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着丝丝寒意。
“回殿下,太子妃确实怀有身孕,但因为腹泻体质虚弱,我开副保胎药吃了便是。”
印尤裳挺挺身子,在刘承训的怀里坐起来,“保胎药多开些吧,明日我们就要去边塞打仗,军队里可是没有您这样的医生,况且还要长途跋涉……”印尤裳边说边斜目瞥下刘承训。
“边塞?打仗?万万不可,太子妃本来就是阴虚体质,不可车马劳顿,现在胎气已经不稳,若是没有精心照料,那……”刘承训眉头紧蹙,表情不断变化着,印尤裳知道他心底复杂的思量着。
“我,我怕我怕失去你,一刻也不愿离开你,但是我不得不走,你和孩子等我回来好吗?”刘承训在印尤裳身旁,小心用手抚摸着印尤裳现在还略显平躺的腹部,印尤裳枕着他的手臂,眼泪滴在玉枕上。
“我帮你梳头发吧?”印尤裳哑然无语,刘承训在铜镜后安静为印尤裳梳着乌黑的长发,修长的手指划过印尤裳的发丝,他轻柔的动作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伤到印尤裳。
“今天是你的生辰!”
刘承训忽然猛的从身后抱住印尤裳,那样热情的拥抱仿佛要即刻带印尤裳一同前往边塞,“我帮你修整了铠甲,本想给你做生辰礼物,可谁知道却是送你远行,我……”
第40章 若教眼底无离恨
印尤裳抽噎着躺在他的怀中,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刘承训没有说话反而沉默着,一声不吭,此刻只有彼此的寂静,他也不愿离开她半步,可这次他却非去不可!
刘承训慢慢俯下身,在印尤裳腰际系上什么东西,印尤裳伸手去摸,咣当一声轻触印尤裳的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云雾玉佩?
印尤裳瞪大眼睛,亲自将自己缝制的铠甲穿在承训的身上,衣袖,胸背竟全都恰到好处。
刘承训看到印尤裳缝在他衣领处的红丝帕子,上面绣着端正的“训”字,他紧张的将印尤裳搂在怀中却越来越用力,印尤裳紧紧贴着他冰冷的铠甲。
看着眼前的刘承训身着白色甲胄,明光甲凌然威严,冷峻微蹙的剑眉,冰寒的双眸藏着无尽的血腥,坚挺笔直的鼻梁,腰际系着另外半块云雾玉佩,终身都带着令人敬畏的高贵气魄。
印尤裳清晰的看到自己腰际的半块玉佩中刻着“训”字,印尤裳让菱儿回去取的东西居然……原来他一直知道菱儿在哪里,他更是知道两块玉佩“训”和“佑”都在手中,而他今日唯独留下“训”字玉佩正是在警告印尤裳,印尤裳永远只属于他刘承训一个人。
“菱儿她……”手指已经覆在印尤裳的唇上,淡淡的禾雀花香袭来。
“半年!我保证半年内一定回来!”刘承训的唇贴在印尤裳的唇上,印尤裳的心痛的再以难以跳动,他紧握着印尤裳的手,握的印尤裳生痛,可印尤裳不愿挣扎,印尤裳生怕下一刻他就会离自己远去。
“承训哥哥,我和孩子等你!”泪水在印尤裳的唇间流过,印尤裳知道其实他也舍不得!
刘承训深吸一口气,仿佛不敢再看印尤裳一眼,哪怕再看印尤裳一眼,他恐怕就会放弃去边塞同郭威会和。
可看着他英武的身影逐渐在模糊的视线中消失,印尤裳蹲在地上许久难以动弹,印尤裳知道只要半年他就会回到身边,可他的离去仿佛将印尤裳心中的一切全部抽空,印尤裳捂住胸口蹲在地上,大口的呼吸却喘不过气。
印尤裳几乎在太子府到处都可以看见刘承训的身影,长榭亭台他的书法,夜晚星空他的孔明灯,棋盘上他的象牙棋子,床榻玉枕上他的余温……这种可怕的回忆如同梦魇缠着印尤裳不放,印尤裳实在没有办法在太子府再待上一刻,他离开不过才三日印尤裳却要被逼疯了。
**
“尤裳,虽说皇上默许了太子殿下的胡闹,但进宫已经是躲不的!”
印尤裳端起漆黑的保胎药,看了又看,起身一手把它甩在地上,瓷碗应声而碎,印尤裳转身对苏丞相笑道:“走吧!”
印尤裳开始有些恐惧现在的自己,不知是人是鬼的自己,恐怕只剩下一副躯壳行走在这世间了。
“尤裳,你和以前太不一样了。”苏丞相走在印尤裳的左侧,不时打量如今的印尤裳。
印尤裳却迷迷蒙蒙的怔着,春寒料峭远赴边塞的他也会冷吗?
印尤裳进宫后先是与魏国夫人就餐,她的银筷子尚未碰到碗边,却听到身旁魏国夫人笑道:“苏将军,你怎么穿成这样?”
印尤裳手中的筷子一顿,抬头望去,殿内的苏谨戎面色阴冷,他身着金丝铠甲,镀金的铠甲外壳颇似明亮的镜子,印尤裳记得在契丹时,士兵曾提过刀剑不入的金丝甲,只有身份极重的王公贵族才有资格穿的金丝甲,金丝甲在太阳的照射下,会发出明亮耀眼的光芒,刺得敌人难以睁开双眼,无从下手。
“回夫人,谨戎已接到陛下的指令,即刻起身前去守境。”苏谨戎的声音有种震撼人心的魄力。
“不是说承训已经去了,你怎么也去?”魏国夫人淡淡的道。
“如今晋帝已认契丹为父,只怕他们会联手威胁我们,因而北平王下令死守边境。”
守境,那样多的将军,他又是苏丞相的嫡长子,如果不是主动请缨,北平王怎会放他去。
边境,遥远的地方,难道契丹已经增加兵力……
印尤裳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不由心中一惊,越想心里越慌,想到刘承训,她的心更是狂跳不止。
**
“莫如,等下。”
“印姑娘!”莫如欢颜的笑着施礼。
“莫如,你可是要出宫买蜜饯?”印尤裳牵过她的手,分外亲热的问候。
莫如见这位郡主,如今的太子妃知书达理,一向好说话,又送过自己贵重首饰,自然是乐意同她讲话,“嗯,郡主是要我从府外为您带什么东西吗?”
印尤裳的白齿轻咬了下唇,有些谨慎的问,“其实我整日呆在宫内也甚是无趣,不如同你一起出去瞧瞧吧?”
莫如吓得慌摆了摆手,“郡主乃娇贵之躯,如今兵荒马乱,况且太子特下令在他回来之前,您绝不可离府半步,若是稍有差池那莫如可担待不起。”
“原是如此,我不过只是想出去逛逛,陪你买了蜜饯便回来。”印尤裳黯然垂下眼帘,“既然这样,我也不劳烦莫如姐姐了。”印尤裳松开莫如的手,只得独自沿路往回走。
莫如瞧着她伶仃的背影,又想起前几日印尤裳赠的金花簪,竟是那样稀世罕见的珍宝,莫如犹豫了下终于开口:“郡主,要不您就跟我出去一小会儿吧?”
印尤裳迅速转过身奔向她,不亦乐乎地问:“可是当真?”
**
“莫如姑娘,郡主恐怕不能出去。”门外的侍卫伸手拦下印尤裳。
莫如挥了下白衣长袖,“魏国夫人特准许郡主今日同我一起出府的,不信你们便去问云夫人!”
门外侍卫皆知魏国夫人的厉害,却仍是恭敬的将印尤裳拦在门前,“莫如姑娘,您别为难我们了,太子有令要保证郡主的安全,绝不准许外出。”
莫如勃然变色,她硬是要拽出印尤裳,“郡主不过是同我出去买些蜜饯,如何不安全了?你们若是再挡路,我就告诉魏国夫人,让她来处置你们!”
“这……”侍卫顿时哑口无言,只得瞧着莫如同印尤裳出府去。
**
“老板,还是照旧,糖桂花要馨香略透明,半个黑点都不能有,八珍雕梅要颗颗饱满,雕得精巧又美味,金丝蜜枣必须是核小、肉厚、皮薄呈琥珀色。”莫如仔细地筛选起来,每打开锡制的果盒便是蜂蜜腌制的蜜饯,堆若小山的蜜饯色泽清新形状别致,望上一眼便觉入口生津,香甜之气更如水银般,无孔不入,直沁得人欲伸手去触上面薄薄的糖霜。
老板认真的为莫如称重,莫如对蜜饯极是挑剔,每种要的不多却专选保糖保汁最多的,印尤裳扯了下莫如的衣袖,“我去对面的铺子瞧瞧,马上就过来。”莫如正忙得焦头烂额,她瞥了眼对面,是家不大的首饰铺,便应许着嘱咐道:“郡主快去快回,可千万别走远了!”莫如说完又继续精挑细选起来。
印尤裳快步走出铺子,街上热闹非凡,她却拐进不显眼的街角。
**
“当步摇!”
印尤裳将袖内的步摇取出,这支纯金的步摇顶端为龙头形,龙嘴下坠拱着金鸟架,口衔竹叶的鸟立于架中,金鸟翠色欲滴闪闪发光,架下垂有三串竹叶,每串三层,龙头、鸟架、小鸟、竹叶均点翠饰,步摇上镶嵌珍珠翡翠,做工繁琐精美绝伦,插于发髻中,仿若湖面点点灵动的浮光魅影,每行一步便是摇动生辉。
当铺伙计跟老板合计了许久,当真绝非寻常人家用得起的珍物,“三十两!”当铺老板隔着木架高声杀价,其实他清楚此步摇纵然开价十倍也值,却仍是将价格压到最低。
印尤裳不知此物价格,她只知刘承训所赠的皆昂贵不已,“八十两,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当铺老板见印尤裳开价不算高,又是女子孤身一人,慌兑了八十两现银将步摇购下。
“郡主?郡主!”莫如疯了似的满大街找着印尤裳。
“驾!”路上一男子狠狠挥着鞭子,马匹险些撞到莫如,马发出唏律律的一声长嘶,马上之人竟生生把缰绳勒紧,马蹄在原地兜转着迅速停下。
莫如猝然一惊,吓得瞪着一双眼睛,只顾直愣愣的瞧着驾马公子脚上的鹿皮靴,莫如尚未看见男子的容貌,仓促抬头之际男子竟已策马远去。
四起的尘埃中莫如望了眼那人的背影,倒也无开口唾骂之力,只是又继续寻印尤裳,她不过挑选了下蜜饯,转眼印尤裳就烟消云散了。
莫如不知方才驾马的男子正是印尤裳,她就这样同她擦肩而过,却毫无半分察觉。
第41章 况谁知我此时情
印尤裳拿兑的银子买了男装利剑又雇了匹马,早已驰向城外。
荒芜的城外披着凋敝之色,泥土小径被马蹄踏得平整,秋日金黄的树叶纷纷飘落,天高云低遥遥望去,仿佛云层厚重得几欲从天空坠落入凡间,冷冽的秋风不住的往印尤裳衣袖内钻,她呼了口暖气,双腿夹紧马肚,手中微微悠动的马绳轻策于鞍辔上。
印尤裳的长发简单用一支木簪别起,她初次梳男子的发式,绾得略微松散,随着马匹颠簸青丝似乎时刻会倾斜而下。
城外的小径静得有些诡异,一路上密叶森森,香尘细细却人烟稀少,路两面是枝节楂桠的树林,印尤裳骑于马上飞速掠过流水般的景色。
承训哥哥,每想到刘承训,印尤裳的心就会迸发出强烈的疼痛,就像前生注定的宿命一般。
两侧树枝的阴影仿佛是海藻的波纹,秋天的黄叶犹未落尽,在半空中枝叶交错,只隐约窥见苍穹的阳光,“驾!”印尤裳的鞭子刚落下,却未留意离地不高处的一根粗麻绳,她胯_下的马嘶鸣着瞬间栽倒在地,印尤裳顷刻摔下马,翻滚着倒在杂草之中,可谁料这草下竟铺着天罗地网,印尤裳刚跌到上面,杂草掩盖下的一张细网立刻将她包裹其中悬挂于高处。
树林的阴影中跳出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印尤裳的心骤然一紧,原来她是碰上了城外的贼匪!
如今动荡不安之际,刘知远厉兵秣马,百姓皆生于水深火热之中,不少人竟借此沦为贼匪,趁机烧杀抢掠,城内有刘知远坐镇自然无人敢嚣张,可印尤裳没想到刚出了城就遇上这种事。
其中为首的贼眉鼠目之人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