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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凡知道赵书城近日里非常忙,所以也很少主动打电话,第二天是周末的时候,赵书城却发来短信,说是第二天让季凡来自己这里。
第二天季凡去的时候,天气下着小雨,有些阴沉沉。
她爬到二楼的时候,却看到房间门紧闭,她只是顿了下,便径直爬到了三楼,赵书城给了自己钥匙,她打开门,走了进去。
看到屋内坐着的人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屋内的餐桌上摆满了菜,像是刚做出来的样子,而桌子边,却坐着魏兰。
她的脸上毫无表情,一双眼睛犀利的看着季凡,没有说话。
季凡走了进去,却没看到赵书城的影子。
却听到魏兰道“书城走了。”
季凡不明所以“去哪了?”
“香港。”她看到季凡哑然的模样,轻飘飘道“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发了简讯。”
季凡掏出手机,显示十五分钟前赵书城发的一条未读短信“季凡,我有急事要回一趟香港,等我联系你。”
季凡直接就拨通了他的电话,却显示关机。
魏兰冷笑了一声,安静的屋内有些突兀“我说过你们不合适,但是你好像并没有听进去我的话。”
她看了一眼桌上冒着热气的菜“你觉得他这样一个人,像是一个普通的幼师吗?哪怕是住在这里,开着一辆不起眼的车。”
季凡愈发听不懂她说什么,只觉得脑子乱嗡嗡的,她转身就想要离开这里,魏兰却在身后说道“你现在赶不上他了。”
季凡握着门的手僵住,赵书城没有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突然的就走了?回香港做什么?发生了什么?···
她理不清思路。
魏兰却道“季小姐,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她没看季凡,径自开了口。
“书城不姓赵,而是姓魏。魏家在香港那边有很大的产业,但是家族封建,家族事业只传男不传女,所以女人都是没有想头的,书城的爸爸,也就是我大哥。是家里做生意最好的一块料子,当时和书城的母亲穆家联姻,婚后这商业之中的互惠互利就生效了,而他,我哥哥魏严对书城的母亲穆惠莹是没有感情的,中间发生了很多事之后,穆家对于魏家已经没了利用价值,我哥那时候有了外遇,他们便和谐离婚,依旧没离开香港。书城初中的时候,两人却又复婚的重新走到了一起,书城高中的时候,魏家的公司被收购,生意陷入低谷,书城那个时候有个女朋友,叫林瑜。两家是交好的事假,更是从小长大,可谓是那句青梅竹马吧。”
她喝了一口水,接着道“我想你也能看的出来,书城不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幼师,没有哪个幼师会像他那么优秀,因为从小他受到的教育,都是一等一的,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林家在我们魏家陷入低谷的时候不但不帮忙,还更加了一把火,毁了魏家,垄断了生意,把魏家断的干干净净。魏家变得一无所有,一夜之间资产全部毁于一旦,林瑜那个时候为了把股权转让书还有一些重要的机密文件交给书城,被家族追赶,在高速上车子失灵,她掉落高速下崎岖的山谷,尸骨无存。”
她说完一大串,眼神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看着季凡,反而看着季凡身后的窗外,像是陷入了很远的回忆里。
季凡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魏家败落后,我父亲一怒之下病情加重很快离开了人世,家里女眷多,我是与大哥走的最近的,书城是家中的独孙,可是那个时候,东山再起无异于愚公移山,书城受了很大的刺激,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自闭着,我大哥带着他还有我大嫂下海经商,魏家那么多年的产业,是有很多产业链的,只能从小做起,一点点来,谁曾想变故又来,他们双双遇到暴风雨,天灾人祸,可能和林家有关系。死在了海里,连尸体都没有,我把书城带离了香港,怕林家赵来内地,就让书城改了姓赵。那边魏家,已经和我们没了关系。可是这段时间,那边却联系到了这,说是找到了当时林家和别人一起亏空魏家的公司,找到了很难得的证据,所以书城一听,就飞奔去了香港。”
“他的心里一直对于这件事耿耿于怀,放不下也忘不了。”
季凡一直沉默,她不知道赵书城还有着这样的过去。
“这件事情,书城选择去了,就是不顾后果的,你不知道这生意场上的黑暗,香港更是和内地不一样,他去了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魏兰说完后,看着桌上的饭菜,说道“愿意和我一起吃个饭么?”
季凡和她一阵无言的吃完了饭,什么都没说。
回到公寓后,她隐隐的头痛,外面却是下了瓢泼大雨。
她站在窗前,电话还是那句重复的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她看着外面阴沉的风雨,心下隐隐的泛着不安。
赵书城这一走就是三个月。季凡前一个月打了无数电话,都是关机。
玲玲问了季凡很多次,赵老师呢?
开水她淡淡笑着回答,赵老师有事情去了很远的地方。
那什么时候回来呢?
她看着玲玲好奇的双眼,忽然感觉一阵酸涩。
…
☆、十九
…
半夜的时候有风透过没关紧的窗户吹了进来,季凡的意识有些涣散,头顶的灯明亮而刺眼,她闭了闭眼,却感觉有什么声音响起。
她屏住呼吸,听见是门铃响了,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她打开了房门,走到了玄关处。
门铃这个时候又响了一声,在深夜里,非常清晰,让季凡完全清醒过来。
她张了张嘴,问道“谁?”
她发现自己语气中有着轻微的颤抖。
“季凡,是我。”
季凡一瞬间打开了门,在看清赵书城的身影后,她上前扑到了赵书城的怀里。
他的身上满是夜里的凉气,却盖不住身上熟悉的气味。
季凡抱的很紧,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
季凡再也没有困意,她看向身边的赵书城,自己这三个月以来不知道做了多少这样的梦,此时他真实的躺在自己的身侧。
温热的体温,有力的心跳,健硕的胸膛,宽阔的臂膀,她恨不得重重的吻他。
可是他的面色虽然有着欣喜,却透露着重重的疲惫。
季凡什么也没问,没问他为什么这三个月毫无音讯、没问他事情处理的怎样、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这里。
但是她感觉的道,赵书城不会再走了。
季凡天快亮的时候才睡去,快到午时的时候,却被身边人的呼吸吵醒,赵书城的脸近在咫尺,眼神中满是温柔。
他看到季凡睁开了双眼,不禁倾身吻了上去,季凡热情的回应着,手臂不由自主的攀上了他的腰,一室旖旎。
赵书城穿着粗气把脑袋埋在季凡的颈窝的时候,季凡在他耳边说道“我帮你照顾了你的花,他们都很好。”
赵书城显然有些吃惊“你会养?”
“我学的,百度、甚至还买了书。”
她看着赵书城的眉眼,无限风情。
只觉得再也无需说什么,赵书城吻的愈发用力。
他紧紧相拥着怀中的女人,嘶哑着嗓音在她的发丝叹息了一声“季凡,可以和我说说你的父母么?”
“···”季凡呼吸一顿,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赵书城,赵书城看了她的双眼,沉默了三秒后,又笑了下“不愿意说就算了,睡吧。”
季凡没说话,贴着他的胸膛,闭上了眼,心里却泛起了波澜。
他回来的这段日子,重新回到了幼儿园,却好像总是很忙,有时季凡都是直接去了他的家里。
他的踪迹越来越捉摸不定,季凡见到他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有时候打电话都是不超过2分钟就挂断了。
她不是一个疑心的女人,如果赵书城忙,就让他忙,她觉得,多的是时间等他。
感情是需要两个人经营,但是她给的自由一向多。
这样过了一些日子后,最长的一次甚至两个多星期都没有见面。
季凡还来不及奇怪,当她再次来到那栋居民楼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楼的魏兰,她背对着自己准备上楼。
季凡跑着赶上去,问她有没有看到赵书城。
魏兰的态度冷漠又直接“你不会再看到他了,季小姐。”
季凡看着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魏兰的背影,站在原地没有出声,没有疑问,没有质问。
她到了3楼,敲了门后却没有人回应,她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内也没有人。
她在屋内站了许久,却转身离开。
赵书城的飞电话打不通,幼儿园也告知季凡赵书城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来了,告了病假。
生病了?可是在哪呢?
她终于敲响了魏兰的房门。
☆、二十
魏兰打开门,看到是她后,神色淡淡的,“有什么事吗?”
“赵书城去哪里了?”
“他生病了。”
“生病?”季凡怔了怔“在哪个医院?”
她的语气已经带了焦急,不过是两个多星期没见面,生什么病了?为什么自己一无所知?
“季小姐。”魏兰轻轻拧着眉头看着她“他不想见到你,你请回吧。”说完就关上了门。
季凡站在门口,只觉得周身冷意,
她站了很久,却没有力气抬起手敲门,良久,双腿都麻木了,她在转身下楼,她觉得两条腿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季凡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出门,赵燕华有些担心,但是季凡一副不想开口的模样,她不由得心里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她从菜市场回来,打开门语气欢快的说着“今天买的海蟹非常新鲜··”
却发现屋内非常安静,她走了一圈,发现季凡并不在。
季凡来到了魏兰的楼下,她没有上楼,只是兀自站着等着。
看到魏兰的时候,她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语气里有着颤抖和怒气“赵书城到底在哪?”
她话刚说完,却发现魏兰的眼神通红,面色灰白如土。
她突然觉得心下有些不安“你说话啊………”
“他死了。”
季凡怔住了,愣了一会后,她嘶哑的吼“怎么可能?————”
“我没有骗你,已经走了一星期了。”魏兰的话像是刀子一样戳着季凡的心。
她觉得自己漫无目的的思想终于有了停顿,可这份停顿鲜血淋漓,满是创伤,她无法面对。
她从未如此失控过“你到底是不是神经病?你凭什么不告诉我?一星期一星期?哈哈哈···”季凡笑了出来,竟笑出了眼泪,魏兰看着她的模样,却不再说什么。
赵书城死于心肌梗塞。
季凡从不知道他有心脏问题。
魏兰说,这是遗传,他们家心脏都不好。
是魏兰送他去的医院,照料他从头到尾。
直到他安然的离去,只让魏兰交给了季凡一个礼盒。
是他从香港带回来的一颗戒指。
透明,耀眼,闪烁着光亮,他什么也没有说。
季凡去看了他,他去香港之前心脏问题就已经该住院治疗了,可是他没有。
在此之前他有很多次机会说自己的身体情况,可是他没有。
在他那天晚上来找自己的时候,应该就出事了,可是他没有说。
为什么不说?
奔波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