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不自觉的望向了徐晨,她心疼这个男人,一路上明明心里难过,却强颜欢笑陪了她一路,明明不开心,却装做若无其事。
陆小曼拽住了徐晨的袖子,喃喃:“徐晨……”
徐晨微微一笑道:“一会儿你去里面的屋子等我一会儿,我忙完之后我找你。”
陆小曼心里放心不下,听着院子里唉声痛哭的声音,她凑到徐晨的耳边轻声问道:“我需要祭拜一下吗?”
徐晨思索了一瞬,道:“是我爷爷,你在院子里鞠躬就行,然后去里面屋子等我。”
陆小曼似懂非懂,徐晨带着陆小曼走进院子里,陆小曼还没来记得鞠躬,便听见站在身边的徐晨“扑通”一声的跪下了,接着入耳的便是沉痛的哭声。
陆小曼鞠躬时低头看他,瞬间他的脸已经是通红,眼泪如雨。
他的身体在颤抖。
陆小曼马上去拽徐晨,可徐晨置若罔闻,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哭声越发洪亮……
徐晨本不想要陆小曼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
在她的心里,他永远是那个温文尔雅,却不是人间烟火的徐晨。因为职业原因,他从来没有任何情绪挂在脸上或是展现在别人的面前,唯独这一次。
在车上,陆小曼变成察觉到徐晨的异样,那气氛太压抑,却不知道徐晨实则一直在隐忍自己的情绪。
徐晨被几个亲戚拽到了一边,小声宽慰着:“你爷爷死了也不痛苦了,要不你看他天天难受死了,别哭了,咋的说他也是好受了。”
徐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曾经那些心理战术从他脑海里挨个过遍,此时此刻,就是不顶用。
陆小曼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徐晨,这样的情况让她有点手足无措。
陆小曼还想宽慰他几句,徐晨默默地从陆小曼地身边走开了。
他不想让她看见他懦弱无助地一面,陆小曼看着他落寞忙碌地背影,心里明白徐晨在自己面前伪装出来地坚强,也不希望在徐晨的心里添堵,便听徐晨的话,安静的在屋子里呆着。
众人祭拜过后,紧接着就是下葬。几个无壮三粗的男人,便把棺材板子盖了上去,紧接着就是将盖子顶上钉子。
徐晨跪在爷爷面前前,眼泪不自觉的流,嚎哭的声音愈演愈烈。
待埋葬过后,送走了村中众人,也已经是黄昏,徐晨一身疲惫,不管地上尘埃杂土,便坐在了地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倍感心酸,想着,之后,这座屋子,便越发的清冷了。
曾经繁华而又喧闹的房子,随着那一瞬间便永远停滞在了那个时间上。
徐晨坐了一会儿,便去屋子里去找陆小曼,挨个屋子去看,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踪迹。徐晨走出院子,看见在院子外面的大门口,陆小曼便站在院外,不过,在陆小曼的身边坐着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徐晨的奶奶。
头发已经花白,四肢也不能再动,身子时不时的颤抖着,徐晨看着院子外面正倚在轮椅上沐浴最后余晖的奶奶,陆小曼轻轻的给那老妇人梳理着华发,一头华发,长又过腰,只是妇人华发极其脆弱而又单薄,她生怕一用力,华发便会犹如岁月般残忍的脱落。
徐晨轻声的走了过去。
陆小曼听见徐晨的脚步声,回头去看徐晨,朝着徐晨微微一笑。
徐晨道:“我奶奶已经瘫在床上十多年了。”
陆小曼帮着把老妇人的头发扎好,静静的听着徐晨说。
徐晨看了一眼老宅子,道:“小的时候,我家里的老房子是全村人都羡慕的,因为当时我爸爸在矿里干活儿,赚钱也赚的多,后来,我爸爸因为矿难去世了,那个时候我太小,甚至我根本不记得他的模样,后来,我妈也改嫁了,留下我跟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奶奶便瘫在了床上,之后,就剩下爷爷照顾我,姑姑有的时候会回家照顾他们,直到我上大学,他们一直都陪着我。”
陆小曼静静的听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一喘。她能够明白藏在徐晨心里的苦。
徐晨说完之后,太阳慢慢隐没,徐晨看着日落了,道:“把奶奶推回去吧,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刚刚走进院子,便看见两个穿着孝服的中年妇人,看见陆小曼,走了过来,问徐晨:“这是谁家的姑娘?”
陆小曼微微颔首,没等陆小曼说什么,徐晨便介绍道:“姑姑,这是我朋友,陆小曼。”又扭过头来向陆小曼介绍道:“这是我两个姑姑。”
陆小曼抿嘴一笑道:“姑姑们好。”
那妇人点头,“行了,进去吃饭吧。”
清水湾因为偏离城市,与郊区里的还要远一些,山路重叠崎岖,但是临近经济大城市,村子里面的成年劳动力大多出去打工了,虽然村子景致优美怡人,可村子里人极少,大致观望下来,也只有几十户人家。
未曾天明,徐晨便叫醒了睡梦之中的陆小曼,趁着太阳还没有出来,徐晨领着陆小曼往村子后面去,村后有一条河,河上水流缓慢,因为月亮还没有褪去,月亮映在水里,也别有一番情调。
村后有一座山,山不高,却也要费些时间才能爬上去,山有些陡峭,徐晨只好牵起陆小曼的手,两人随山道而向上攀岩。
刚开始陆小曼还有些扭捏,徐晨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山顶道:“如果快一点,我们还能看见日出呢,我们不如比一比谁快一些。”
徐晨这样一说,陆小曼有的兴趣,便笑着向山上爬去,嘴里自信的说:“肯定是我。”
山顶近在眼前,东面的天空积云密布,渐泛出红光,好似下一个瞬间,就会跳出云海。
陆小曼有些焦急,可那陡峭的一段,怎么爬也爬不上去,徐晨缓缓的蹲在陆小曼的身前,道:“你踩着我的肩膀,你先上去。”
陆小曼有些迟疑,徐晨仰头看着陆小曼道:“你先上去,你上去了,我就有办法上去。”
陆小曼迟疑,徐晨催促道:“你赶紧上去,要不咱俩都看不见了。”
她踩着徐晨的肩膀,缓缓的爬上了山顶,看着徐晨,陆小曼总想要找一些旁的什么东西的拽徐晨上来,谁知徐晨一跃,便坐在陆小曼的身旁。
陆小曼惊诧:“你怎么上来的。”
徐晨来不及回答,用手把陆小曼的头偏到一边道:“快看。”
东方的天空,一轮火红的圆日,从磅薄汹涌的云海中跳出来,瞬间,天地之间,透亮生辉。
陆小曼笑意渐渐涌在嘴角,回眸,徐晨在朝阳下暖意微笑,默默的看着她。
站在山顶,向山下俯视,山下郁郁葱葱,还有流水相伴,刚刚天未曾亮的湖水,在阳光下看起来碧波荡漾,暖意十分。
徐晨顺着陆小曼的目光看向了远方的风景。
这里的风景,他看过了十几年,只是都没有今天的这样的好。
徐晨轻声说道:“这样的风景我看了十几年,自从我懂事起,我就喜欢看这里的日出,爷爷常常会陪我走上一段山路,再后来他也走不动了,我常常再想上天为什么总是不肯眷顾我,带走我身边的每一个人,前年,我爷爷查出来脑子里有肿瘤,他不肯手术,只好搁着,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我知道他有多疼,每每他大把大把的喝着止痛药,打着吗啡的时候,我恨我自己,不能帮他做一些什么,我是医生,却没办法救他,只能看他在床上苟延残喘。”
徐晨说着,眼里蕴藏了雾气。
陆小曼喃喃:“徐晨……”
徐晨接着讲:“可能死亡是解决他痛苦的唯一途径,或许没有爷爷,这座山,没有人在出现在我身边了。”
陆小曼心疼的看着徐晨。
徐晨道:“小曼,谢谢你陪我爬山。”
“我不知道这座山……”
“你愿意以后陪我爬山吗?”徐晨问道,有些突兀。
陆小曼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或许是徐晨问的不确定。
“陆小曼,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无关物质和名利,无关年龄和地位,无关门当和户对,我要跟你在一起,完全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要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你,我想每一天都可以听见你给我带来的欢声和笑语,我想要给你依赖和安全,给你你所谓的幸福,我想保护你,不仅仅让你成为我身体里的一部分,我也希望,我能成为你身体以至于生命的一部分,我会信你、爱你、敬你、重你,然后我们彼此融化在彼此的生命里。陆小曼,你的u过去我不曾参与,而如今,你愿不愿意把自己交给我,然后,让我陪你走剩下的大好河山,陪着我爬完以后的山。”徐晨字句之间,肺腑十分,让人听的眼睛发酸。
陆小曼的眼泪便不自觉的掉了下来,陆小曼垂头,她不希望原本美好的场面被自己破坏,她以为只要低下头,徐晨就会看不到她因为感动而掉下的眼泪,徐晨走过来,为陆小曼擦去眼泪,心里紧张万分,手心都冒着冷汗,他怯懦起来,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别哭……”
“我愿意。”陆小曼倒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徐晨有些意外的看着陆小曼。
陆小曼的眼睛里放出光,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她的分贝起来了,喜悦随之而来。
一轮圆月映着整座山,一面倾斜而上的山面,铺满了绿草,从上往下看,像极了热带雨林。
静谧的夜里,时不时的能听见蛐蛐的叫声。
陆小曼望着一轮月光,道:“这个地方可真幽静。”
“这些地方都是我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小的时候玩伴很少,有的时候就剩下我一个人,所以就喜欢在这些地方。”
陆小曼绝了撅嘴道:“你总是说你小时候,你小时候除了爬山,来这些地方,还喜欢做什么。”
徐晨想了想,“我还喜欢再后山的小湖里玩水。”
“那我们现在去玩儿。”说着便拽着徐晨往后山的小湖走去。
夜里幽静,能听见风吹草动的声音,剩下的便只有小湖流水潺潺的声音,怡人心脾。
秋意浓,晚上风吹的有些凉,不似夏天般晚风温和,现在倒有些犀利了,陆小曼却是一个为了玩天不怕地不怕的,脱了鞋袜便下水玩了起来。
刚开始下水,整个脚底都是冰凉难耐的,渐渐的熟悉了水温,也就玩开了。
徐晨站在案上,看着陆小曼。
陆小曼不满,喊道:“徐晨你为什么不下来跟我一起玩。”
徐晨无奈,只好脱了鞋袜,下水同陆小曼一起玩了起来。
湖中卵石滑脚,陆小曼肆无忌惮的在水里小跑,一个不小心便全身扑到了水里,瞬间身上衣服便全部湿透了,摔了一个透心凉。
徐晨连忙去扶,却不料陆小曼玩意未退,一用力把徐晨同样拽到了水里。
看着眼前拜自己所赐的落汤鸡,陆小曼笑的不亦乐乎,都合不拢嘴了,吱吱咯咯的笑个没玩,徐晨也不同陆小曼计较,只是在一边傻笑着自己。
第二天,徐晨早早的就收拾好,准备回城,医院里请的假也到了,徐晨做好了早饭,便把陆小曼和两位姑姑叫了起来。
陆小曼没精打采的,脸色苍白,还有些憔悴,刚刚坐到饭桌上,陆小曼便打了一个喷嚏。
徐晨端着饭菜走了过来,正好看见陆小曼打喷嚏,问:“感冒了吗?”说着便把手放到陆小曼的额头上。
陆小曼的额头滚烫,徐晨心疼的说:“自己发烧了也不知道,赶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