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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告诉你件事,其实最后那局棋我会赢,是因为偷偷动了你的棋子。哈哈哈哈,太嫩啦,这种小圈套都看不透,还想接老夫的班?再努力二十年吧!』
这是13师前任师长魏琛挂来电话,要求黄少天率部撤退时的最后一句话——我当然知道,本来就是要等你回来拆穿的,带一个营冲锋半个师你是蠢猪吗?你不是猥琐流大师吗?逞什么英雄地去自己送死!黄少天在心里咒骂着,忍不住扬起头,不让别人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曾经像黄少天一样,在漫长残酷的战争里失去了重要的战友、前辈、导师,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人的牺牲,他们活着的人才能享受现在的荣耀。
正是因为他们活下来了,才绝对不能辜负死去的人的嘱托。
叶修在做的,不过是在他之前,在他之后,在这支充满了荣誉与铁血的军队里,有很多人都做过,也即将一直做下去的事。
就像断后的魏琛,就像当诱饵的李轩,就像为了战友撤离毅然赴死的炮兵旅……
周泽楷缓缓走到桌边,向张新杰摇了摇头,在疑惑的目光中,他摘下了自己的元帅领章,放在纸条旁边。然后转过头毅然向门口走去——这一次,没有人阻止他。
“等一等!”韩文清突然出声,他也看了一眼张新杰:“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错了,叶修也错了。因为,他是叶修,不是其他什么人。”
喻文州也站了起来:“韩元帅说得对。也许再过半年,我们的士兵就会上战场。在这个时候,你告诉他们,他们曾经的统帅,国防军的军神,他们引以为傲并深深尊敬的人,只是一个叛徒,一个自私的卖国贼,他们会变成怎么样?如果连长久的偶像都坍塌,舍生忘死变成一场笑话,他们还能相信什么?如果骄傲的信念是一场谎言,他们到底要为什么而战?老叶不了解自己的重要性才会做那样的抉择,你和我不应该这样——我们都知道,再没有什么,比失去信仰的军队更可怕。”
黄少天走出来,他也摘下了自己的上将肩章:“这和战场不一样……老叶可以去死,但我绝不允许以这种方式。”
跟在他后面的是张佳乐和方锐,两位参谋长双双交出了肩章,张佳乐说:“在老孙之后……我就决定不会看着任何一个战友去死。如果我今天能够但不去救老叶,如果我这么做了,我觉得自己再也戴不起头上这顶军帽。”
“他是唯一肯给我工作的老大,”方锐边说边耸肩,“除了老叶,大概也没有人要收留我这个猥琐流参谋长了吧。”
王杰希一把按住也想动作的肖时钦:“不行!我们如果一起去了,谁给他们组织策动逃亡路线,老韩你也是一样!”
喻文州无声地看着张新杰,后者疲惫地摘下眼镜:“好吧,能言善辩的总参谋长,你说服我了。”
“我只是说服了你的原则,”喻文州露出笑容,“说服你本人?需要吗?”
【镜头闪回】
“我接到别动队传来的线报,老叶不肯认罪,陶轩开始着急了……也许,他们已经放弃公审。”张新杰说。
“英杰,这是一个秘密而危险的任务,你可能会面对自己职业生涯最大的危机。我不会给你任何救援,事后也不会承认这出于我的授意,你接受吗?”
“我去……方锐你到底从哪里搞出来这些古董的?!关榕飞是坑我们的吧,这玩意儿真的还能用吗?它简直比我祖奶奶年纪还大!真能轰开第三监狱的大门?”
“快点!去拉掉电闸,不能让他们带走老师!”邱非朝副官大吼。
“喻文州、张佳乐,除了劫狱的事,你们参谋部还需要做另一份计划。”韩文清说,“一旦和国大党全面开战,怎么才能第一时间击溃别动队。”
周泽楷给手枪上了膛,仿佛根本没看见冯宪君震惊恐惧的眼神:“我说,你做。”
灰蒙蒙的天色里,叶修走在落叶凋零的平地上,身后是举起的枪口。启明星微微发着光,他张望着天色自言自语:“真想抽烟啊……啧,我为什么要答应戒烟那么麻烦的事……不对,一开始会答应结婚,果然才是昏了头吧……”
枪声响起。
【黑屏】
火柴再度点燃,一点火苗顺着照片边角卷起,叶修在照片中央微笑,被定格了的容颜,永远年轻不变。
照片的中心,静静躺着两枚金色的戒指。
烈焰熊熊,不朽燃烧。
——《污名》——
——荣耀联盟倾情奉献·耗资5亿战争史诗大作——
——20XX年即将公映·敬请期待——
本文为原创网游小说《全职高手》同人,架空军文背景叶修中心全员同人,配对为周泽楷X叶修,含微量双花,极微量双鬼,背景设定不要深思,阅读之前请先看过同一背景前篇《污名》。欢迎大家支持《全职高手》原作正版,一切荣耀属于原作者蝴蝶蓝!^^
奔流
『新联盟历 433年 4月』
夜幕一点点降临,能见度一点点变差,极目望去;远处的天空仿佛被硝烟熏黑了似的越来越沉。白天激烈的战斗逐渐停息,看不清对方阵地的情况下,双方都不会愚蠢地继续浪费炮弹。
刚刚跑过去的通讯兵是这么跟罗高大这么解释的,当然,罗高大没听懂。
罗高大是第3装甲师第2炮兵营的一名中士,两年多以前,还只是联盟北方小农村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没念过什么书,世界的全部就是家里十几亩地,最可怕的东西莫过于媳妇的擀面杖。某一天,罗高大听说好几个国家分成两边打仗了,然后他又听说联盟参战了,再然后联盟战败了,损失了近三万精锐部队——这一次可不是听说,因为主力损失,紧急征兵令发到了罗高大家里。一家子都不识字,罗高大看不懂征兵令写的什么,只好拿了去镇上找人问,正撞上征兵列车要开拔。征兵军官一看和名字一样高大健壮的罗高大甚为满意,简单地问了几句,就叫人把他连推带攘地送上了车。
糊涂蛋罗高大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参了军,他在北方省的一处新兵营接受了为期一年的训练,再稀里糊涂地上了战场。
第一次上战场,罗高大就被震天的火炮声和空中飞行的残肢吓坏了,他丢下枪想逃,远远离开这里回家去,却被一支步枪顶住了脑门。
“你小子敢跑,老子就毙了你!”罗高大的班长瞪着一双充血的眼朝他大吼。
于是罗高大不跑了,他真的不敢,他怕死。
他变得很听话,班长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让战壕堆三米绝不二米九,让战术动作做两个绝不做一个半。因为班长说了,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
后来,拿枪恐吓他不准跑的班长死了,一次冲锋里被击中了腹部,罗高大冒着弹雨把人背了回来,可是他在手术台上断了气。死前班长一手捂着肚子的血洞,一手拉着他流下了泪:“对不住啊兄弟……活下来……”
活下来,回家去!嚎了一场,擦干净手上的血,这成了罗高大心里唯一的念头。
对生的渴望是世界上最坚韧的信仰。一个班的人都死在了初战的高地上,只有罗高大活了下来。他从菜鸟的步兵变成了老鸟步兵,又从老鸟步兵变成了菜鸟炮兵,最后变成了老鸟炮兵,升了士官,被调来调去,直到这个炮兵营。身边的兄弟一拨一拨的换,却始终没有看到回家去的希望。
上个月,来补满第3炮兵营空缺的新兵变成了一群娃娃兵,看着一张张不过十来岁稚嫩又忐忑的面孔。营长啐了一口浓痰,骂了一整晚上军部狗娘养的,回头就做了调整——所有娃娃兵都被派去做通讯、后勤或者枪炮保养,总之就是不让他们上第一线。
营长的苦心最终还是白费了,随着战况的激烈,营里的减员,娃娃兵们不得不直面残酷的战场。他们当中有的抹着满脸血痛哭流涕,有的自以为英勇地冲上战壕被击毙,有的在手术台上翻转嚎叫然后死去。罗高大看着这些和他弟弟差不多大的小兵一个个死去,仿佛看见回家的希望也在一点点死去。
罗高大所在的不远处,参谋林玉正在拼命打电报:“第三装甲师第2炮兵营请接师部,我部营长郝明少校在对敌151高地的炮击中战死,代营长彭克与上尉重伤,预计对面敌人有2000…3000,为两个炮兵营和一个步兵营——”
“不对,是三个步兵营和一个炮兵营,并且预计有一个炮兵营的增援会在明日中午前赶到。”一个犹带稚气,却充满了自信的声音忽然响起。林玉和周围的人吃了一惊,因为说话的人竟然是15岁的见习参谋叶秋。男孩不知何时去到了观察手的位置,正拿着望远镜向远处看:“我们的敌人是因加帝国王立直属近卫军第5师,这个师是步兵主力师,一共有2个炮兵营,6个步兵营。从今天的攻击强度来判断,敌人的人数远比现在看到的多,完全可以吃掉我们。我猜他们没有发起总攻,是因为在等。”
“在等?”林玉仿佛变成了鹦鹉,他觉着听见了叶修说的每一个字,就是没法将之组合成具体的意思。
“他们在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我们的炮兵火力很强,如果他们火炮攻击跟不上,发动进攻会造成步兵很大损失。我们只剩一千多人了,硬拼得不偿失,不如等待后援,以压倒性兵力正面推进。”叶修放下了望远镜,“如果不利用这个晚上做点什么,明天敌方增援一到,我们都会死。”
“做点什么……能做什么呢?”林玉茫然。他参军前是个拿笔杆的小文员,读过几本战争小说。在军校培训时被硬塞了些战术条规和战争理论,也没能把他改造成一个军事天才。林玉很有自知之明,他要知道做什么,还会拼命往师部发电报吗?
幸好,叶修并不是一个丢出问题不解决问题的人。少年一指西南方,说出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
这个春天的夜晚没有星,偶尔一朵稀薄的云彩擦亮天空,让露出一角的月儿洒下一点冷冷的辉光。
罗高大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他有点冷。
在说出那句炸弹般的话以后,叶秋,这个15岁的少年以自信的态度、有条理的分析、极高的军事素养,一点点地说服了包括林玉在内的所有第2炮兵营军官。让他们做出了也许是战争史上都极少出现的情况:一群炮兵,搬走了所有炮弹,丢下了所有重型火炮,带着伤员和轻型炮,向着敌人阵地的某一个漏口逃跑了。
“如果被人知道我们的所作所为,我会上军事法庭的。”林玉苦笑。
“死了就没什么军事法庭了。”叶修很镇静地说,不管是那个大胆到可怕的想法,还是下决心时毫无犹豫的果断,他的表现都绝对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更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将。
“你的办法真的有用吗?”林玉很不安,理智告诉他对方的办法才是唯一的生路,感情却让他不能够轻易地把信任交付给一个娃娃兵,“先逃跑,利用因加军步炮脱节的漏洞,对其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