎吱声,韩文清不敢多留,侧身从盒子里跳了出来。他通过管道降落的地方,现在看起来似乎是一座工厂的旧址,缺乏涂装的墙壁灰蒙蒙的,不少怪模怪样的机械陈列在四周。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个圆滚滚的隔离釜,上面刷着一个著名化工厂商的标志。
韩文清又检查了一下监测仪,确认跟地面上的控制中心完全失去了联系。他用来代步的升降机因为过度使用已经基本报废了,支援人员估计至少六个小时之后才能找过来。不过他倒不是很担心,只要从附近找到一个塔台,发出信号也不是那么难做到的事情。
这座曾经繁华一时的地下城市,随着特区找到了让人们安全生活在地表的方法后就渐渐废弃了。不管这里的人造日光有多么真实,人类的天性总是渴望太阳的。现在这里只有大片的遗迹,多数旧址因为凝滞的环境而完好地保存下来,但眼前这座工厂好像在城市迁移之前就显得挺破败了;机械边的围栏七歪八扭,几张长桌也有不少酸碱痕迹,而他旁边的那个隔离釜,侧面的小门轴还可怜兮兮地晃来晃去……
——晃来晃去?
韩文清的眼皮跳了跳,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他后退一步,猛地拉开了那扇金属隔门。
血腥味扑面而来,简直就像有人在里面碾碎了整袋番茄一样,这让他下意识地握住了手边的武器。但当隔离釜内部的景象完全进入他视野时,韩文清觉得自己的意识大概产生了一两秒钟的空白;他难以思考或者判断眼前的状况,而他能确定这不是其他原因所致。
他很久没体会过这种不知所措的滋味了。
一个男人蜷缩在隔离釜的内胆中央。他的头靠在一枚巨大的螺丝边,那张没沾上什么血迹的面孔介于年轻与成熟之间,从衣领露出的半截脖颈也仍能看出肤色苍白,不像受了伤的样子。而他身上盖着的风衣却几乎整个被鲜血浸透了,暗红发黑的痕迹绵延到他伸出来的左腿上,从这个角度看,估计另一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韩文清向他伸出手的时候,动作罕见地有点迟疑,而表情也非常凝重——到了足够用来把新兵吓哭两次的程度。但还没等他做完这个动作,隔离釜里的人忽然打了个哈欠,睁开了眼睛。
“咦老韩,”他睡眼朦胧地说,“你怎么来了?”
韩文清冷冷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已经难以用一般描述令人恐惧的这种词语形容。
对方也察觉到不对,干笑了一声,老老实实从隔离釜里钻了出来。他把染血的外衣丢在一边,里面他穿着的衬衫稍微擦上了一点血,但至少不像刚刚看上去那么吓人了。
“叶修,”韩文清说,“你真是越来越不长心了。”
“别板着脸嘛老韩,好歹帮你们把任务完成了。”叶修耸耸肩,“越狱大戏难得一遇啊,就是票价贵了点。”
“最后两个人是怎么回事?”韩文清直截了当地问。
“他们已经失去生命信号了?”叶修看了看他,对方点点头,他才继续道:“之前差点抓到的时候,忽然发现那俩货身上装了微型炸弹,把我吓了一跳……只好把他们偷偷打包一下,塞进去废弃矿井的天堂小火车了。先说一句,不是不想抓活的,实在是敌人不想让我们赚这票钱。”
韩文清停顿了一下,说:“我会如实报告这个的。”
“所以说,这档子事算是结束啦。”叶修晃悠着靠过来,“有烟没?”
“没有。”韩文清不为所动。他的手指一挪,磁线枪上的安全栓重新扣上了。
即使他没刻意把目光投过去,但叶修衣服上的血迹、机油渍和升降机外轮留下的灰黑辙印依然十分明显。韩文清无意识地摆弄了一下定位仪,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你如果这次受伤了,也可以申请补贴。”
叶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我可没受伤,这点小事还不至于。”他挑着眉毛说,“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韩文清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把腰间的衬衫撩了上去。
鸽子灰的衬衫下摆上有一块很鲜明的血迹,从刚刚开始韩文清就留意到了那里,因为它比起从别人那里溅上去的,看起来更像是来自穿着者的身体。不过现在衬衫被掀起来之后,裸露出来的一截腰上并没有伤口,那很少接受自然光照射的皮肤颜色很浅,紧实优美的线条一直向下,被束进了别着一把猎刀的腰带里。
叶修两根手指捏着衣料,晃了晃:“嗯哼?”
下一秒,他在隔离釜旁边的支架上踏了一脚,躲过了韩文清伸出来的手,整个人向梯子上跳去。但那老旧的支架很不幸地摇了一下,让他这个潇洒的脱逃姿势从半路毁于一旦,韩文清一把抓住了他,两个人滚倒在地,撞翻了一个空油桶。
叶修被扬起来的灰尘呛得咳嗽了两声。“这才多久没见,”他用膝盖顶了顶对方的腹部,“老韩你火气有点大啊。”
“你倒还是一样欠揍。”韩文清按着他的肩膀说。
“哥可是一大早就起来帮你们抓人,昨晚游戏打到半夜,还没睡俩小时就被你们给吵起来了……”叶修条理分明地抱怨道,“不但没睡够,还要剧烈运动,你知道哥有多困吗?不过那个隔离釜里面挺不错,又暖和又宽敞,你要累了也可以进去睡一觉,绝对良心。”
他随即感觉韩文清把手挪到他腰下,接着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从地上捞了起来。今天他也确实有那么点疲惫,干脆就任由对方把他搬来搬去——很快他的后背就碰到了木板,厂房里的旧长桌发出了不怎么靠谱的嘎吱一声。
“不是要睡吗?”韩文清俯视着他,叶修忽然感觉还裸露在外的半截腰上凉飕飕的,“我看你干脆就在这儿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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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仰面躺在木桌上,冲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
他忽然腰上一用力,利索地在桌边坐了起来,如果不是韩文清及时往后退了半步,两个人的额头估计已经撞在一起了。叶修一只手从后面支住桌面,两条腿在桌沿晃悠着,笑吟吟地看着对方。
“老韩,”他拖长了调子,“——你刚才说要睡什么来着?”
“睡你。”韩文清言简意赅。
他随即感到唇上一热,叶修也不知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