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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可以让他得到快感。
看到陈鹏,吴子越就想起害他坐轮椅的那些人。
几个月前他父亲到西城市检察院上诉,不料吃了闷亏,不仅所在单位对他百般为难,甚至有几次这些小混混找到了他们家,被警告不许再去法院上诉。吴子越的父亲当然忍不下这一口气,写了一封很长的书信给自己在中央当高官的同学,请求他务必看在同窗情面实事求是地调查自己儿子被殴打致残甚至差点致死的案子,父亲的同学为官清廉,在百姓心中无愧为“为人民服务”的好人,他收到消息,当天晚上就从北京赶到西城市,连夜叫了西城市政府各大官员说是要开一次研讨会,会议内容主要围绕西城市的党风建设。
有了大官的介入,吴子越的案子终于得到了公正的判决。
事后吴子越才知道,陈鹏因为胆子很小,性格比较懦弱,经常跟着朱大力去跟那些小混混玩,他是唯一被欺负的那个人,那天吴子越和班主任去医院找他,他也是因为被那群小混混打的。
如今欺负他的人都得到了惩罚,他却仿佛变了个人。
“人呢,真是个奇怪的生物。”又看了陈鹏一眼,吴子越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做题。
放学后,陈树峰照例帮吴子越准备好轮椅并将他送到楼梯下面,吴子越一直很想对他说谢谢,但他又觉得好朋友之间不该如此做作。陈树峰照样话不多,不多问,他只是偶尔会跟吴子越讨论遇到的难题,而这时的吴子越与几个月前简直判若两人,他的分析独到,解题思路清晰,甚至不少陈树峰怎么也写不出来的题目他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写出了答案。
这样,就算是沉默寡言的陈树峰也忍不住问道:“你的变化怎么那么大?”
吴子越吃了一口饭,笑道:“你应该知道,上帝为我关了一扇门,肯定会为我打开一扇窗。”
陈树峰吃饭很慢,好像对于他而言,吃饭的时候也可以思考,思考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他现在思考的却是吴子越的这句话。
看着陈树峰又陷入了沉默,吴子越又开了口:“其实我腿断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家里看书,看各种各样的书,从早上六点睁开眼看到晚上十二点睡觉,我一刻都没有停。”他吃了块牛肉,忽然惊呼起来:“哇,今天的牛肉真好吃!你尝尝看!”说完夹了几块牛肉丢进陈树峰的碗里,陈树峰嘴角似乎在笑,很快就被他一贯的冷漠所掩盖,他夹起了吴子越丢进他碗里的牛肉,吃了一口,眼睛放了光,原来学校的牛肉这么好吃。
吴子越继续说:“看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书,我忽然觉得那些作者比我更惨,但他们仍然相信自己是老天爷看中的人,所以一定会有一件事是需要他们去做的。”
“这有点玄妙啊。”陈树峰感慨道。
说着玄妙,他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心里不由得又担忧起来,吴子越已看到了陈树峰的神情,他问:“你一整天都神经兮兮的,发生了什么事?”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吴子越笑了起来:“虽然我不读理科,但我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当然不信鬼。”
“你那么坚定?”
“那是当然的,人总要有信仰。”
“可我昨天就碰到了奇怪的事情。”
鉴于陈树峰忽然变得话多了起来,吴子越也不好打断,只听陈树峰说:“昨天晚上我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那时我就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好像是谁在敲打着教室的墙。一开始我并不在意,可是当我冲回宿舍时,却看到舍管阿姨,她跟我说了好多话,还送了一瓶牛奶给我。”他说完从书包里拿出了那瓶牛奶,吴子越看了一眼没什么奇怪的,好奇道:“你回宿舍的时候应该是大门要关的时候吧?”
陈树峰的刻苦努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恩,然后我就离开了,可没过几十秒我再回头去看时,阿姨不见了!”
“会不会是她回了自己的宿舍?”
“不可能!她的宿舍是外面锁上的!而且她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要是他还活着,明年也高考了……”
“她说的是她的儿子?”
“恩。”
那之后陈树峰又陷入了沉默,其实陈树峰并不是冷漠的人,他有时候也会说很多很多的话,就拿冬天洗冷水的事情来看,他在厕所里鬼哭狼嚎的就说明他并不是一个冷酷的人。他之所以冷酷,是因为他要考上清华大学,他已失去了一次逆转人生的机会,他绝不能失去第二次!
分开后,吴子越一直在思考陈树峰的话,舍管阿姨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子越!”想得入神,不知不觉已到了职工宿舍,杨琳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好像来了一会儿了。吴子越看到她时,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他有些害怕见到杨琳,因为他知道杨琳对他的感情,他虽然并不讨厌杨琳,但他喜欢的人是韦梦雅。
更何况现在不应该再为这些小事闹别扭,高考在即,如果考砸了,这多出来的一年就会变得毫无意义。浪费时间是最可怕的事情,因为这世上唯有时间是如何也夺不回来的,任何事情都能用时间解释,人的记忆、生老、情感、经历这些都是由时间在主宰。
“你怎么来了?”
“我想跟你说说高考志愿的事情。”
她显然想了很久,但始终拿不下注意,这才来找吴子越。
吴子越推开门,让她先进去。
两人在房里坐下,杨琳先开了口:“按照我现在的分数,最多去读一所一般的一本学校,可是我查过了去年的分数线,北京的学校门槛都太高,我恐怕去不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北京?是为了那个前男友吗?”
想起杨琳的前男友几次从北京来西城市,吴子越反倒觉得那男生对杨琳是真爱。
杨琳摇头否定:“当然不是了,你不是要去北京读书吗?”她说着略略低下头。
“但你知道吗,因为我的腿,我不可能去那么远的地方。”吴子越实话实说,但没想到杨琳忽然就开心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吴子越苦笑着点了点头。
“欧耶!”杨琳高兴得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吴子越的肩膀不停的摇啊摇:“太高兴了!就算学校食堂每个月都有那个该死的牛肉,我也会觉得好吃的!”
“你还算同学吗!我去不了高校你反倒高兴成这样!”
杨琳傻笑着:“这样我就能跟你更近一点了!”
她看了一眼吴子越的腿:“就算你的腿一时间好不了也没关系,我会照顾你的,我会一直这样照顾你!”说完想帮吴子越揉捏他的腿,不料她的手刚刚放上去的时候,她的瞳孔忽然放大,就连身体也是一震。
“你的腿……”
☆、第二十七章 备考
很快又到了周末,省高中联赛又将开始,这一周将决出小组赛的出线名额,由于夏可乐和韦梦雅第一局失利进入了败者组,周六他们将与另外两所学校厮杀,若是全胜则周日将与方泽西队伍再进行较量,争夺出线名额。
这一周杨琳每天都会去吴子越的宿舍找他,两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总之这件事引来了老师们的关注,认为女孩子频繁去男生宿舍有些不妥,但杨琳告诉班主任吴子越的事情后,班主任高兴之余也就默认了两人的行为。
毫无意外,夏可乐和韦梦雅在周日的比赛中再一次败给方泽西,无缘进入决赛,高成俊雄和他的搭档也进入了决赛,在众人看来,冠军肯定不是方泽西他们就是高成俊雄他们。那个和方泽西搭档的女孩也经常到吴子越的班级去找吴子越:“我是周慧你忘了吗?”周慧本来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但在吴子越面前显然有些拘束。
吴子越当然不会忘了周慧,这可是他童年时的小伙伴,两人幼年时一起拜在林老二门下学习球技,只可惜后来女孩搬家了,去了另一座城市。每次看到吴子越和韦梦雅走在一起,周慧总是突然跳出来,一把推开韦梦雅,自己接过吴子越的轮椅手把:“也让我来照顾照顾他。”
韦梦雅可不会那么轻易认输,她虽然在球场上输给了方泽西和周慧,但不代表她打不过周慧,不过是仗着方泽西的强悍才能小组出线,周慧也没什么了不起!现在竟然还想跟她抢吴子越,门都没有!她韦梦雅的人,绝对不可能被其他人夺去!
但她绝对没有想到,周慧接过轮椅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将吴子越直接推到了地上,她把轮椅用力推开,对着趴在地上的吴子越吼道:“你要是站不起来,你就一直趴在这里好了!”
“够了!”韦梦雅冲了过来,推开满脸悲戚的周慧,扶着地上的吴子越。
可吴子越却推开了她:“她是为了我好!”
“我知道。”韦梦雅叹了口气,也站了起来,她知道吴子越有很大的自尊心,她看到吴子越用力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可是不争气的双腿丝毫没有动作,坚持了一分钟他都没有站起来,韦梦雅只好将轮椅推了回来,扶着吴子越坐了上去。
周慧眼睛一红,跑开了。
她要跟着学校的同学老师回学校了,下周会再来比赛。
“你保重。”发了条短信给吴子越,人已上了车。
一旁的方泽西看着她,笑道:“从来都是你将别人弄哭,今个儿你怎么自己哭了?”
“要你管!”周慧瞪大眼睛像是想吓走方泽西,免得他那么啰嗦!
吴子越将陈树峰说的那件怪事告诉了韦梦雅,他们就这个问题从物理学角度进行了多种假设,可结果是没有一个答案支持陈树峰所的情形,怎么可能几秒钟就在另一个人面前消失不见了?
“你的同学肯定是太疲倦了,产生了幻觉!”
“可是那瓶牛奶是真的呀!”
“而且舍管大妈的儿子确实是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吴子越甚至打电话给了远在桂林的心理医生杜立德。
杜大帅哥此时正在酒吧泡妞,接到曾经的患者的电话本来心情有点不爽,听到对方说的问题后大骂一声无聊就关了电话,接着敞开怀抱,抱住了一个双峰坚挺,甚至有些呼之欲出的女子的:“快说,你的胸怎么那么大!”
女子妩媚地摸着杜立德帅气的下巴:“那是因为它看到帅哥你,特别兴奋……”
杜立德眼睛都冒出光啦,他嘿嘿笑得十分猥琐,脱下了白西装一把抓住了女子的玉兔:“我倒要看看,它是怎么兴奋的!”
“怎么样?”韦梦雅一脸关心地凑了过来,吴子越苦笑一声:“我记得这个杜医生耐心很好的,怎么刚才那么着急挂我电话。”
韦梦雅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
注意到身边女孩的反应,吴子越不解:“你脸怎么红了?”
“没什么。”
“已经五月份了,还有一个月,你能答应我吗?”
韦梦雅靠得近了。
“答应你什么?”
“就算你现在双腿还没有好,可不代表以后不会好,你能答应我跟我考去北京吗?”
“万一,万一你在被录取之前,又能站起来了呢?又或者你在去学校的第一个学期就站起来了呢?”
她还想说很多个万一,但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跟你分开两个地方!我受够了!我们从初中一直网恋,直到去年才见面,你知道吗,这几年我一直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