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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道:“你在哪里?”
我说:“家里。”
“下来。”
他说了这么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但是他让我下去,应该是在楼下。
我下楼的时候,看见不远处的宾利,车顶上面已经有一层淡淡的积雪。
苏倾年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那他为什么才给我打电话?
我走过去,问他:“为什么不上楼?”
他打开门下车,伸手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替我围上两圈。
这才嗓音淡淡的解释说:“刚有事,打了个电话。”
一个电话就能打到车顶堆上一层薄薄的积雪?
“哦,让我下来做什么?”他替我系好围巾,也伸手抚平边角。
苏倾年这样真的很温柔。
“带你去一个地方。”
语气神神秘秘的。
而他口中的那个地方,在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后才到。
是海边景区。
“怎么突然来这里?”
“这边开发的很好,有海鲜餐厅,还有度假的海景房酒店。”
我知道,这条海岸线是这座城市开发最好的风景区。
海边灯光璀璨,晚上人流也多,自然消费也很高。
突然明白他的意图,我笑着问:“你要带我吃海鲜大餐?住海景房?”
他可能见我一脸的期待,勾了勾唇伸手将我脑袋夹在他胳膊下,打趣说:“瞧你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
我伸手顺势抱着他的精壮的腰,不服气的说:“海鲜大餐我还是吃过的,一年前检察院聚会的时候,我和同事们就是一起去吃的海鲜大餐,那个虾的个头很大呢,也很好吃。”
“哦?”苏倾年哦了一声问:“还有什么好吃的吗?等会给我推荐一下。”
他单手拥着我,向远处的热闹走去,我说:“有啊,我想吃螃蟹。”
“那等会让你吃个够!”
“喂,你的车就停这吗?会不会罚款?”
他的车停在公路上的,而且还在交警大哥很容易看见的位置。
“罚就罚吧,再说这大半夜交警也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他说的很任性。
“也有单身的交警啊。”
他没有接话了,轻笑了一声。
我和他走路到了这边最好的海边餐厅,他很任性的点了很多菜。
而现在苏倾年刚刚起身去洗手间了,我坐在这里等他回来。
这个餐厅的位置很高,从透明的窗户里望下去,全是霓虹彩灯。
还有远处拍打岸边的海浪,在灯光的照耀下,看的一清二楚。
等会想和苏倾年去玩一玩。
我将视线收回来,盯着苏倾年那边的方向很久。
他将手机放在这里的。
我想起他刚刚说的话。
到底和谁打电话,那么久?
我又想起昨晚看见他手机备注上那个宝贝儿,心里越发好奇了。
这种好奇就像在心底抠痒痒一样。
促使我伸手去拿了他的手机。
他的手机没有密码。
我翻着他的通话记录,他的很多条都是和宝贝儿来往。
几乎每天,两人都会打电话联系。
我害怕他突然出来,连忙把他的手机放回原处。
宝贝儿究竟是谁?
是谁能让苏倾年取这么一个肉麻的名字?
好吧,一点都不肉麻。
情人之间这样取,很正常。
我心底叹息一声,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因为想也是没有结果的。
苏倾年回来的时候,海鲜也刚好上桌。
各式各样的有很多,摆放了整整一桌子。
就连螃蟹也点了两份。
看得我连连咽口水。
服务员将红酒打开盖送上来,苏倾年接过来给我倒了少半杯说:“喝点这个。”
我点头,等他给自己添上我就拿起来和他碰杯说:“元旦节快乐。”
苏倾年点头,薄唇抿了一口。
我也有模有样的学他抿了一口。
等我解决一盘的螃蟹,找着话题和他聊天说:“你明天多久去北京?”
“明天早上。”
苏倾年将大虾里的嫩肉用叉子弄出来,放在我盘子里道。
我随意问:“哦,你老家是北京吗?”
苏倾年收回自己的叉子,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抿了一口,嗓音低沉道:“我祖上一直都是北京人,土生土长的。”
“明天回去过节,你多久回来?”
苏倾年说:“过几天吧。”
他没有再邀请我去北京。
其实我能感受到他心底的犹豫。
他至少现在是不太想带我回家的。
我点头,也没有再说话。
苏倾年放下刀叉,突然说:“顾希,等新年,我带你回北京。”
我点头笑着说:“等新年再说吧。”
苏倾年眸子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再说话,更没有再吃东西。
结账过后,他带我去海边。
我将手揣在他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有些期待的说:“我想去踩一踩海水。”
“大冬天的,生病了怎么办?”
我以为他担心我生病,他下一句反问我说:“你难不成想要我伺候你?”
我白了他一眼,从他口袋里抽出自己的手,弯腰脱下鞋子塞到他手心里,让他拿着。
我踩在软软的沙滩上,用脚尖碰了碰海水。
真……他妈刺骨的冷啊。
刚想退回来到苏倾年身边,一个大浪就直直的甩了过来。
我慌忙的退后几步,但到膝盖以下的裙子还是不可避免的湿了。
苏倾年低笑了一声,我转过头瞪着他。
他当没看见,语气有些宠溺道:“这下玩安逸了吧?”
他将我鞋子放在沙滩上,脱下自己的大衣走过来拥在我身上。
他里面穿着西装,最里是一件纯白色的质地衬衫。
他身材挺拔,高大,肩宽窄腰,穿着很有型!
苏倾年蹲下身伸手直接从我腰上扯下裙子。
我一惊连忙退后几步。
他拉住我的手扯回他身边去,然后扣上黑色大衣的纽扣。
完完全全的将我包裹在他的衣服里面。
原来他想这样。
都不知道打声招呼?
也好在他很高,我身上穿着他的大衣完全可以当裙子了。
我走过去穿上自己的鞋子。
苏倾年忽而蹲下身,宽厚的背部背对着我,吩咐我说:“自己麻溜点爬上来。”
好吧,我就麻溜点自己爬上去。
苏倾年背着我,我抱着他的脖子,手上还拿着自己湿哒哒的裙子。
他虽然嘴上会说我,但是行动上也会护着我。
我将脑袋放在他肩膀上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不是想住海景房吗?”
他手掌拖着我的屁股,用了点力把我往上面带了带。
我心底高兴的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好?”
他昨天到今天都很好。
“我还记得你现在是我妻子。”苏倾年顿了顿,又问:“对你好不行吗?”
“行啊。”
妻子这两个字让我心底一抖。
这个词我不能多想。
结婚前,苏倾年就让我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苏倾年口中的海景房,不是酒店之类的!
而是真真正正的一栋海景房别墅。
面朝大海的这种。
我惊叹问:“这住一晚要多少钱?”
“要不把你卖了,看够不够?”
“当我没问。”
☆、45。他今天回北京
苏倾年将我放下来,从西装裤里取出一把银色的钥匙,把门打开。
他伸手按了门边的灯光,将我拉进去吩咐说:“二楼卧室里有浴室,你去洗个澡,别感冒了。”
我脱下鞋子从他手掌里抽出手心噔噔的跑上楼去。
二楼上面的那间卧室很大,有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
落地窗外面是私人游泳池,游泳池不远处是掩入夜色的大海。
我洗澡出去看见苏倾年也在卧室里,他正站在落地窗旁看向外面。
我过去,问他:“在看什么?”
他沉默的偏过身子,视线略为清明的看向我。
他最近总是喜欢这样看我,不言不语的。
苏倾年忽而伸出手取下我包着头发的毛巾,走到我身后替我擦拭头发。
我愣住,头上传来他手指间的力度,脑袋还偶尔碰到他的胸膛。
我现在离他很近!男人的荷尔蒙气息很浓厚。
犹豫许久,我还是忐忑出声问:“苏倾年你是不是生病了?”
闻言苏倾年好奇的吐出两个字,“怎么?”
“没生病做什么变得这么温柔?”
我刚说完这句话,头上的力度一顿。
苏倾年将毛巾扔在我脑袋上,语调冷清的说:“自己擦。”
我从脑袋上巴拉下白色的毛巾,心底着实松了一口气。
苏倾年如若一直这样,我还真的不习惯,我会瞎想的。
等头发干爽也是十五分钟以后,我将毛巾扔在一旁的凳子上,利索的爬到床上去问正在玩手机的男人,“明天依旧是九点四十的飞机吗?”
“嗯。”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真诚的劝慰他说:“那早点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
苏倾年似笑非笑的说了这么一句:“呵,你以为我是你?”
他语气不善,我不服气的瞪他一眼说:“我又怎么了我?”
苏倾年将手机扔在一旁的纯被里,伸手脱掉外面的西服。
手指正在取衬衫纽扣的时候顿了顿,他忽而摊开手说:“过来帮我。”
“你又不是没长手?”我连忙将自己塞进被子里,背对着他。
“顾希,这么好的一个地方,你当真以为只是盖着棉被纯睡觉吗?”
苏倾年顿了顿,半威胁说:“我数三声,是我亲自来,还是你主动一点。”
他数都没数,我连忙就从床上爬起来。
我伸手取下他的白衬衫纽扣。
衣服脱下,苏倾年紧致的肌肤就这样直直的入了眼。
我偏过脑袋不敢去看他,摸索着取下他腰上的皮带。
苏倾年却突然伸手大力的将我拥入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我倒在床上。
他压在我身上,眸子定定的看着我,很专注。
专注到我以为他在看自己的爱人。
苏倾年忽而低下头用自己的唇瓣摩擦着我的唇边,不深入。
只是反复的做着这么个动作。
他从我的背部将手抽出来,用指腹轻轻的摩擦着我的唇。
手指抵着我的牙齿,自己低头吻上来。
他这一刻的缠绵,依恋,渴望,都通过这个吻全数的让我知晓。
让我心底恍惚了好大一阵。
甚至隐隐期待的想问出口。
“顾希,你是不是喜欢我?”
苏倾年轻轻的低笑,温热的手掌摩擦着我的脸,无所谓的问我。
这句话我还堵在喉咙口,苏倾年就这样以这种开玩笑的方式打破了我心中的一点涟漪。
我按耐住心中的浮动,冲他欢快的笑了笑。
我伸出手抱上他的脖子吻了吻他的额头,很真诚的说:“你觉得是就是,你觉得不是就不是。”
他不屑挑眉说:“你还和我玩这种话锋?”
苏倾年扯下我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将我拥在怀里,似乎也失去了兴致,他温柔的摸摸我的脸,声音略为性感道:“睡吧,明天送我去机场。”
闻言我快速的闭着眼,很快在他怀里睡过去。
不出意外,第二天我起的依旧比苏倾年晚。
我醒来的时候,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掌心下一片冰凉。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视线之处,苏倾年正站在落地窗外。
穿着一件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