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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都不为他刚才做的事情愧疚,一口接着一口地喝啤酒。
“中华儿女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这是一句十分经典的台词,我说出口的时候瞬间觉得自己的逼格在上升。喝得多了,我说他:“欧辰鸣,我看你一点都不像东北大汉,整个就是一小姑娘,那么多愁善感。”
四爷不服气了,他今天难得醉一次,平日里灌他和二锅头都不会醉。但一个人若真的想醉,即便是喝开水也都会醉的。
“实话告诉你吧,只有你和鱼仔、里哥觉得我多愁善感,其他所有人都觉得老子特爷们儿!”
我细细琢磨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明悟。
没过几天,他就回上海了。
走之前他丢给我一盒杜蕾斯:“这是哥去上海这两个星期时,买的一大箱里的最后一盒,留给你了。”
我问他:“你决定不搞女人了?”
他说:“我重新买一箱。。。。。。”
短暂的相聚又是离别,人生就是不断在悲欢离合之中坚定地朝前进。
社会正是因为有了矛盾,我们才要去解决,而在不断解决矛盾的过程中,就是一条通往和谐之路的过程。
最终,三月伴随着淡淡的失落离我们远去。
我还是没有通过面试,因为我简历上,那简单的一个字。
“无”。
有时我会想起林夕,想起我们曾经一起爬树摘果子的日子,有时我会想起杜茗,想起她口罩上那双美丽的眼睛,有时我还会想起XX出版社的那个中年人,想起他说的那声“朋友”。
当我们走在路上,被周围的一切吸引,那时请不要忘了回头看看,看看自己走过的路,那里也许不会留下脚印,但请记住陪你走过那一段路的每一个人,他们或多或少都改变了你。
我去书城买了一本史铁生的合集,我想回过头去看看高四的时候我从史铁生先生身上获得了什么。
这一天我还在图书馆看书,旁边忽然坐下一个人。
她只是看着我,并没有打扰我,我余光瞟了她一眼,是个不认识的女人。
直到丁老板突然坐在我对面,他指着我说:“他你应该认识,上次也被你打过的那个人,他叫吴子越。”
我这才发现,身边的这个女人就是上次打我和丁老板的、丁老板一见钟情的女人。
今天她穿着一件运动装,头发往后梳,黑丝不见了,粉装不见了,刺鼻的香水不见了。
“我们在一起了。”
丁老板不无得意地说,周围正在看书的人都鄙视地看着他。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一个劲挠着头发傻笑。
不知道为何,我也突然笑了起来。
我跟着丁老板一起傻笑。
笑着笑着,一缕清风吹开窗帘,几缕阳光破窗照在图书馆的桌子上、椅子上,像是一双母亲的手,温暖了冰冷的桌面。
不论我们有着何种悲伤,我们被孤独折磨得如何凄惨,若是能放声大笑的时候,千万不要忍着,因为只有你笑了,才会发现这个世界美好的地方。
于是我准备为这个孤独的生活加一点乐趣。
我开始写小说,写写自己的故事、身边的故事,写写大家的笑容。
四月的暖风和煦温柔,让人沉醉。
宿舍里仍旧只有我一个人。
每一天都过得一样,这就是大学,波澜不惊才是常态。有些小说将大学的故事写得太美太好,也许正是因为他们也看出了大多数学生平凡的生活、才会在脑海里构想出丰富的情节。
但在这些平凡之中,每个人都为自己的青春付出过最真实的汗水。
☆、最终回 谁会喜欢寂寞的滋味
午后的阳光总是让人舍不得离开,暖暖的,一扫身体的疲倦,几只鸟儿从我头上飞过,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若不是这阳光让人舒坦,我定会加快些脚步,因为有一个人在学校的咖啡厅里等我。
在南方,四月已算是较热的天气了,周围不少穿着短袖的汉子们卷起裤腿走在路上,有些怀里抱着篮球,有些手中拿着球拍,有些穿着短裤在准备绕着学校奔跑。
温暖的阳光、等着我的朋友、充满活力的大学。
只可惜我即将离开这样可爱的地方,到复杂、危险、单调的社会里生活。
走进咖啡厅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少女正用一副好奇的目光看着我:“这边。”
我微笑着走过去,向她打了招呼:“你就是杜茗说的唐丹?”
唐丹点点头:“是的,副社长你好呀。”
我摆摆手:“早就交接了,你是这一届的社长?”
大三下学期每个社团都要进行新任社长的选举,唐丹凭借一边倒的优势当上了我们学校文学社的社长。唐丹这个人说起来相当传奇,她初中的时候获得过冰心文学奖,到了高中直接成为了《萌雅》杂志的签约作家,大学之后因为想要出书,很少在刊期和杂志上发表文章了。
当年我们学校的校刊上封面文章的内容永远是她的,她好像有源源不断的灵感,每一期都能引起学校其他学生的共鸣。
她当之无愧为下一任社长,并带领文学社走向辉煌。
几天前收到杜茗的短信,她说近期文学社想要进行改革,她因为在北京无法抽身回来帮忙,就让唐丹来找我。
虽说我曾是副社长,但我基本没有真正见过唐丹,她总是深居简出,像是一位世外高人,只有在校刊上看到她的作品,其余的无从知晓。
两人寒暄了一番,终于进入了正题:“你们这次改革准备从哪里入手?”
说着,她拿出一大叠资料,看得出她为了社团付出过很多努力,即使在旁人眼里觉得一个社长做这么多准备工作是必要的,但我仍对她肃然起敬,只因努力的人,永远是值得尊敬的。
“因为以前文学社的理念是挖掘自己学校里优秀的文学作品,所以我们这次改革仍然是从作品入手。”
我安静地听她说:“但近几年喜欢文学的人越来越少——或者说真正喜欢写文字的人越来越少。”我打断了她的说:“也不能这么说,经济发展迅速的今天,每个人的追求都发生了变化,人们追求自己的幸福的同时,其实也是一部部文学作品。”
她也不反驳,顿了顿接着说:“鉴于此,我们经过几天的讨论,得出了一套方案。”
我不由得伸长脖子,如果她们讨论出来的方案真的能改变如今大学生越来越不喜欢文学的趋势,倒也是一大贡献,其功绩不亚于当年我们学校成功培育出第一粒杂交牛的实验。
她先是看了一眼我,以为我会说些什么,我指了指她说:“你继续,我很好奇。”
她点点头:“就是要利用名人效应。”
说不上那天我对唐丹的感觉如何,但我个人不是很喜欢她,虽然她的成就和文学素养比之我不知高了多少倍,但她提出的方案瞬间让我有种把文学社卖了的错觉。
“连最纯粹的校刊也要扯上名人效应?”
她用一句话反驳了我:“如果再没有足够的投稿,文学社最多再过一年就要闭社了。”
确实如此,去年我还是副社长的时候,接到的稿件就已经极为稀缺了,甚至有一两个星期只有一篇文章的情况,那时为了凑够校刊的二十一篇文章,无奈下只有我们社团内部人员自己原创,然后发上去。
见我不语,唐丹继而说道:“学长你先听我说完,我们并不是想利用名人来拉动大家投稿的积极性,而是想利用名人来宣传我们的校刊。”
我明白了:“你想把局限于我们学校的校刊扩展到整个市?”
她点点头表示肯定,我也不再说什么:“那你说说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每个月在我们学校外面的一家咖啡馆都会有来自市内各个学校的文学爱好者举办文学沙龙,大家畅所欲言,无话不谈,说到动情处,气氛一变几欲泪下。
唐丹一定是从杜茗那里知道了我也是这帮成员中的一名,她想让我在这个月的沙龙里把她的计划同那群人说说。
我一口回绝了:“他们都是一群疯子。”我把理由告诉唐丹,她听后一愣,随后笑道:“那这次我跟你一起去,我最擅长对付疯子了。”
她的笑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以至于到了活动举办的那天,看着她穿一件白色长袖以及一条深褐色长裤站在我面前时,我都以为她只是开开玩笑。
在我们市,有个较为出名的作家,她姓吴,至于名什么,她从来不曾说,我们彼此之间称呼也多是以“吴作家”这个名字,她写的许多作品都是反映时下年轻人的悸动和青春,读来令人心潮澎湃,潸然泪下。
——当你在一篇小说中看见你自己,你会不会有眼泪,漫上眼帘?
——当你痛苦迷惘,孤立无援时,你在书里寻找到了慰藉,滚动在你血脉的热血是否汹涌澎湃?
这就是书的魅力,也是一个作家的魅力。
吴作家无疑就是这样一个有魅力的女人,尽管她已三十七岁,已为人妇,过着柴米油盐的生活,但每个月的沙龙她从不迟到。
她说她喜欢跟年轻人在一起,去感受他们的朝气和稚气,这是她小说永不衰竭的源泉。这家咖啡厅就是她丈夫为了她开的,一个有才的女人嫁给了一个爱她的男人,这本是最令人羡慕的生活。
可她从不觉得自己幸福,因为她觉得丈夫不理解她。
在场与她年龄相仿的人曾问她:“他都对你那么好了,怎么还不理解你呢?”我们也在一旁疑惑,为了支持她举办这次沙龙,那男人甚至买下了咖啡厅。
吴作家苦笑一阵回答:“因为他觉得我的成就比他高。”
“那也应该是他觉得不幸福呀?跟你有什么关系?”
“爱情当中,随便谁不幸福了,另一个人还会幸福吗?”
虽然我不知道这么有钱的一个男人的成就为什么比不上一个作家,可我十分赞同吴作家说的这句话。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婚姻是一群人的事,我们常说恋爱关系紧张或是脆弱,倒不如说是恋爱的人脆弱又紧张。恋爱只是一种关系,本身是没有对错的。
谁爱上了谁、谁不爱谁了,这些都没有错,错只错在爱得对亦或不对。。。。。。
后来,随着遇到的人变多了起来,我才慢慢理解:一个整日忙碌在社交场合、说着各种违心话的有钱的男人与一个整日畅谈理想、用文字抒写心情、有许多真心朋友的写书的女人之间,那畸形的成就对比。
吴作家今天穿了一件得体的长衫,头发也盘在脑后,显出端庄典雅的贵族妇人形象,她在咖啡台忙前忙后,还有几名其他学校的文学爱好者也在一旁帮忙,在离咖啡台不远处的藤木座位区里,几名学生已坐在那儿随意地聊着天,慵懒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勾勒出他们的轮廓,像是被一层圣洁的光辉笼罩。
唐丹这时对我说:“我看他们也不像疯子啊。”
我只是笑笑,并没有解释什么,有些人在你面前是疯子,在其他人面前是正常人,世事纷乱,孰君孰狂,几人分晓?
见我来了,还在忙碌的吴作家放下手里的工作,小跑到我面前:“子越你来了呀。”每次听到这样温柔的呼唤,我就有种回到家里的感觉,私底下我叫吴作家为姐姐,她也乐意认我这个弟弟,大概是因为她经营的咖啡厅就在我们学校外面的缘故吧?我们时常见面。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