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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阳说我们还有事。我说,我想去。诗阳说,那你去吧,我先回去。
你和我去好吗。
我去干吗。然后想了想说,好吧,你呀。在吉野家吃的。他和我说要好好吃饭。诗阳举起我的左手,让他看上次他给我在环岛那边买的那个翠绿的戒指。说你放心,我会照顾他,看到没,我给他买的戒指。他说了句谢谢。诗阳没说什么。
最后,一起上了五十七。吴莘在双花园下去了。我觉得,我真的从此就要无论从哪儿都要失去这个人了。
一路上我半躺着,看着窗外。像在才刚认识他们的时候。
我和他说,我想去仙粉人家。
他问我,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
我说,我很难受。
他说,你难受就不管我的感受了。
我说,对不起。
他说,没关系。下车我请你喝酒。
我说,才吃过饭。
他说 ,我们买点蚕豆,回家喝点酒。
夜色如水,一直流淌不息,在寻常的一夜,我凸兀的发觉,我失守了曾经唯一的爱情。
…请。赐我这个天使…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7 章
昨夜回来买蚕豆的时候才知道蚕豆已经涨价到八块钱一斤了。去迪亚天天买了五十六度的红心二锅头,小瓶装的两瓶。买的时候,我问诗阳,真买啊你。他说对,真买。回去之后,我们对坐着,他说了句喝吧。两个小瓶子撞了一下。声音不大。起初那酒是辣的,蚕豆下的很快。后来就不觉着了。我和他先是笑。然后是流泪。然后就开始哭。好多人都在外面看。诗阳说看什么,我们是高兴,看什么看给我滚。
我说我一直都觉得,我自己长大了,长要对自己说,还是笑吧。现在已经不是流泪的时候。他说人家结婚是好事儿,他想要的你给不了,他能从别人那里得到,你该替他高兴。我点了点头问他,那谁来替我忧伤。他说你丫是不是瞎了,我不是陪着你嚎呢吗。他说当然,我也为我自己,你吧好歹还这么一次遇着他了,你看我,谁能告诉我,康政现在在哪儿吗。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和诗阳心里,各自还在已有的爱情之上,还存在着一份爱情。我问他,你爱我吗。他说你呢。要是他昨天夜里遇到你不是跟你说他要结婚,而是和你要重修旧好。你是不是就要当场把我甩了。我说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让我回答他,说我当时其实就想问你。
我说不会。他看着我,不相信的光景。我说,我只是真的难过,说不出来的那种。当时我等了一下午,他没从学校出来那会儿,我就觉得就算他往后有朝一日回头找我要重头来过,我也不会了。他说你放心,马上人家要结婚了,马上会有儿子和自己的家庭。不会回来找你了。
我说我知道的。
我问他要是康政回来找你,你会怎么办。
他说简单,让他滚。我告诉诗阳,虽然你现在是我的,但是我允许你在心里继续记挂和爱恋他的。不是我不在乎你,因为我知道那些是你不可分割的伴随过你在那段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我不想你因此而为难。
他说,我也允许你想他的。虽然你是我的。他拿起小瓶子轻轻撞了一下,说喝了睡吧。那夜起先是我抱着他的,后来他从身后抱着了我。我觉得他、我、我们心和心的距离很近很近。我当时觉得我是温暖的,在那个时候,有人和我一起分享悲伤,伴我度过人生中很难过的时候。我握着他的手说谢谢你。他说我要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躺在我的身旁,在听mp3。我摸了摸他,却摸到他那儿了。他问我:你活了。就不能让你活泛过来,一准儿不老实。我说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说谁知道你。我感觉被子湿湿的,就问他,他说你夜里盗汗了。我给你拿毛巾擦了几次,后来索性不擦了,怕你着凉。我说我昨天夜里梦到奇怪的梦。好多人在放烟花,有人在□□示威,还有找人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押在古代的那种囚车里了。像是要被砍头。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说你想多了。我说我之前经常盗汗,经常吃一种叫作知柏地黄丸的丸药。他说那我今天给你买点回来。我问他你在听什么。他给了我一个耳塞。是陈奕迅的《好久不见》。大早上听这个,很伤感的。
他问我歌儿里唱的那个人是不是死了,所以那个人才要找他。我说我觉得像是他来到了他喜欢的人的城市。但是具体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死了。我就跟着哼哼。他说我唱歌挺好听的。我说没有晨辰唱得好。他把mp3扔给我,自己洗漱去了。我独自躺在床上呆着,猜测着今天是个晴天还是阴天。到底有没有太阳。
他回来问我还不起床,是不是准备罢工了。我去洗漱的时候,他给小东西准备吃的。他穿好衣服,臭美了半天,我们一起往公交车站走。他去买煎饼,我去买豆浆。路上他说他之前就是为了那个人来到这里,一直都希望在哪儿能够很突然的遇到他,他会不顾一切的跑上去抱着他日里夜里做梦都想的人,大哭一场。
我说,我昨天夜里和吴莘说,我也希望能够突然见到他,然后一起和寻常一样,一起去吃饭,吃顿饱饭。他和我说怪不得他让你照顾好自己,那看来你经常吃不饱,也不会照顾自己。我说都过去了,现在好了。他说我该早点认识你的,早点让你遇到我,这样好让你不吃苦。起码不要饿肚子。我说有人了。他问哪有。我说结婚去了。
他说各人有命,谁的福谁享,谁的罪谁受。想开点由他去吧,放了他也放了你自己。我点了点头。跟他说,要不你帮我看看手相。说着伸出手去。他笑着说你滚。我问他,我们会变成姐妹淘吗。他说淘你啊淘。觉都和我睡了,你还想上哪儿淘去。
我说我想去密云,他问我去密云做什么。我说去普照寺。
他问我是不是病了。你要出家啊。
我点了点头。
他说,那我怎么办。我说,我想去做义工,安静安静。他说,你省省吧,‘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就在汝心头;人人有个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
我当时分不清诗阳是为了劝我才那么说还是当真看的那么清楚。就逗他说,诶,康政在那边。他循着我的手指的方向,很着急的看。眼里有些微的泪花影子。
我也没笑。他问我在哪儿。我说,可能我看错了。
他咬了一口煎饼个我说:“我和他回不到那天了”
我说,我们走吧。要迟到了。
那天的太阳,应该很好的。只是我忘记了。真的想不起来。也许,当时是个大雾天,所以他才觉得好多都回不去了。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8 章
我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烟灰色的消息,顺儿他们要出专辑了。然后给蚊子打了电话恭喜她。她说你怎么不给顺儿打。我说给你打也一样,他应该会很忙。你真有眼力,看准了顺儿这支潜力股。她笑着说,我可不是冲他这个来的。她问我和诗阳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她问我国庆回家不回。我说漂不好买。说好准备去诗阳他们老家的,都得推后了。她问,那你们有什么活动没。我说还活动什么。挨北京逛呗。她说天气凉了,皇城根儿那边有一大片银杏树林子,挺好看的,他不是喜欢摄影吗,可以带他去那儿。我说好的。
诗阳打来电话说他们今天早下班儿,发儿打发吃饭。我以为他要告诉我晚回来。我说那你少喝点儿。他说我跟他说了不去,要早点回来休息。咱们一起去西单好不好。我在图书大厦那边等你。要么大悦城也行。我问他,你带相机了吗。他说没有,带那个干吗。我说给你照相啊。他说我想吃那里的冰糖葫芦了。我说到时候我给你买。他说谁稀罕,我自己有钱。我说懒得理你,待会儿见吧,笑着挂了。
晚上车堵得很,停停走走的。他一路上打来好几个电话催我。我总说马上就到了。我记得那年冬天因为康政,他在西单一个人哭的事儿。也忘不了,有一年的冬天,我在这里和吴莘最后一次见面,我伸出手希望最后能跟他握手道别。他说别这样。然后给跑了。我的手就那样悬在那里,好久好久。那会儿是个冬天,我穿了红色的羽绒服,赶了很远的路来看他。我知道那可能是最后一次了。所以把自己捯饬的光鲜亮丽,简直不像是我自己。我想给他留下个好的样子于往后的好多时日,在他的记忆里头。晃眼一过,他去结婚了。诗阳的康政,也杳无音讯,诗阳只能由当时的天气预报到现在的身临其境,来感受他的气息了。忽然觉得,我和诗阳,都挺那个什么的。
我发短信问他,你的心还疼不。
他问我是不是病了,还不赶紧过去,发什么神经。
我去了那里之后他让我上图书大厦去找他。我进去之后给他打电话,在门口等着。看到小顾从外面进来。我问他你怎么在这里。他说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我说你吃枪药了怎么着。我好好跟你说话呢。怎么就冲我来了。他说我在二楼上班,刚才出去吃饭了,你在这儿做什么。我说,诗阳在上头转呢,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他说快两个月了,我们公司在这里卖学习用品,我在这儿跟同事宣传介绍什么的。我说还可以吧。他说就那样。你们还好吧,我问他。他说好,现在他准备自己开公司,到处筹钱什么的。我点了点头,笑着说,你丫现在还是那么光鲜,跟个妖精似的。他说你给我滚。你才是妖精。我笑着说这是褒义词儿。一般人配不上。
他问我那诗阳呢。
我说你们各有各的好,没有可比性。
正说着,诗阳下来看见小顾。远远的跟他打招呼,小顾也笑着回应。他们不像那两次见面样了的针锋相对。其中原因我也不清楚。他们应该私下没过什么沟通。诗阳问小顾吃了没,咱们一起出去吃。小顾说我还有活儿,在二楼,我吃过了。你们去,到时候来我住的地方咱们一起做饭吃。然后把他的手机交给我说,你给我俩照张相。我让他们站好,镜头里,是两个青春帅气的脸庞。在那年的秋夜,同时如花儿一样冲我绽放。
诗阳去门外买了糖葫芦,给小顾送进来一串。小顾跟我说,你好好对他。诗阳说看你说的什么。小顾就笑了。
我问诗阳,你和小顾怎么好了。诗阳说不知道,开始也没什么。觉得小顾人挺好。我说是啊,我才开始那会儿诸多艰难,他没少帮我。经常在他那儿吃住,他给我做好的改善生活。呵呵。
他问,那你们怎么没好。我说不知道,爱情的事情,说不清楚。
你认识小顾在吴莘之前还是之后。我说之后。他说走吧。
我问他够不够吃,我再去给你买。他问我你有喜欢过小顾吗。我说有。
那现在呢。
你要听真话啊。
他说废话。那你先说假话。
我说,还是有些关心,暧昧,我心烦的时候有时会想见他。我见他难受自己也会跟着难受。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心里把他当什么,我把他放在很要紧的地方,就像晨辰,又比晨辰多了些别的。
他说,你个多情种子,不仅多情,还痴情。
我说你别多想了,现在小顾和小谢是一对儿,过的很幸福。
他问我,那真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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