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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同意灵卿的转世加入南仙宫,并替他找出真凶。我惊怒交加,主动向王说出真相,王答应护着我,但是要我接受麦霖的存在。”
“南洛迦让麦霖加入南仙宫的条件是什么?”华司贠抬眼盯着游莲的眼睛,不错过她的每一丝表情。
“他的三魂并未归天,七魄也未入地,是难得一见的完整魂魄。南仙宫与他签订契约的条件是他献出他的一魂一魄。”大概受不了华司贠强大的气场,游莲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俯首作答。
“南仙宫要他的一魂一魄做什么?”华司贠瞥了她一眼,状似不在意地问。
“给戈兰小姐献祭。”
“那个戈兰和南洛迦是什么关系?”
“情人。”
蒙琪琪急忙打断,“那麦霖的魂魄究竟是谁偷走了?”
两人齐齐转头木然地看向她,华司贠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她要知道还追着你跑?现在明显麦霖和南洛迦关系匪浅,只能在南洛迦身上寻找脱破口。”
蒙琪琪立即焉了,弱弱地回复,“哦,你们继续。”
华司贠想了想,似乎在回忆,“戈兰下眼睑的睫毛里是不是有一颗朱砂痣?”
“你怎么知道?”
华司贠身子一僵,“呵,这么说来,她竟没被我打散魂魄?”
游莲惊道:“戈兰小姐是被你杀的?”她眸色向下,神色惊疑不定,过了会儿才轻轻说了一句,“王不是这样说的。”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南洛迦有事瞒着你。毕竟麦霖对他还是有用处的。又比如在戈兰和你之间,谁对他更重要?”片刻后,华司贠恢复冷淡的模样,语气却攻击人心。
“王……”游莲犹豫片刻后否决道,“不会的,王说过他需要我的陪伴。戈兰不在的几百年时光都是我陪在他身边。”
华司贠鼻子哼了一声,眼神微眯,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唔,你有没有发现你总是爱上混·蛋。”
游莲猝然抬头看向华司贠,表情惊慌,身体一软向后倒用手撑着地。
华司贠一只手撑着椅背弯腰俯视她,一脸坏笑,语气恶劣,“想办法通知南洛迦你在我手上,让他拿麦霖的魂魄来换。你猜,他会来救你吗?你想不想知道他有多在乎你。”
蒙琪琪略有些惊讶,这样的华司贠有些让她不自在,“司贠……”
华司贠闻声朝她安抚一笑,蒙琪琪看着他温和的目光渐渐放松。
游莲神思不定,沉默了很久,最终手中化出一柄剑,蒙琪琪认出就是那柄和她对战的蓝光剑,忽然,那柄剑化成一道蓝光飞飘了出去。
华司贠在椅子上坐直,嘴角微微笑,慢条斯理地品茶桌上已凉了许久的茶。
蒙琪琪受不了有人,好吧,是受不了有鬼仙一直坐在她的地板上,朝游莲摆了摆手,“你起来吧,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
游莲明显愣了一下,朝华司贠看了一眼,见华司贠自顾自品茶,知道他并不计较,大着胆子走到沙发边坐下了。
折腾了一夜实在过于困倦,蒙琪琪有些支撑不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脸枕趴着睡着了。
大概困会传染,华司贠坐在她对面也用一只手支着脑袋合上眼。
游莲看着似乎熟睡的两人,有那么一瞬间想逃走,但看到华司贠强壮的后背,就觉得他背后也有一只眼睛盯着她似的,震慑得她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一人一鬼一仙,就这样古怪地同处一室,气氛和谐。
时间随时针游走,突然,华司贠睁开双眼,目光炯炯,“来得真快!”
游莲迅速起身就要朝外走去,满脸惊喜,“王……”
就在她推开门的一刹那,华司贠出现在她身后手掌触到她的后背,游莲身上立即罩着一张透明的网,她一挣扎就冒出丝丝白气。
无花花茶店门外的长街上,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人,在街灯下悠闲地坐在街边的长椅,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伸直放在椅背边上,就像一个懒散等待恋人购物归来的男人。唯一怪异的是,现在是深夜,整条街静谧无声。
“华司贠,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你说你这爱多管闲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语气调侃,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
华司贠站在离他不远处,讽刺地看向他,“南洛迦,你现在手下鬼卒过万,是不是部众太多反而约束不好手下了?反正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你管不过来,我就替你管管。”
“王,救我。”游莲情不自禁呼唤他,他果然还是在乎她的。
“麦霖不可能给你,他既然和我订了签约,我就要保护他。否则我如何服众,将来还有谁愿意追随我。”南洛迦挨在椅子上,姿态轻松。
他的话如晴天霹雳,惊得游莲既悲又惧,浑身颤抖,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双眼悲戚地看着南洛迦。
“两个,你只能选一个。麦霖跟了你,修为长进,以他歹毒的心肠不可能不会报复我的朋友。”
“可是我偏偏是一个很贪心的人,怎么办?”南洛迦离开靠背,双手轻握,语气挑衅。
“贪多嚼不烂,会消化不良的。有病,就要治。”华司贠好心提醒他。
“哇,你什么时候成大夫了?庸医害死人,不要乱给人治病。”
华司贠轻笑,“不试试,你怎么知道?”
“那好吧!看在大家认识这么久的份上就做一次你的小白鼠。”
华司贠掌中迅速化出一柄透明泛着白气的长剑,南洛迦站起身的同时手里同样握着一柄长剑泛着幽森的蓝光。
两个长身玉立的男人,各自握着一柄长剑相对而立,同样目光深不可测。
突然,两个身影飞速朝对方撞去,在即将撞上时,各自侧身躲开,白刃相接,擦出阵阵光芒。剑身划向剑柄,火星四溅,两人目光相接,眼神锋利如刀,近身搏斗两人皆施展不开,用力推向对方,剑芒大盛,两人各自弹开。
华司贠双手紧握刀柄纵身一跃,从上空俯冲向下朝南洛迦用力一划,剑气凌厉逼人。
南洛迦后退一步挺身飞到上空,在空中蓝色剑气横着朝华司贠劈去。
华司贠在空中旋身躲避,长剑挥洒,剑芒亮如白昼,绚烂刺眼,在空中如烟花盛放,点点星光落下,在接近南洛迦时突然化成密密麻麻的飞刀朝他射去。
南洛迦剑身挡于身前,剑气形成一面透明蓝墙挡住白光飞刀,不消一会儿,飞刀湮灭,南洛迦顺势握着剑身朝上空刺去,空中长剑化出无数□□围成一圈又一圈,剑锋瞬间将华司贠包围。
蒙琪琪推开门的一刹那看到华司贠吃力抵挡一圈密密匝匝的长剑,惊得浑身冰冷。
华司贠想不到南洛迦的修为居然增进如此之大,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是他轻敌了。他凝气于丹田就要震开剑阵,忽然听到一个女声,“住手!”
蒙琪琪手中的桃木剑泛着如桃花一般的红光正横在游莲的脖颈,目光坚毅地看向空中的南洛迦。
华司贠趁南洛迦分神趁机震破剑阵,右掌隔空朝南洛迦攻出一掌。
出乎他意料的是南洛迦并未反击,而是突然出现在蒙琪琪身后,华司贠匆忙冲到蒙琪琪跟前,南洛迦却一把游莲往怀里一抱,和游莲双双消失。
华司贠担心蒙琪琪的安全,并不继续纠缠。
“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有没有受伤?”他分明给她施了安眠咒,按理说不太容易醒的。
蒙琪琪却一脸怔愣,两眼放空,低声喃喃,“他,怎么是他?”
华司贠稍稍疑惑,便立刻惊道:“你认识南洛迦?”
第十八章 他究竟是人是鬼?
蒙琪琪伏在案上昏昏沉沉,有个女孩的声音在她耳边倾诉,“他又来我跟前自言自语了,他又喝醉了。要怎么样他才不再悲伤?”
梦里一身白色道袍的年轻男子跪在一棵高大的桃花树下,用一柄剑撑着半跪在地,发丝略显凌乱,握着一罐酒瓶子仰头灌酒,酩酊大醉,他的背影掩不住的孤独悲怆。
蒙琪琪想努力看清他的脸,就要走近时,他突然立起身,用剑支着摇摇晃晃的身体。他面向桃花树,忽然身子一颤一颤的,渐渐发出笑声,过了会儿蒙琪琪才看清他虽然在笑但眼里全是泪水,笑声越来越大,可是听者却感受到一股沉抑的哀痛。
那人英俊的面孔令她感到熟悉,可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是谁,越想头越痛。
就在蒙琪琪陷入沉思时,突然长剑如虹,嘶嘶破风,那人点剑翻飞,快如闪电,风刀霜剑,剑气逼人,割人血肉,痛彻心扉。
月光皎洁明亮,花瓣飘扬,男子似乎本该清姿卓然,不沾烟尘,此时却疯狂失控,剑势越发凌厉狠绝,骤然间银光划过桃花树,蒙琪琪似乎听到树发出一声凄鸣,惊吓之中转过头去,发现树根缓缓渗出鲜血。
未及思虑,“轰”一声,桃花树的树根断开倒下。
与此同时,那人也突然喷出一口血,直挺挺向后倒去。
“司贠!”“救他!”一开始的女声又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蒙琪琪惊醒过来,满头大汗,刚呼出一口气,余光一瞥又吃了一惊。
她的两截桃木断剑正颤巍巍地重新接·合,更惊悚的是红光笼罩的剑身中似乎有一个女子。
是人是鬼?难道,是剑灵?
正要仔细辨认,却只见红光之中有一道颜色淡一点的光圈。可能是她看花眼了吧!
在蒙琪琪瞠目结舌之时,两剑接·合处居然发出芽来,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生长,新芽缠绕重合,剑身合二为一,红光大盛变成一棵缩小的桃树,白光乍泄照亮满屋,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光芒消失,她眼前的桌案上只剩一柄桃木剑,和从前别无二致。
纵使蒙琪琪自诩见识不凡,此时也惊得目瞪口呆,全然不知作何反应。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花茶灌下才稍稍清醒了点。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桃木剑发呆。
梦里的那个男人是司贠,那是过去的他吗?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司贠!
蒙琪琪顿时惊醒,司贠和游莲去哪儿了?
蒙琪琪迅速站起身,推开访仙屋的门时身子顿了一下,返身回案上拿走了那柄重生的桃木剑。
蒙琪琪推开店门的一刹那看到华司贠吃力抵挡一圈密密匝匝的长剑,惊得浑身冰冷。梦境与现实交替,他真的有危险!
电光火石之间,蒙琪琪意识到自己做不了华司贠的打手,瞟到被晾在一旁的游莲,果断冲到她身边用桃木剑横在她脖颈上向与司贠对打的人大喝,“住手!”
这一看,蒙琪琪差一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蒙琪琪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身子晃了晃。
真是见鬼了!
“游莲,走!”男人的声音从后侧传来,快得就像幻听。
“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有没有受伤?”她犹自在惊愣之中,自顾自地低声喃喃,“他,怎么是他?”
“你认识南洛迦?”耳旁响起华司贠的惊讶声,蒙琪琪这才恢复清醒。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究竟是人是鬼?为什么要接近她们?
“司贠,刚才那骚包男是谁呀?不要告诉我,他就是南洛迦。画风和上次完全不一致啊!”蒙琪琪咽了咽唾沫,状似好奇地挑着眉问。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现在脑子一团乱麻,她要理一理再说。
华司贠退开一步,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