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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萌无效。”蒙琪琪目光扫向他,认真的表情表示没得商量。
破风犹豫,正想得入神偏头一看,一只大狗伏在他脚边,他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你是要跟我聊天还是跟狗玩?”华司贠伸手摸了摸狗脑袋。
“嘿嘿……”破风语气放软,咧笑看向华司贠,“老实说我投靠主人也不全为了庇护……”
“勇敢说出来。”华司贠鼓励地看向他。
“从我记事以来我就一直在龙门森林里游荡,我是森林里唯一的猫。我是一只流浪猫,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里。也许是自己迷路,也许是被遗弃……
森林中有一条溪流,经常有鱼在浅滩搁浅,我就去抓搁浅的鱼食用。天长日久我竟有了灵识,久而久之我发现食用溪中鱼越多灵识就愈加清明,更因此获得灵力开始有了修为。
于是我不再甘于等待那些运气不好搁浅于浅滩的鱼,开始站到较浅的溪水中捕捞。
有一天我在溪水边逡巡,一条鲤鱼引起了我的注意……”
蒙琪琪目光熠熠生辉,“那条鱼很漂亮?”
破风笑道,“可以这么说。当时我睁大眼紧盯着它不放,天知道它有多肥美!诱得我口水直流……”
蒙琪琪的脑门上只有一个字——囧。
弄了半天这居然是一个吃货的故事。万万没想到!
华司贠淡淡道,“你吃了它?”
破风瞬间石化,脸色僵硬,最后无力道,“是的……”
蒙琪琪讶然,“该不会你腹中的那颗鲤鱼精内丹就是那条鲤鱼的吧?”
“是的……”破风苦笑。
蒙琪琪惊讶道,“可是你只是一只灵力浅薄的猫妖怎么能吃掉一条修成内丹几近登仙的鱼妖呢?这犹如蚍蜉撼大树啊!”
华司贠刚想追问,电话就响了起来,“Lin。”
“司贠……”想到昨晚他的冷漠她的眼眶突然发热,努力平复下来才继续,“华总,我们办公室新来的一名员工显然不符合我们秘书室的要求,听说是金总安排进来的。所以这事可能需要你来处理。”
华司贠看了桌子对面的蒙琪琪一眼轻声道,“Lin,她是我让金鑫安排进去的。”
“什么?司贠,我没有听错吧?”
“我安排她进去是为了还一个人情,你不要声张。你让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就好。”
“司贠,你是怎么了?”许雯琳努力止住哽咽,“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从不会这样。你不是向来公私分明吗?你不是向来低调做人吗?你最近是怎么了?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可是你却公然领着个女人来我家。你说工作是工作不该掺杂私情。好,我听你的。这么多年我努力工作,公而忘私。可是现在你却自己打脸。原来你不是无情,你只是对我无义。”说到后面她已忍不住怒骂,泪水终于滑落。
第三十四章 猫妖的爱恋
华司贠明显感觉到电话那头的许雯琳有些情绪激动,但眼下这不是他要关注的事。或许现世中人从来就不是他所在意的,洛华集团的华总只是地仙华清珏的伪装罢了。
他从少年时起就已经脱离尘世了,不是吗?只能怪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放下手机,正好看到蒙琪琪两眼发亮地摸着破风的脑袋温柔询问:“破风,你别跟南洛迦了。你跟着我,做萌萌的肥仔不好吗?”
“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
“猫只有公母,没有男女之分。”
华司贠咳嗽了一声,二人旋即看向他,他正色道,“说正事儿。”
蒙琪琪贫道,“刚才我们也没说负事儿啦。”话落即收到一记白眼,却是来自一只猫妖。
咋了,一左一右俩帅哥都不甩她?呜呜……
三百年前,破风那时还不叫破风,他也还算不上一只猫妖。他只不过是一只在森林里游荡的流浪猫,靠捕食老鼠为生,然而森林不似家宅,土质松软洞穴遍布,鼠类虽多却不易捕获,于是他惦记上了偶然发现的小溪里的鱼。
破风后来叫破风,是因为他发出的猫叫声呜咽破碎,像森林里被林叶枝丫划破的风声。给他起这个名字的人就是他想吃的那只鲤鱼精——妙红。
破风在龙门森林通过食用搁浅的灵鱼渐渐获得灵力,但不是总有鱼那么不走运的。但内心里对美味的渴望促使他经常在溪水边徘徊,看着在水中畅游的鲤鱼垂涎欲滴。
有一日他在溪边发现了一条肥美的鲤鱼。破风惊喜莫名,很想很想吃它,日日来溪边看它,盼着它哪天也被溪水冲到浅滩好让他享受美味。大约他日日蹲点也引起了那条鲤鱼的注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它也常在水中与他相望。
天长日久二者之间发生了奇异的感觉,破风想吃它又开始舍不得吃它,而那条鱼似乎每次看到它都会变得很欢快。
有时候鱼儿会跃出水面,水花溅到他的身上,仿佛是想与他嬉戏;有时鱼儿会靠近水岸,沿着长长的岸边往前游去,而破风则情不自禁地在岸上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伴着鱼儿漫游。两厢凝望,情不知所起……
一只独自在森林里游荡的猫,孤独冷清,那条鱼的陪伴变得亲切,破风真的舍不得将它吞食入腹了。
然而,也只有这一条鱼变得稍微独特一些罢了,本性使然,破风仍旧捕食不幸搁浅在浅滩的灵鱼。他有了一定的修为,开始潜心修炼,而他修炼的地点就是发现鲤鱼精妙红的地方。
也因此破风发现,那条鲤鱼精也是有修为的,每当破风凝神修为时,它也在水中定定不动发出阵阵红光。
白驹过隙,破风修为大增,可是有好一阵他感到心脉紊乱,肌肉时常抽痛,身为冷血动物的猫类却浑身发热。
一夜,月光温柔。破风却痛苦不堪,肉身随时都可能要炸开,又像是被人用锤子击打碎骨。突然火烧烈焰,瞬间炸裂,又渐渐归于平静。
茫茫白雾中,地上一团卷缩的黑影慢慢放松,过了很久它终于用极其缓慢的速度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当它直立,才看得出竟像一个人影。
破风,用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突破低阶生灵,修成了与人类同阶的妖类。
林中落下晨曦,破风像个蹒跚学步的孩童扶着树木学走路,不断跌倒再站起。不知为什么,并没有人告诉他化成人形的他该怎么走路,可是奇怪的是他潜意识里却知道他不该再伏在地上用四肢走路了。
他咬着牙向前,千辛万苦到了溪水边,等了很久,鲤鱼精才浮出水面。
他有些得意又有些兴奋地弯腰看向水里的它,大概还是不太适应人形躯体,他没稳住身体“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猫怕水,他在水里慌慌张张乱扑腾,怕极了。其实如果他站起来,水只没到他胸口,可惜他完全没有这样的觉悟。
就在他绝望地以为他会成为首个刚化成人形就被淹死的猫妖时,他被人抓着往岸上带。
“笨手笨脚的。”破风看向声音的主人——一个身着红衣,俏丽可爱的姑娘看着他,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透着调皮机灵。
“喵呜~”破风发出破碎的声音表示感谢。
大眼瞪小眼。
不同种族语言不通,于是红衣姑娘开始了艰巨的任务——教破风说人话。
“我是妙红,妙红。跟着我说,妙,红……”女孩很努力地坐在地上教对面的破风说话。
破风抖着唇,艰难地从里面吐出了两个字,“喵,呜。”
“……”
说人话,按理对一般的猫妖来说应该不算很难,毕竟有了一定的修为和较高的灵性。可偏偏破风不是一只一般的猫妖,他是二……般的。
在他是一只纯粹的猫时,他就是一只不爱发声、沉默寡言的猫。
所以妙红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度过了很长一段抓狂的日子,破风才听得懂也能说一点人话。
妙红语气试探,“你有名字吗?”
他想了一下,才答:“没。”
妙红思索了好一会儿,暗自嘀咕,“不能叫你猫了……”
“你,叫我猫?”对声音敏感的猫很容易就听到了。
妙红很明显愣了一下,笑道,“你本来就是一只猫啊!难道要叫你‘喂’?唔……不如你叫破风吧!你老是‘喵呜呜~’地叫,就像林中被树木刮破的风声。”
破风静静思索了会儿才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调,“嗯。”
“我们认识好久了,你怎么从来不问我是谁?”
看着妙红疑惑又含着丝期待的眼神,破风真挚地回道,“你是,救命……恩人。”
谁知妙红转身就跑掉了,破风呆在原地,过了会儿她又自己踱步而回,眼睛似乎有点红,睫毛有些湿润。
她低声埋怨,“你还是没能认出我……”
破风疑惑,“认出你是谁?”
妙红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笑笑,“我是水里那条鲤鱼啊!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居然认不出来。”
“……”破风心里那点雾霾瞬间飘散,心思清明,顿时欣喜若狂,“是你!”他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她,“我还以为你被谁吃了,太好了!你还活着!”
妙红由措手不及再扬起笑容,反手抱住了眼前人。
从前互相凝望,隔着溪水,静默无声;从此却可相依相伴、欢声笑语,携手漫步,一同修行。
原以为这样的日子就是永远,只待修为增进,最终羽化登仙。
可惜天不遂人愿,平静的日子很快被人打破。
一日清晨,破风和妙红在溪水边牵手漫步,沉浸在甜蜜爱恋中的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来临,一股阴冷的劲道从背后袭来,猝不及防,破风受到重力一击,口吐鲜血。
“破风!”妙红扶住了他,才使他没有被背后的力道击倒在地。“白一,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妙红挡在前面,满脸怒容。
“多年不见,你们这对狗·男女过得倒真是逍遥自在啊!”被称作白一的男人身材颀长,相貌阴柔,白衣书生打扮,咋一眼看着斯斯文文,仔细一瞧却有些阴测测的感觉。
“妙红,他是谁?”破风捂着发疼的胸口在她耳边轻声询问。
“没时间解释,我们先撤。走!”说着立即拉着破风盾走。
幻影转移,在林中疾速穿梭,往灵力最盛的溪水边冲去。溪流泠泠,就在不远处,很快,很快就要到了。
这时一个身影将他们和溪水阻隔开来,“想回老窝?休想!”
“白漓!”
“哟,难得美人儿还记得我。”
“当年她差点命丧你手,怎么可能忘得了你。”又一个白衣男子从他们的右侧缓缓走来。
妙红扶着破风迎风而立,“哼,就凭你们几个也敢来送死?”
“哎哟哟,妙红仙子几近成仙当然不会将我们几个放在眼里。可是嘛,我们既然来了自然就有敢来的理由。”先前的白一从他们身后冒了出来,妙红赶紧护好受了重伤的破风。
不待妙红二人说什么,挡在他们前方的白漓就呼喝道,“兄弟们,这猫妖生吃了咱们阿娘,当年他侥幸逃脱,今日定要他命丧此处以报血仇。杀了他们,夺取鲤鱼精内丹可修为大增,就看鹿死谁手了。”
妙红闻言警惕看向四周,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被突然冒出的一大群白衣人团团包围,人单力薄,恐怕在所难逃。
她凑在破风耳旁悄声道,“破风,看来我们只能殊死一搏了。”
“他们是谁?”破风眼神清冷,面容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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