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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0。1秒的时间满血复活,“不是不是!”我手舞足蹈地用力摆手摇头,“你猜错了,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他惊讶地看着我:“不是就不是嘛,有必要这样紧张吗?”
“我看起来很紧张吗?”我努力挤出个笑脸,估计比哭还难看。
岩枯重重地点头,“可能是你被风度翩翩的我迷倒了,所以会不自觉地紧张。我不打扰你了,天还没亮,你好好睡一觉吧。早上我会把早餐端到你的房间里,你不必到餐室吃饭了。”
我说:“即使你会沮丧,我也必须告诉你:我不喜欢你。”
岩枯的表情僵硬了下,但很快恢复笑容,他调皮地给我甩来一个飞吻,“晚安,么么哒。”
我冲到门口,一脚将他踢出去,锁上了房门。他在外面拍着门喊:“开门啊!宛习!”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意识到隔着厚重的门他可能看不到我这倾城一白眼。我说:“天色不早,佣人去休息吧。”
“鞋!我的鞋在你的房间里!”
我打开门,把他的鞋踢出去,在他能挤进来之前重重关上房门,险些夹到他的鼻子。
被他这么一搅合,我哪还睡得着,何况之前晕倒已经睡了很久。细细想来,岩枯这孩子整天嬉皮笑脸的虽然讨人厌却十足的喜气,申央就不会像他那般邪魅地笑。我又叹口气,假若让申央知道我说漏了嘴,说不定又要骂我蠢货。我把自己扔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自从与岩枯相识,平静无波的生活平添了许多烦恼。
我突然想起自己没有吃饭,注意力一集中到空空如也的胃,顿感自己前腔贴后腔,简直要饿抽了。若是等到天明岩枯给我送吃的,我不保证那时我是否还健在。
我想吹口哨,可我不想见到岩枯,可是,我又不想挨饿。权衡之后,我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悲哀地觉得,我是本年度最为倒霉的主人了。毫无疑问,岩枯是本年度最为坑爹的佣人。
我蹑手蹑脚走出房间,按照记忆中的印象摸到了餐室,打开灯后却发现餐室内什么食物都没有。好在我东摸西撞地找到了厨房,我风卷残云地消灭了两个冷汉堡,总算安抚了饥肠辘辘的身体。我称心如意地原路摸回去。在路过庄琳门口时,竟发现她的房间亮着灯,还有谈话的声音传出来。
我摇摇头,偷听人谈话是不道德的。我正欲走开,庄琳的一声尖叫勾起了我的好奇。我从没听琳这样叫过,这样绝望,这样悲惨,似乎要把满心的愤怒和痛苦地宣泄出去。
我趴在门口静静听着,隐隐约约听到岩枯的声音:“你疯了?”原来他也可以这样冷酷地说话。
庄琳喊道:“对,我是疯了!我一刻也忍受不了,一刻也忍受不了!帮你做任何事情我都心甘情愿,可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和宛习谈情说爱!无论怎样,都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岩枯淡淡地说:“庄琳,你需要冷静。”
“我冷静不了!”嗯,听得出来,庄琳现在很激动,的确冷静不了。“看到你这样散漫我很气愤,甚至有过一走了之的想法。”后面那句说得很轻,像是不敢确定,又像是不敢说出来。
“还好你没有意气用事,我劝你及早打消这样危险的念头。”岩枯的声音仍是淡淡的。
怎么没有声音了?我继续仔细地听,听到了庄琳在小声呜咽,断断续续地说着:“你不可以这么残酷……如果你真的喜欢宛习……我就请你放过我……这样活着我很痛苦……”
神马情况?!我的怒火不断上冲。岩枯,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个痴心汉,没想到你是个花心大萝卜!想来可笑,我险些被你的痴情打动呢。原来你还脚踏两条船!该死的岩枯!可怜的庄琳!
我一脚踹开房门,怒气冲冲地闯了进去。庄琳和岩枯都吓坏了,想必我当时的表情也是很可怖的。我觉得全身都被怒火点燃了,此时的我像一个跃跃欲试的小火山,随时可能火山爆发。甚至有种头重脚轻、摇摇欲坠的感觉,反而不是因为病弱,而是因为能量达到了饱和——鉴于刚刚狼吞虎咽解决了两个汉堡。
岩枯和琳面面相觑,可能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我疾步走去,扬起手掌,狠狠扇在岩枯的面颊。这一掌震得我掌心疼痛得麻木。岩枯白净的脸上出现了不和谐的色彩。岩枯惊怔地看着我。
庄琳惊叫出来,我再度扬起手掌,她立刻扑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我喝道:“你放开!他那么对你,你居然还护着他!”我奋力抽回我的手,但她似乎拼劲了全力,我的手被握得发青了也没能抽出来。
“岩枯对我很好,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庄琳轻轻地说:“宛习,你不该这样鲁莽。”
☆、(十一)误打误撞
人人都难免有犯二的时候。比如我,前一秒还以为在大义凛然地替好友打抱不平,后一秒却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弄了个里外不是人。
在我听来,事实已经很明白,没有任何误会。
所以当被庄琳教训“不该如此鲁莽”时,我的愤怒无法抑制地部分转移到庄琳的身上。我质问她:“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我全都听到了!”
庄琳惊慌失措地看了一眼岩枯,岩枯厌恶地转过头不看她。
真是一副欠扁的样子。若不是庄琳阻拦,我非把他的牙打下来不可!庄琳的声音微微颤抖地问:“你……听到了什么?”
我像念经似的说:“他一面和你保持着暧昧关系,另一面又对我穷追不舍……庄琳,你真不该这样瞒着我!如果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一定会和他保持距离的。我们是好姐妹,我怎么会抢你的男朋友呢?”
岩枯冷哼一声:“宛习,你误会了!”
“闭嘴!”我态度强硬地打断他:“这里唯一没有说话的资格的人就是你!”
岩枯耸耸肩:“我被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扇耳光,至少要有为自己辩解的权利吧。”
庄琳也帮着解释:“其实,不像你想的那样。”
岩枯扭头对庄琳说:“你居然会好心为我解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宛习会因此发自内心地厌恶我,你就有机会进入我的视线。你以为,得不到她的爱,我会选择退而求其次?”
庄琳泪眼婆娑地摇头:“我没有……”
“够了!”岩枯充满恨意地说:“就算宛习离我而去,你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岩枯,你好无情。对一个爱你至深的女人,你怎忍心说出这般残忍的话?即使我这个外人听到都会伤神,何况庄琳?庄琳的身体剧烈颤抖,握着我的手也不再那么有力。我反握住她,轻轻拥住她的肩,低声细语地安慰她。
岩枯说:“你只知道痴情女子是可怜的,难道你就不觉得痴心男子是可悲的吗?她爱我,所以向我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我爱你,所以即使你打我骂我,我仍不离不弃。”
乱了乱了。我彻底凌乱了。
原来根本没有脚踏两只船这回事,我所听到的不过是庄琳得不到岩枯的心而做出的垂死挣扎。该死的想象力啊,都是想象力惹的祸……
原来庄琳哭得如此凄惨,只是在乞求岩枯给她一个机会。
同时我又想到,岩枯无数次用悲伤的语调,对我做着同样的事情。
我语无伦次地道歉,不知道这“对不起”该说给岩枯还是庄琳,干脆就当做说给他们两个人的吧。我支支吾吾地解释:“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进来了……”我一步步退出去,故意打了个夸张的哈欠,“我……好困……啊……你们也早点睡吧……晚安!”
“宛习!”岩枯说:“有一句话我要当着你的面说给庄琳听。庄琳,我今生只爱宛习一人,请你死心吧。”说罢,他挽着我的手大步走出。庄琳拉住他的手,倔强地拉着。绝望几乎把她打垮。在华丽吊灯的金色灯光下,琳的手显得苍白又晶莹,这次没有丝毫颤抖,她极其坚定地握住,倔强地望着他。
那种目光如此有穿透力,以至于我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她的痛苦。庄琳的眼里含满泪水,可一滴都没有滴落,坚强和脆弱以不可思议的姿态在她身上同时展现。有一种未知的力量支撑着她,可她又像随时都会破碎的晶莹气泡。
她的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可她全身的细胞都在哭号,我似乎听到了悲切乞求:“救救我!”她的眼神痛苦到了极致——我这辈子都无法将这种痛苦的眼神从记忆中抹去。
岩枯的眼神也转变为怜悯,他声音沙哑地说:“原谅我吧,如果拒绝你是一种错误的话。”
那天,他用蛮力将我拉走。在路上,我哭了,我任由泪水凝滞在脸上,冰冷冰冷。岩枯的手指拂过我湿漉漉的脸蛋。“你,为什么哭?”
“岩枯,你不该这样绝情。”
“我也觉得自己很绝情。可是,我已经决定将所有的爱给你,不得不拒绝她。我明白,这是一种伤害,对琳来说的确很残忍。可是,如果我对她深沉的感情置若罔闻、听之任之,任由她越陷越深,那么这将成为彻底将她击垮的不定时炸弹。不仅仅是对她不公平,于你、于我,都不公平。”
这一番话虽没能让我豁然开朗,但确实让我的心情明朗了一些:“也许,你是对的。”
岩枯认真地看着我:“你那么有正义感,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我有些心虚地装糊涂:“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肯为庄琳出头,却不肯施舍给我一点点的怜悯。甚至不肯正视我的追求。”
我故技重施,用力打一个哈欠:“我好困啊……我要赶紧回去睡觉。”然后我跑回自己的房间,不管岩枯的喊叫,忽略掉他的沉重的叹息。
如他所说,等我醒来时,早餐已经稳稳当当地摆在床边的柜子上。我醒来得并不像预想中的那么晚,也就九点钟左右。我在房间内安安静静地享用了早餐,然后吹口哨,命令岩枯把杯碟收拾下去,并警告他没有听到哨声就不要擅自来见我。
“为什么这么对我?”他似乎有些怨恨。
我懒散地靠在床上,无精打采地告诉他:“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一直都只把你当做佣人。”
他瞪了我几秒,“好吧,我不会过分勉强你。但是,我绝不放弃。”
临出门,他突然回头问我:“你不会是喜欢上申央了吧?”
我木然地问:“申央?申央是谁?”
“你就装吧!”很重的关门声在屋子里回荡。
心里空旷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我决定出去走走。迈出房门的那一刻,我惊呆了:没有了幽深迂回的走廊,除了我的房间触目所及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废墟。天啊!
我抱着头恐惧地望着这一切,我该怎么办?心底一个声音告诉我:离开这里。
我艰难地跳进一片废墟,在瓦砾、碎片上面艰难地走着。无论庭院还是豪宅,都莫名其妙地消失。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在无边的废墟中无助地打转。有东西落地的声音,一低头,一只口哨映入我的眼帘。我惊喜地捡起它,迫不及待地吹起来。几乎是同时,岩枯出现在我的面前,一并出现的还有与岩枯形影不离的琳。
“这是怎么回事?房屋呢?树木呢?怎么都消失了?”一见到他们我就迫不及待地问出口。因为我这颗恐惧惊慌的心需要安抚。
岩枯轻轻抱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