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鳌N液丝谒鲁觯M泼湃肜础K趿艘桓瞿鞠蛔樱Φ溃骸罢馐鞘Ω邓偷睦瘛!�
我打开一看,金黄色的绸缎上放了一把特别的牙刷。刷柄是铜制的空心扁长管子,握起来并不重。刷毛底端缠绕铁丝系在刷柄头上,是用动物的毛发制成,摸起来软硬适中。我拿牙刷放在口里试试,手感口感均比我家那把更好。龙睿又奉上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打开盖子可闻一股清新的薄荷味。我拿牙刷沾了沾瓷瓶里的绿色糊状物,漱口刷牙。这牙膏太爽了,用了后齿间满是薄荷的清香。
“小叶子。可以吗?”龙睿笑眯眯地等我回话。
“可以。转告你师傅我很满意,丢背包的事就忘了吧。”我咕噜噜吐出一口水,伸手向小翠要毛巾。小翠呆呆地望着我嘴角残留的牙膏泡沫。
龙睿抽走小翠手中的毛巾,捧到我面前。我接过毛巾抹抹嘴巴。小翠回神了,端来洗脸水。我洗了脸,小声问龙睿西域是哪里。
龙睿答:“那地方离我们这里远着呢。”
意即我知道了也没用。我跳下床:“你师傅呢?”
“师傅一早闭关修炼。小叶子用完早点,师傅出关,一同去旺泉酒肆。再说,小叶子穿着我们这里的衣服很美,比镇上最美的胭脂姑娘还要美。”
这徒儿的嘴巴实在太甜了。我哈哈笑,拍了拍龙睿的肩膀:“龙睿,你每天吃多少斤蜜糖。”
龙睿抿笑不答话。小翠一会儿望望我,一会儿望望龙睿,低下头。
女人都爱美。被夸明知可能是奉承话,我仍是有点飘飘然。昨晚小翠拿了三套衣裙给我挑,我择了半天,最终选了件叶绿色的。虽然领子袖口没有那件桃红的漂亮,衣服上的花案也没有那件蔚蓝色的秀美,但我是小叶子最爱叶子的颜色。
我小心拎了拎裙子边,走出屋子来到院子。慕容单站在院子中央捂嘴打了个呵欠。我小步慢慢地走过他前面。太太穿了件新衣服自然是要到先生眼前晃晃。不指意他像龙睿嘴巴那般甜,只要他说句“还可以”我也心满意足了。
走了一遍,他闭着双眼打瞌睡。我干脆立定,脸对着他唤了声:“阿单。”就不信他还能故作看不见。他举起左手猛地打过来,我慌忙一闪。他五指往空气中一抓收紧,喃道:“苍蝇。”
小翠嗤一声笑出来。我一眼瞪过去,她惶恐地低下脑袋。
“苍蝇啊。”我娇笑道,拉过慕容单的手,“阿单,你是睡迷糊了吧。我帮你擦擦汗。”说罢我举起帕子。
培养一个妻管严的先生要从婚前开始教育。
慕容单急忙摁下我的手。
我转头慎重其事地对他说:“阿单。看着我。我不是那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了,想嫁给你是我叶思平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冠了你的夫人的名,在人面前你就是我夫君了,你明白吗?”
闻我此话,慕容单一向沉寂的眸子里起了波折。他钩钩嘴角道:“夫人今天的头发还缺了样什么东西?”道完他向徒弟伸出手。龙睿从怀里取出备好的一支玉笄。
我心里甜滋滋地任他把玉笄插过小翠帮我挽的发髻,任他执了我手上马车。马车驶出一段距离,方记起把小翠晾在院子了。
马车在乡间的羊肠小道里晃悠,两边的田野里开满了油菜花。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金黄色,看得人心情舒畅。我把脑袋枕在马车的窗楞上,嗅一嗅飘荡着花香的农家气息。慕容单横躺在马车的软榻上。小翠躲在角落里,怯怯地瞅瞅我和慕容单。大概在她眼里,我这个夫人古怪,不爱说话的慕容单则更令人生惧。龙睿挥着马鞭,马车趟过小路,于午时进入了潘怀镇。
我们现在是在姜国的东部,潘怀镇是姜国有名的布市。旺泉酒肆位于镇的西北面。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小贩们吆喝,文人们谈笑。娇滴滴的姑娘撑着一支桃花纸伞,扭捏着柳腰一步一步宛如芭蕾舞演员在跳舞。姑娘走入了一幢三层木楼子,她身后一群男人色迷迷的眼睛仰望二楼挂的金灿灿招牌“醉香楼”。我拿胳膊蹭蹭慕容单。慕容单极不情愿地睁眼。
“阿单。”我指指醉香楼,“几时带我去里面逛一逛?”
“喔。你要去里面泡妞吗?”慕容单挑挑眉,勾嘴角。
每年他来找我。我这个话唠教了他不少现代流行词汇。瞧他说泡妞两个字眼,有模有样。我一拍他肩头:“你的夫人要去泡妞了,你不怕丢人现眼?”
“夫人敢去,我理所是舍命陪君子。”
他太自信了,我反而心里没底。勾栏院里毕竟不三不四的女人多,我主动带他去勾栏,不是给了他借口出轨的机会。抬眼看看他,他无聊地翻过身睡大觉。我小心为上,道不去了。他背对我的两个肩头微微打颤。我才知道他在耍我,竖起指头搔他痒痒。他反身捉握我手,忽然将头伏到我耳边道:“夫人,勾栏不是女子该去的地方。”他暗哑的调子是严肃的。我有些惧他严肃的模样,可这也是他令我动心的地方。我灿然一笑:“好。”
龙睿掀起车帘:“到了。师傅,小叶子。”
我焦急地探头张望我的酒肆。天啊。同样是三层装修豪华的木楼子,醉香楼是车水马龙,我的旺泉酒肆是门可罗雀。
我一锤慕容单,哭道:“你怎么可以让我的酒肆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了?”慕容单不以为然。
我以未来太太的身份指点家庭的生计:“阿单,我和你是要过平和日子的。家里的钱从哪里来?当然不能跟你徒儿要一辈子,要靠酒肆的生意来维生。”
慕容单牵我的手扶我下车,道:“夫人所言极是。以后酒肆就由夫人来打理。”
知道他是想考验我。我哼一声。
酒肆里匆匆走出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他着了件灰色长袍,脸瘦长,两眼稍细,鼻子尖,嘴上蓄着两片山羊须。朝慕容单和我作揖,他道:“老爷好。夫人好。”
龙睿向我介绍:这位是酒肆的陈掌柜。
陈掌柜领众人进入旺泉酒肆。我一见底层的大堂只坐了零星几个客人,眉头越皱越深。一伙计用杆子掀起一面竹帘,露出了里间。小翠在外候命。小厮搬来一张矮板凳,我踩在上面坐到了铺着竹席的炕上。眼下姜国是春末夏初,热还不是很热。窗户敞开,窗顶的楞垂落下一个壶状的风铃。轻风一吹,白色的小风铃一阵脆响听来甚是悦耳。小厮呈上茶点。
“夫人请试试。旺泉酒肆最有名的小凰饼,根据老爷嘱咐的做的。”陈掌柜亲自将瓷盘挪到我前面。
黄色的芝麻饼,内馅有爽口的白肉,仿制的有模有样。我尝了一小口,酒肆大厨的手艺不错。那是什么原因导致酒肆生意不景气呢?
陈掌柜取出账本给慕容单过目。慕容单要他把账本直接交给我。陈掌柜一双鼢鼠眼睛在我年轻的脸打转一圈,不是很信我能掌管一家酒肆。
得给个下马威才行。思定,我不看他,端了茶碗磕了磕杯盖道:“先搁这案上吧。”
陈掌柜迅速变了脸色,恭谨地把账本放在我桌头。
我指头懒得撩账本,喊角落里的小厮:“你读来我听听。”
小厮战战兢兢回话:“夫人,俺不识字。”
“酒肆里几个识字的?”
陈掌柜答话:“就两个。”
“把识字的,懂武的,厨艺好的,能拉客的,全给我喊来这里。”
陈掌柜给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连滚带爬跑了出去叫人。
不会儿,六个男子整整齐齐站在我面前。我一排扫眼过去,先看样貌,没有一个长得比龙睿好看。我问掌柜:“谁是能拉客的?”
掌柜噎噎唾沫:“拉客,有必要吗?”
“要。当然有必要。你没看见人家醉香楼门前安排了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就是专门拉客的。”
“夫人可能有所不知。醉香楼与酒肆不同。”
“怎么不同?赚钱啊,都是要客人上门掏银两的。”我一搁茶碗,说,“把旺泉酒肆的招牌摘下来,换一个。”
“换招牌?!”众人叫。
陈掌柜求助地望向慕容单。
慕容单斯文地啃着小凰饼,模糊道:“听夫人的。”
陈掌柜抹抹汗:“夫人想换什么招牌?”
“旺泉酒肆这名字,一不能生财,二不能保人家平安,三不能像醉香楼让人留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对,我们酒肆就改名为‘醉生梦死’。”我说。
陈掌柜面色灰败:“夫人,这名字太不成体统了。”
“不成体统?我有更好的,叫做天下第一恶人酒肆。这够体统了吧,我老爷开的酒肆以我老爷名字命名。”
“不不不。还是醉生梦死好。”陈掌柜连连摆手。
我从他焦心的模样瞧出了点端倪。
外面的大堂这时飘来了歪歪扭扭的琴声。听起来像是二胡,琴弦和弓杆必是出了什么问题,拉出来的调子嘎嘎嘎吱吱吱,俨然是鸭子和老鼠的大合唱。再来一把男人的破嗓子,歌不成歌,调不成调,字倒是咬得蛮清楚的。只听那人唱道:哎呦嘿,哎呦嘿。这酒肆的,就是卖酒的。这卖酒的,来两瓶酒咧。这两瓶酒咧,一开就是熏味咧。我问掌柜的,为啥是熏味咧。掌柜的,指指招牌咧。招牌写着旺泉咧。因为卖酒的人是天下第一恶臭,旺泉的酒也成了恶臭咧。
我前方站的几个伙计一听,立马红了脖子和脸。陈掌柜直摇头。慕容单仍在慢吞吞地啃饼,龙睿一张笑脸不变。我好奇地听外面的人唱下去。
那人继续唱:我对掌柜的说,不对的,是熏味不是恶臭咧。原来是今儿来了只母猪,这本是恶臭的酒就成了熏味咧。
骂我是母猪啊?这人!我牙痒痒的,更惊奇的是我第一天露脸怎么就众人皆知了。
几个伙计已是耐不住要往外冲。陈掌柜喝道:“都给我站住。没看见老爷夫人在这吗?”
我当即明了旺泉酒肆的毛病出在哪里。天天有人来捣乱生事,客人敢上门方是奇了。这个根若不除我的酒肆一天都不能赚钱。书…包…网 … 手机访问 m。
下炕,我往外走。
陈掌柜上前阻道:“夫人——”
我摇摇头:“没事。我就看看。”
陈掌柜再次用小狗似的哀求眼神望向慕容单。慕容单啃完饼磕茶。龙睿笑眯眯地走上来:“我陪夫人走一趟。”
伙计掀起帘子,我迈出里间。大堂中央正坐了一个抓二胡的男子,五六十岁,头发胡须雪白,衣服破烂,像是个卖唱的。他头转了转歪向一边,发昏的老眼往上翻出半个眼白,又像是个瞎子。他握弓杆的手抖了抖,二胡的弦音咄咄颤颤地直接跑调了。
我奇怪的是留下的几名客人。如此难听的音乐他们竟是听得入神。
陈掌柜大汗淋漓,小声问我:“还看吗,夫人?“
“看。怎么不看。他竟是唱的好,留住了我的客人,我还要打赏给他。”说罢,我就近挨了张凳子落座。
陈掌柜脸色更难看了,转向龙睿:“龙少爷,你看这——”
“夫人的脾性和老爷一样。”龙睿笑笑答他,亲自拎了茶壶给我倒茶。
我对手中的茶杯起了兴趣。陀型的小瓷杯,外周绘了水墨画惟肖惟妙,是一雀一螳螂相互逗趣。卖唱的老头咳嗽一声,又唱:“哎呦嘿,哎呦嘿。这酒肆的,就是卖酒的。”我听这一成不变的歌词,便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