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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锦笑道:“谈不上伶牙俐齿,只是不吐不快罢了。”
那人也笑:“言归正传,天机门只求清白。”
欧阳锦抬手拂过宝剑:“师爷说笑了,如今占领着庆州城的人,是贵派吧。挑拨离间我们的朝廷命官,似乎也是贵派,在二十三州挑起事端的,不好意思了,好像也是贵派。囤积粮食,兵器,似乎还是贵派。本官倒是糊涂了,这些事,都是叛国大罪吧。师爷所说的清白,恕本官不敢苟同。”
那师爷显然不是小辈,很快回击:“大人似乎是糊涂了,那起义的可是流民,与天机门何干。那些粮食不过是生意罢了,怎么就叛国了呢。”
“呵呵,在下刚过弱冠,怕是师爷年纪大了,忘性也大了。那些事,天家已经查出了证据,在天下人面前公示过了,多说无益。如今来聊聊庆州城的百姓吧,不知贵派,强行拘禁百姓,是为何故。”欧阳锦最恨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了,说话也就不客气了。
“当然是为了保护百姓,不受盗贼侵犯了。”
“朝廷的军队已经到了,就不麻烦贵派了。明月国的百姓,自然有我们朝廷保护。”
“天机门也是明月国的一份子,应该的。”
“陛下宝剑在此,就不劳烦贵派了。庆州是明月国的庆州,朝廷自会安排妥当。”
“庆州是明月国的,也是天下人的,天机门也是天下人,有何不可。”
“师爷这是要抗旨了。”
“不敢。”
“打开城门,放百姓回家。”
“恕难从命。”
“如此,告辞。”
欧阳锦率先走了出去,天机门软硬不吃,他们只有一个办法了。
“琪儿,只好出此下策了。”
宋琪“嗯”了一声,两人瞬间消失在府衙门口。
这还得多亏了扶桑,昨夜突然醒了,醒来就给了她一个大惊喜。空间里,不紧有了屋子,还有了山川河流,已经是个独立的小世界了。
宋琪来不及兴奋,就知道了欧阳锦要去谈判的消息。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想了很多办法。
最后还是扶桑给了他们隐身贴,解决了问题。
他们来的时候,外面可是有不少百姓,也有几个他们的人。只要他们俩没有出去,那就说不清了。而且那些百姓,见过圣旨的。欧阳锦在柳林面前,可是只拿了宝剑出来。
他们既然来了,可不能白来。欧阳锦两人回了衙门,跟在他们身边,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
☆、庆州之战
“柳大人。”那师爷显然已经要发怒了。
“下官无能,求马堂主恕罪。”柳林一向欺软怕硬,他如今和朝廷翻脸,只能抱紧天机门大腿。
“没想到那小子软硬不吃,如今天机门处于被动,你说该怎么办?”马堂主只恨自己瞎了眼,碰上柳林这么一个窝囊废,除了玩女人,贪污受贿,拍马屁,连个人都镇不住。
柳林一抖:“堂主,如今他们没有粮草,我们只要不应战,就能耗死他们了 ”
那堂主一听,恨不得打死他:“就怕他们等不得了,连夜攻城。”
柳林稍微缓和:“他们没有源头,不好贸然开战吧。”朝廷要面子,讲究名正言顺,他们不至于无缘无故攻城。毕竟天机门造反的事,现在还没有天下皆知啊,而且城里还有不少百姓呢。
马堂主总觉得心里不安,上头只说让他会会欧阳锦,没说要和朝廷和解。谁都知道,和不了了。
很快,有人慌慌张张进来禀报:“大人,他们不见了。”
柳林一愣:“谁不见了?”
“欧阳大人和他的妻子,没走出衙门,凭空消失了。”
柳林大惊,跌坐椅子上,完了。
马堂主心里惊起了惊涛骇浪,大呼:“说清楚。”
“我们把他们送出了大堂,拐了一个弯,他们就不见了。前后左右伺候的人,都没见着他们。”
马堂主一听,坏事了:“隐卫。”
“堂主。”五个黑衣男子现身。
“你们说说,怎么回事。”这是他预先安排下的,怕有什么意外。
“欧阳锦一路进了城门,留下十个侍卫,等在城门口。在衙门口,他们展示了圣旨,并没有说话,随后一路进了衙门。”
马堂主听到圣旨,暗骂自己棋差一招,让人坑了,抗旨的罪名,背定了。
“两个时辰后,他们出来了。在走廊拐角,消失。”
马堂主心里一寒,这两人武功之高,竟然让暗卫都追寻不到。
“拐角有什么?”他不信人能凭空消失。
“一丛竹子,十分茂盛。”
马堂主点点头,果然是用了障眼法消失了。不过那小子不过二十来岁,这功夫就那么深不可测了。
“他们从进城到现在,多长时间了?”
“三个半时辰。”
马堂主显然想到了什么,迅速消失在他们面前。隐身的欧阳锦和宋琪,立马跟了上去。如果马堂主能想到他们会借此攻城,那他现在去见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就连柳林都想到了,他刚刚想说没有理由。如今有了,堂堂丞相之子,谈判失踪。更别提他还是三品的朝廷命官,二品的大将军了。
想他不过为官两三年,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可惜现在事关生死,他也顾不上了。朝廷显然已经知道他造反了,天机门让让他参与谈判,显然就是为了让他和朝廷决裂,只能投靠天机门。
他想不通自己有什么用,值得天机门利用。他饱读诗书,出身进士,可不过是三甲末尾。如果不是靠着祖荫,说不得都做不了官。
话说欧阳锦这边,跟上了马堂主,一路到了城中一间府邸。看似不过平常宅子,欧阳锦能感觉到它的不简单。那堂主四下一望,迅速推开了假山,又按了几下机关,打开了石门。弯弯绕绕不知道过了几个机关,终于到了一个宽阔的大厅。
欧阳锦打量几眼,装修得十分奢华,最贵。地上铺的都是上好的地毯,连椅子都是十分珍贵的木材。
上首坐着一面具男子,一身黑衣,一头雪丝,十分醒目。眼睛深不见底,好像漩涡,轻易就能把人吸进去。
那堂主敛容,恭敬道:“少主,谈判失败。欧阳锦和宋琪,凭空消失。”
那少年微微抬头,一开口就是清透的嗓音:“凭空消失?有趣。”
堂主已经有些畏惧:“属下失职。”
“去备战吧。”
“属下遵命。”
马堂主心下大安,还好没有受罚,要不然就死了。天机门的惩罚,折磨的不仅是肉体,更是灵魂上的折磨,从心里,让你崩溃。
原来是少主,天机门的下一任首领,就是他了。
欧阳锦正要上前打探,一把被宋琪扯了出去。
刚刚扶桑发了疯,要她立即离开。它感受到了威胁,隐身术就要失效了。那少主不紧内力深厚,而且他身上还有一些灵气。
浓郁的灵力,连宋琪都不敌。
宋琪拉着欧阳锦,一路出了密。她直接带着他用轻功掠了回去,有些逃蹿的感觉。
欧阳锦十分困惑,见她一脸凝重,加快了速度。
“琪儿,怎么了?”隐身符失效,他们此时躲在欧阳家的铺子后院。
“欧阳,那人很厉害,我打不过他。”宋琪心有余悸。她以为有了空间,就能万无一失了,想不到差点丢了性命。她还是很弱,心经如今只修炼到第五层,还不足以面对这个世界的危险。
欧阳锦听了也是一惊,他们太大意,如果刚刚不是琪儿警觉,估计他们就羊入虎口了。
“那人的身份是天机门的少主,他的意思很明确,要开战了。为了名正言顺,我们俩也得易个容,上战场了。”
宋琪点头,迅速召见了九竹等人,让九鹰给两人易容,又把王廷兄弟俩叫进来吩咐了一番。
王廷见他们安然无恙,放下心来。这场战争,还是打起来了。
欧阳锦和宋琪安然无恙的事情,很快景王和镇国公等人就知道了。如今他们的军队,已经有了支援,足有八十万人了。为了夺回庆州,皇上调了兴州和云州的兵力,以及莱州的军队在交界处压阵。
很快,朝廷打着天机门抗旨和庆州知府造反的名义,打响了第一战。大概是欧阳锦和宋琪这些天的所作所为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很多战士都十分拼命。
欧阳锦他们不过是不停的找到了粮食,解决了他们的吃饭问题,又收购了不少猪羊,给他们加餐。又或者是路过时的点头微笑,一句“辛苦了”。
人心复杂又简单。一餐饭,一杯水,都能传递出美好和善意。
他们还是采用四面围攻的方式,一起朝内城推进。这次战役,打得十分艰难。天机门派出不少高手,射击他们。整整三天,庆州城血流成河。
都是明月国的子民,本来可以和平共处的。只是立场不同,有人要上位,有人要守卫。说不清对错,只是立场不同。
欧阳锦和宋琪被一波波枪林剑雨挡住了去路,他们不停的冲在最前面,一点点向城门口推进。
三天了,不过进了四五公里。宋琪的隐身术也过不去,密密麻麻的箭失,一直在发射。扶桑刚刚醒来,没有灵力,如今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宋琪已经来不及思考了,一轮又一轮的攻城之战开始了。还好天机门没有丧尽天良,把百姓当做活靶子,要不然他们真的要费心了。
为了保护城内的百姓,欧阳锦已经派了王家兄弟,秘密护送无辜百姓去了地下室。那是皇家的秘密避难所,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的,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那里很大,能够容纳七八十万人,就在皇家园林底下。
大部分天机门人,应该上阵杀敌了,就剩下些老幼妇孺。他们如今也顾不得是否是天机门人了。
都是明月国的子民,他们也是受害者。
第八天,战争有了进展。原来是被控制住的庆州几位官员,在朝廷暗卫的帮助下,迅速脱身,从内部打了出来。果然皇家早有准备,二十万军队很快出现在了城内,迅速安抚住了逃亡的百姓,迅速送到了避难所。
里应外合,百万大军迅速控制住了局面,在第十天傍晚,夺回了庆州。
庆州城回到了朝廷的控制,这场战役中,涌现出很多优秀的将领,比如景王的幼子,景麒,以及镇国公的第四子赵茗。最出名的是十七皇子,他带领着皇家二十万禁军,解救了被困的官员,和景王等人里应外合,迅速控制住战局,取得了胜利。
当今圣上子嗣众多,如今共有十八位皇子。这十七皇子今年刚过十八岁,一战成名,成了明月国的战神。
欧阳锦和宋琪的名字,很少有人提及。景王等知情的人,也保持了沉默。显然皇上是要力推十七皇子了,景麒和赵茗说起来都是他的伴读,也是这场战役最年轻的将领。一个十七岁,一个十八岁。
欧阳锦和宋琪已经和景王三人打过招呼,这个时候,低调最好。他们不想成为被猜忌的人,也不想走在风口浪尖。他们想要的,是安静的日子。
景王见他们两人不骄不躁,不争不强,也就没再坚持。他们不说,不代表皇上不知道。适时的沉默,也是一种方式。
天机门内乱,告一段落。景王留下来收拾残局,景家军损失惨重,原本三十万人,如今不过十几万了,死伤大半。庆州实在太重要了,朝廷赌不起。
十七皇子,领着几十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