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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预警沈晔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猜测道:“这个人是杨悦。”三月不说话就等于是默认,她也是知道杨悦的,但她一直以为杨悦是在他们分手后才和王达权在一起的。
没想到她不在水木的那段时间三月经历了这些,最好的朋友最难过的一段时间,她竟不能陪在她身边,心中满满的亏欠,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一切都过去了,对王浩我曾经以为我忘不了的,可是现在我真的不恨了。”
今夜之后,忘却所有,她们都要好好过。
这是那件事以来沈晔第一次提到王浩,没有恨意,没有愤懑,如今那些一切都过去了。有些事又何必说出来让自己在乎的人跟着一起痛,三月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脑子里不由控制的胡思乱想。
想起从前,她还没认识王达权的时候,爱情于她很远,后来,认识王达权的时候,她爱得死去活来,也痛得死去活来,再到现在,老死不相往来。
这一路想想三月就觉得苦不堪言,她不知道其他情侣是怎样谈恋爱的,怎样分手的,但她的恋爱来去都太过轰轰烈烈,以至于用力过猛,血溅五步,至今未能痊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对于过去的事三月还是没能想出个因果,只知道是孽因孽果,沈妈妈的声音打破了四周一片寂静,天快亮了。
沈小叶大展身手的机会到了,她站在旁边看沈晔上妆,看她穿上白婚纱,看她笑靥如花,看她含泪与父母告别,今天她的好朋友沈晔要嫁人了。
准新郎官一脸温和,整个人意气风发,眼睛炯炯有神,宋颂虽然没有苏安谟那样惊为天人,但也算得上是俊朗不凡,站在沈晔身边两人很是般配。
沈家在当地的小镇上颇有名气,沈晔二伯父早些年出在经商赚了大钱,饮水思源大手笔回报家乡,又是修路又是建学校的,大家都念着沈家的好,连枝连蔓的亲戚和邻里把路挤了个水泄不通。
祝福声浩大,有这么多人的祝福,沈晔你一定要幸福,才不辜负人心。
三月看着这巨大的接亲车队和气势庞大的送亲群众,考虑上哪辆车才不显得突兀,突然被人拉住了手,回头看到了熟面孔,他怎么会也跟着来接亲,他看着可不像是喜欢凑这种热闹的人。
“你怎么来了?”三月在人群中扯着嗓子喊,看他穿的并不是很正式,应该不是伴郎,他要是抢着要当伴郎,估计宋颂也不答应,这不是要把新郎官的风头全给抢了。
苏安谟开了车门,附在她耳边说:“先上车再说。”温热的气息打在的脸上,三月脸一红,忙别开脸急忙上了车。
苏安谟看着三月的动作笑了笑,自顾自地绕到另一边上车,见她伸着脖子光顾着看热闹,安全带也不系上,提醒道:“把安全带系上。”
低头一看果然没有系,论细心她真的不及苏安谟,虽然以前读书的时候就见识过了,把题做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全校第一名当之无愧,她这个全校第二名也是心服口服的,没想到生活上也这么细致,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
“唉。。。。。”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个小孩样,苏安谟忽然俯过身子帮她把安全带系上,动作一气呵成,再自然不过。
由于苏安谟的靠近,三月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心头一阵猛跳,再一次红了脸,不自在地朝旁边靠了靠。
苏安谟发动车子后,一抬眼就看到三月微红的脸,轻轻扬起嘴角,心情大好,没有哪一刻像此刻一样,让他觉得,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沈晔婚礼
第十九章 沈晔婚礼
早就听沈晔说,宋颂的父母很传统,看不惯西方那些个洋把式,婚礼一切都是按照中国传统的办,整个酒店上上下下摆了百来桌,在大家族里面这样的婚礼不算铺张,重在热闹,讨个红红火火的好彩头,陶老一辈人的喜欢。
难怪听沈晔说,宋颂家里族里表的兄弟七八个,唯独他最得老一辈欢心,看来是最能猜测老人家心思。
三月跟着苏安谟往大厅走,作为市长的儿子,不时有人上来打招呼,以为她是苏安谟的女伴,夸得她天上有地上无。
那些恭维的话又有几分真心,想必苏安谟也懂,有条不紊的应付着,说出来的尽是客套话,神情淡淡。
寻思找个机会跟他告辞,然后去跟沈小叶会合。大厅里的另一边,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的王达权和一女子并肩朝这边走来,并不是杨悦,也是上次在酒会上看见的女人,两人有说有笑,姿态亲昵。
她没想到会在沈晔的婚礼上迎面碰上他,本来还不错的心情消失殆尽,毫无退路,索性撂开了去,笑着挽着苏安谟迎面走去,对于她突然的热情,苏安谟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可捉摸起来。
就在要擦肩而过的时候,那边王达权已经开口:“苏先生,请留步。”王达权一脸笑意,可没蔓延到眼底。
“上次匆匆一见,都没有好好问候。”说出来的话并不友好。
苏安谟慢下脚步转身也是一笑,同样的虚情假意,王达权与苏安谟都是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面子上的一套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两人也只是客套寒暄,王达权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三月只希望快点离开,苏安谟也没有深谈的打算,几句下来就要抽身而去,相比之下王达权显得十分有耐心。
“苏先生研发的游戏在水木游戏城,是最受欢迎的。”女人由衷的说。
“是吗?谬赞了。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言语是十足的谦虚,可这语气多少有点傲气,他在游戏方面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青年才俊,还是未婚的黄金单身汉,他这几年国际头条没少上。
“哦!那就更令人佩服了,打发时间都能挣这么多钱,只希望你闲来无事拿打发时间挣得钱投资,不要全打了水漂才是。”说完亲了亲女人的额头,轻声说:“乖,陪我我跟旧相识喝杯酒。”
女人点了点头,一脸娇羞的靠在他怀里,三月拢了拢头发,几年不见王达权看女人的眼光好了不少,这女人容貌不比杨悦差,可性子好了不止一点两点。
苏安谟从旁边端过一杯红酒,看来王达权已经知道,他是宋颂公司地二大股东的事,清浅的抿了口红酒:“至于会不会打水漂就不劳您操心。”他知道王达权是暗指他横插一脚,搅合了他的好事。
“我说怎么就没看到人,可算找到你们俩了。”来的一队人中不少都是三月上次在包厢见过的,凌晨一眼就认出了她,特意朝她眨了眨眼睛,咧开嘴笑着地说:“马上开餐了,大家别站着呀!”
至始至终王达权都没有看她一,如果不是那天那句好久不见,定会以为他不记得她了。
一行人找了个大圆桌子纷纷落座,见她站着不动,苏安谟不解的看着她,这会儿她默不作声选择离开,就等于不给凌晨和苏安谟面子。踌躇了片刻,最终,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苏安谟落座,好巧不巧王达权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啧啧!”凌晨突然一副看见新大陆的表情,指着王达权身边的女子道:“你可真够明目张胆的,也不怕你家那位跟你闹。”
“逢场作戏,她会懂的。”王达权笑笑,不以为然:“凌少一看就知道是怕家里的,女人有时候真不能宠,一宠就无理取闹。”
上一次三月隐约知道这个凌晨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家里是水木有名书香世家,身上却没一点书墨气息,整天游戏人间,玩世不恭过着少爷般的生活,不过为人仗义,重兄弟情谊,人缘倒是不错。
此话一出,在座的男人都会心一笑,气氛格外暧昧,一个个表示理解,三月心里却像扎了根刺,他在说她当年不理解他吗?在说他把她宠坏了?所以他们会分开都是她无理取闹。
“哟!安谟今天也带了女伴来,你们一个个的好享受呀!”有人道。
“三月小姐可不是什么女伴,人家是家属,,老赵你该罚上一杯酒。”凌晨特意拿大杯子倒上满满一杯白的递过去。那人也不好推辞,嘴上说着该罚,脸上却是一脸难色,一是凌晨着空子钻的太妙了。
王达权的手在听到家属两个字时在桌下攥得紧紧的,原来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随即又松开渐渐,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很正常,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连在意都找不到任何立场。
很快沈晔就换了一件十分讲究的红色旗袍跟着宋颂来敬酒,在看到王达权那一刻脸变得刷白,该来的还是要来,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避得开苏安谟避不开王达权。
王达权眯了眯眼睛,缓慢的端起手中的酒率先开口:“宋总双喜临门,娶了美娇娘,还解决了公司的资金的问题。”接着把酒杯递到沈晔面前:“这杯酒我我就敬新娘子了,不喝完就是不给面子,不然我指不定说出点什么不好听的话来。”仰头一口干净。
宋颂并没有听出什么来,只当是王达权在发泄不满,江塘那块地,要不是他横插一脚,现在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乐。到手的肥肉飞了,王达权性格一向不好,没有当场摔桌子已经难得,宋颂再不满也不想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闹得大家下不了台。
沈晔毕竟是个女人,知晓王达权是个蛮人,为了目的不计手段,半分不念旧情,他说出点什么,让宋家面子上过不去,也让她过不去了,白着一张脸把酒给喝了。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三月气急,欲起身喝止,却被苏安谟一把按住,对着她摇了摇头,王达权发的是把虚火,未必能真正烧起来,只是个警告,做给大家看的。
这气氛确实太过沉闷,凌晨摸了摸鼻子:“宋颂快领着嫂子去下桌敬酒吧!别让客人等久了,来我们难得聚在一起,继续喝酒。”拉着王达权要敬他。
气氛渐好,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该吃该说该喝该笑,一样不少,可她却心情极差,嘴角向上扯了许久都没能成功。
苏安谟见她情绪不对,附在耳边安慰她,亲昵的态度让她很不自在,于此同时,还有个人时不时不着痕迹凝望着她,更是坐立难安。
趁着大家的不注意,对身旁的苏安谟说了声就朝洗手间走去。
看着她转身要离开,苏安谟点了支烟,心里莫名的烦躁,她把心思全摆在脸面上,想忽视都难,他很久都没吸烟了,自嘲的把烟摁灭。
走廊远比大厅内安静很多,三月靠着墙如蒙大赦般长长地舒了口气。他真的是变了,变得都不认识了,沈晔和王浩最要好的时候,曾经跟着王浩叫他一声大哥,他都忘了他说过的话了。
以前他是那种别人真心诚意叫他一声大哥,能为别人拼命的人,今天他的举动,无疑是把沈晔推到了悬崖边,不知是针对沈晔还是宋家,但凡中间一样,都枉沈晔曾真心待他。
她不知道其中有怎样的利益纠纷,沈晔都是那颗至关重要的棋子,不知道沈晔在嫁给宋颂之前有没有想到过这些,自然是想到了的,她心思素来细。
她刚打算往大厅走,就被人拉入一个怀抱,霸道而强势,温暖有力的手臂,隐约传来的烟草气味,混杂着淡淡的古龙香。
是他,几年不见,气质沉稳了不少,脸越发棱角分明,眼神冰冷锐利亦如他的为人。这样熟悉的怀抱不会有错,男人温热的手掌穿过头发把她摁在胸口,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腰间,暧昧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