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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警察局那次……”他犹豫了一会道“那天我们心情都不好,一起喝了点酒,纯粹是酒后,你情我愿”
“靠!你情我愿!?”杨桃怒了。“然后呢”。
不知该怎么形容,小秋从来没提过,她什么也不知道,怪不得那天在电话里会说骂张子豪的话,是她太笨了一直没发现猫腻。
“不管你怎么想,现在我要说的是,无论如何,我和她不可能”。
“你觉得不可能,问过小秋了吗,你这种男人小秋根本不屑”。杨桃毫不掩饰鄙视,和对朋友的维护。
“对,我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但不会结婚,绝不可能”
杨桃仿佛听到了天上的笑话,瞪大了眼“你说什么?怀孕,谁怀孕了”。
张子豪似乎也很吃惊,问“她没告诉你?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然后站起来,主动后退了一步。
“张子豪!!!!”
有些人不该惹,惹了就完蛋了。
此刻的杨桃就是暴怒前的狮子,酝酿着暴风雨,冲张子豪走过去“你再说一次!!!”
张子豪不动声色的移到门口位置,开门站出去,在杨桃冲上来之前,点头道“我什么都没说”。
他关门了,但是站在门外久久没有移动,锤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她只有生气和愤怒,看不出任何的纠结遗憾,他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在她眼里有点不一样吗。她有点在意自己吗。呵呵。
就像此刻,她都懒得开门来追他,哪怕是揍他。
杨桃站在门的另一面,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消息信息量太大了,小秋怀孕了,如果按照时间推算的话一个月左右。
是不是还有可能打掉,会不会伤害身体。以她对小秋的了解,这丫头不可能会生下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的孩子的。
怎么办,她该装作不知道还是打电话去安慰小秋,太迟了,她最难受的时候应该已经过去了。
她在干什么,一直想着自己的烦恼,没有注意周围的人。毫不关心自己所谓的最好朋友,太不行了。
缓缓的蹲下,说时迟那时快,她突然站起身去切柠檬跑柠檬雪碧。
喝了一会后平静下来,拨打小秋号码。
“喂,桃子,干嘛呀”
她酝酿了一会“小秋,我过几天要出差,最近想好好陪你去散散心,或者去哪玩一下”。
变态秋又开始大惊虾怪“哟,这是谁啊!没良心的今天吃了猪心了?”
“说吧,请吃大餐,去度假,都我请”
小秋静了下来“怎么了这是,你去哪出差啊,又不是不回来了”。
“有可能会留在那边发展,所以最后时间想和你好好聚聚”。
有一点是事实,过去后她就真的没朋友了,她本就是不太招人爱的性格,不太招同□□。
小秋沉默了一会。“我听严医生说,关新可能不当医生了。你们是不是怎么了”。
“没事,话说我要是去出差了,你也就别去疗养院当志愿者了”。她怀孕不适合这种强度的事。
“桃子,你这是怎么了。”小秋刚刚其实孕吐刚结束,心情很忧郁。
两个忧郁的女人凑在一起只会让忧郁加倍,杨桃笑了笑“明天我过去找你,咋们一起去散散心”。
“哦”一头雾水,抽哪门子的疯。
杨桃挂了电话,坐在阳台边,看着远处的海岸线,头发在自然风干。有点冷。
这种冷风吹的如此真切。让你觉得你是活着的,你是有感觉的,不像她常年敲打代码,快失去直觉的手指。
食指正在滴血,她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就像钢琴家分外爱惜自己的手,她一个程序员,靠着敲代码赚钱,也该爱惜自己的手才是。可是她为什么就这么没感觉呢。
放点血可以让人清醒。
记得小时候,有人中暑或晕倒,奶奶会拿一根针去扎那个人的手指,流出几滴血,这叫做“放血”,排出体内浊气然后身体才会好转。
今天以后,她要做一个懂得体察身边亲人朋友的人,不再去想关新在做什么,和关新分开会多可怕。
要想着她快27岁的大好年华,要在正式奔三前做些什么。
回神,道桌子边拿纸巾,按住仍未干涸的伤口。
她给严晰发了个消息,拍了张手指流血的照片:严医生,又不小心割到手了,一直止不住血。除了创可贴,还能用什么。
不一会,信息回来:请拿开纸巾,拍一下伤口给我看。
杨桃照做,这一次似乎伤的比较重,可以隐约看到伤口底部白色的骨头壮的一道白色横条。
面对这种触目惊心,她居然可以眉头不眨,心不痒。
发过去了。
电话响起。
“你先用纸巾纱布止血,抬高手指。伤口很深,我过去带你去医院处理下”。
“一定要去吗,我刚洗完澡”不方便换衣服。
“恩!”过了会他问“可以问你,怎么伤到的吗”。
“切东西,在想事情,然后就割到了”
“疼吗”他问。
“还可以,可能太深了,有点麻麻的,没什么感觉”。
“恩,等我一会”。
挂了电话,严晰皱着眉,驱车前往杨桃家。
他原本正在实验室做一个研究实验,中途交给别人出来。还要10分钟左右才能到。
门铃响了,杨桃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严晰。
惊呼“你不会在加班吧,不好意思”。
“没事,刚结束。”
他进屋,手里拿了个盒子。
“手给我”
作为一个专业的医生,他说话时候语气很程序化,听不出安慰的成分。
杨桃伸出手。纱布和纸巾已经黏在伤口上,死死贴住。
严晰皱了皱眉,看她一眼“你按得很用力”。
“不然止不住血”
“什么时候开始流血的”
“有40分钟了吧”
“流血多久你才意识到要采取止血措施”
杨桃愣住了,想了一会“差不多,15分钟?”
她根本不记得了。
他们之间就像警察例行审问证人一样。来来回回的对话没有起伏。
严晰拨开最上面的纱布,道“伤口里面黏住了纱布,取出来会有点痛”。
杨桃抿抿唇,纱布分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鲜血又开始沿着山口涌出来了,白色的底很显眼。
严晰看她一眼,问“最近是不是正好经期”。
杨桃惊讶的看他一眼“是,你怎么知道”。
“凝血功能不是很好,你不准备去医院?”。
杨桃撒娇的说“你看我现在不好换衣服,我相信你,处理一下就好”。
严晰很认真,带着些严肃的在处理她的伤口,那表情就像在做什么大手术一样。
“外科医生应该很经常做这些事吧”。
“你说被病人叫到家里处理伤口吗,那很少,第一次”。他略带幽默的开口,视线没有离开伤口。
杨桃灰溜溜的闭了嘴。
“很爱柠檬?”
杨桃没有回答。
他打了一个结说“暂时可以了,最近注意消炎,不要感染伤口”。
然后才抬头打量着她“不能用这个手指,这几天”。
“好”
“不要在切东西,这几天”
“好”
“注意休息,你看起来精神不好”
“好的”
“但尽量不要服用安眠药物”
杨桃愣了愣,答“恩”。
最后严晰收起盒子,站起来看着她“你可以吗”。
杨桃抬头看着她,突然笑了。“严医生,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恩”他很有耐心的坐下,就像应对一个需要交流的病人一样耐心和熟练。
“我想问,如果你要和一个女人结婚,你会介意,介意她怀着别人的孩子吗”。她替小秋问的。
“你怀孕了吗”严晰突然正色问。
杨桃吓了一跳,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人怀孕,就是问你假设这个场景,你会介意吗”。
“不会,如果是我爱的女人”。
“哦,呵呵”杨桃笑眯了眼“严医生,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有需要可以找我”
杨桃得到的信息是,如果严晰喜欢小秋得话,不管小秋有没有孩子都不会阻碍他们在一起。
送严晰到门口,再次表示谢意。临走突然叫住他“严医生!”
“怎么了”他很快转身,看着她的眼睛。
“我过几天要去新加坡出差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拜托你照顾小秋一段时间吗”。
她问的很认真,严晰也回答的很认真“很巧,我过段时间也要去新加坡出差,可能帮不了这个忙。但我可以吩咐别人帮你注意下”。
“哦,这样”她笑了笑“那你回去路上小心”。
“早点休息”
出了大楼,严晰拨通一个电话。
“院长,之前你说的研究项目在新加坡有设立研究院吗”
……
“对,我可以去新加坡。”
……
“尽快”
42章
半个月后
厦城国际机场。
“桃子,到了吗”
“好啦,我要准备登机了。安顿好之后再联系你”
“呜呜呜,人家会想你的”
“想我就随时飞过来啊,傻”
“你千万别嫁给新加坡的人,不可以在那边定居知道吗”
“好啦,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这时候她居然没有勇气给关新打电话。他们已经好久没见面了,他就像突然要上战场一样每天飞来飞去的忙。她也不想在徒增令人不开心的消息。
“杨桃!”
她转身,看到张子豪从远处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
还真是神出鬼没,哪都能找的上。
“还好赶上了”
“有事”
他尴尬的喘了几口气“刚听说你要走了,一路顺风”
“你就过来跟我说这个?不知道坐飞机的时候,不要祝人家一路顺风吗”
他露出洁白的牙齿,显得比原先沉稳一些“照顾好自己,有空会去看你”。
杨桃往前走,边走边说“不用了,你记得照顾好小秋,有闪失我第一个收拾你!”
“好好好,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的孩子还在她肚子里,放心吧”
杨桃挥手,走向安检口。
祝福所有,一切,她也该开始新的旅程了。
杨桃上了飞机,手机关机,倒头就睡。脑子却是思绪复杂的,想起前几天独自偷偷去调查张子豪的事。
她找到张师傅住的地方,问了附近的居民。那是城个中村,张师傅常年住在一个破旧的二楼小平房里,简陋却五脏俱全。
那里的人说,张师傅有个女儿,从小长得美艳动人,街坊邻居都认识,很有出息的考上了大学。
大学没毕业领了个男同学回来,见了张师傅;毕业后女儿在厦城工作,怀了个孩子。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怀了孩子后再也没见过那个男同学,女儿生完孩子就走了,难产死因不清楚。
老张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后来孩子快五岁了还不大会讲话,大家就觉得这孩子可能有点问题,让老张带去做个检查。
没想到这时候当年的男同学出现了,要带走老张外孙,那说什么也不同意啊,就出了点争执。
最后那个男同学说会带孩子去治病,而且老张可以每个月去看孩子,这才同意下来。
后来孩子再也没有回过那里,老张还没日没夜的工作挣钱想着供他上大学。
其实大家都知道,那孩子的爸是个有钱人,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