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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毕业后回到家乡时,他离婚了,带着一个儿子。我刚回去那阵,他帮了我不少忙,有时我看到他把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扔家里,就经常去帮忙,呵呵,本就认识,时间久了,就很喜欢他,就在一起啦。现在,我们很开心,对了,我们有个儿子,今年12岁,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快六岁了,一个快四岁。”
“姜燕两个女儿漂亮极了。”小展跟欧周说,任巧他们都点头。
“给你们看照片。”姜燕拿出钱包,递给欧周。
钱浅和欧周看到的是一张全家福,一个明显比姜燕大很多的男人微笑着搂着姜燕,两个女儿一左一右扒在她的腿上,同样有着异域感,一个精神的小男孩站在姜燕身侧,一手搂着父亲,一手搭在姜燕肩膀上,大大的眼睛带着笑,看着很阳光。
钱浅笑着看了眼欧周,欧周看着钱浅也低头笑了。
“看看,媳妇,你也跟我来个眉眼传情啥的多好!”夏靖旻大手一摆,凑到小展面前指着欧周钱浅说。许小展看了欧周和钱浅一会儿,斜眼看着他,说:
“我传了,你看不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夏靖旻对着欧周说,“欧周,你说就兄弟我这情商,能看不出我媳妇给我传得情波?你信吗?”
欧周只笑不语,看着小展。
“哪,媳妇,你说说,你给老公我传的啥?”他贴着小展问。
“左眼滚,右眼蛋。”小展无可奈何的说。
钱浅欧周都笑了起来,任巧说话了:
“夏靖旻,你怎么还是蚊子似的,不拍你你就嗡嗡?”
夏靖旻作委屈状看着小展,嘟囔着:
“老婆,你传得这是内政,咱能不能说点外交的。”许小展直摇头。
钱浅发现,欧周的同学心态都很活泼,眼睛里都有着生活的模印,但心里却又都很积极,好像学生时代的天真都还在工作。
“这是……”欧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靖旻打断。
“等等,为了给你们两口子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我得自己介绍。”夏靖旻搂着小展肩膀。欧周钱浅笑着点头。
“这位美女,我媳妇,大名许小展,她的家属,也就是我,大名夏靖旻。我们大学是相爱……”煦小展瞟了他一眼,“呃,好了,我大学时开始追求,百折不挠,由于个人力量跟我的身材一样单薄,使得我经过长于抗战一年时间的真心感动,终于有情人成眷属。目前,本人及媳妇戒烟忌酒,准备做优生父母。那,都听好了,待会儿谁也不许灌我们喝酒。”
许小展摇头笑着:
“钱浅,让你看笑话了。这家伙贫死了,你别介意。”
钱浅笑着摇头:
“没有,他很风趣。”
“外面风趣,内心脆弱,我都不能给他个冷脸,不然能沮丧好几天,看着让我也闹心。”徐小展手指轻轻摘下夏靖旻袖口的一个线团。
“呵呵,”欧周笑着,“这朵鲜花终于插在你这牛粪上了。”
“欸,是的,她这朵最鲜的花插在了我这摊最牛的粪上喽!”
大家笑成一团。
“钱浅,这是于雅。是个特别认真的女人,不是较真儿。”
“你好。”于雅笑着打招呼,“欧周,我现在在咱校当老师。老公是个公务员,儿子今年3岁。”
“嗯。于雅,你果然是你。”欧周点点头。
“是啊,早跟你说了,我就是要这种平常的生活:上学,工作,结婚,生子,准时上班,按时下班,周末逛逛街,赡养父母,抚养孩子,就是这种普通的生活。”于雅认真地说。
“嗯,我知道。说起来简单平常,可是认真做起来也很不容易的,我们当中也就只有你是走着自己当年说好的路。恭喜你。”欧周靠着椅背,钱浅看着欧周。
“儿子乖吗?”欧周问。
“很乖。”
欧周点点头,笑了,钱浅跟于雅点头问好。
“钱浅,咨询个事儿。”夏靖旻客气的笑着说。
“说吧。”钱浅接过欧周的给自己的杯子。
“欧周这家伙,我的印象里,就对机器和书本很在行,不过我媳妇她们非说欧周对很多东西都很在行,做人也比我有趣,我持怀疑态度。那那,你说话比较有权威性,你说说看。”夏靖旻笑得不怀好意。
“嗯。”钱浅轻轻一笑,“她确实对很多事情都很在行。”
“这不算回答,敷衍我。你得给我说个你最得意她的!嘿嘿…… ”夏靖旻搂着小展笑得暧昧。
服务生进来了,送上菜谱,其他人翻着菜谱看着浅浅,也等她的回答。
“嗯,我最得意的?”钱浅点着手指笑着问夏靖旻。
“嗯哼! ”夏靖旻点着头。
钱浅看着欧周,抿着嘴唇,又看了看大家,几个人都是盯着自己笑眯眯,钱浅的目光落在夏靖旻身上,他酷酷的挑挑眉毛。钱浅笑呵呵的凑近夏靖旻,慢慢的说:
“她啊,对女人和内衣也很在行。”
“跟我一样啊! ”夏靖旻惊讶的说。
大家笑得不行。欧周也闷笑着,钱浅摸着她的手,翻看菜谱。
“对了,欧周,派少怎么样?自从婚礼后我们就阿再也没见过他。”任巧看着欧周,又看了眼钱浅。
“少爷挺好。零走后……”欧周顿住,“零去世了你们知道吧!”欧周看着大家。
几个人都点点头,之后就悄悄看了看钱浅,钱浅一笑。
“少爷现在跟龙依在一起。”
“我现在有一对儿女。”欧周若有所思地说。
钱浅看到大家明显一惊,所有人都认真地听着。
“零留给我的宝贝。”欧周没看大家。
“因为我……苦了孩子和少爷。” 欧周笑着,钱浅不欢喜那笑,反握住她的手。
“那两个宝贝蛋乖巧着呢。”钱浅笑着说,“英语讲得很溜,奶声奶气的;做什么都跟小大人似的。”钱浅看着欧周,对大家说。
“欧周,黎风和范颖然也有个儿子。”任巧说,大家都点点头。钱浅静静地听着,欧周没什么大反映。
“他们离婚了。”继续的是夏靖旻,“是范颖然提出离婚的,那时我正巧在。黎风那小子太他妈硬,欧周,你知道他儿子叫什么名字?叫黎天欧。唉,范颖然更是绝,离婚后,她就给儿子改了名字,姓范名新。”夏靖旻眼里的无奈让钱浅很揪心,心里想这好像在哪里听过这范新这名字。
“这么多年,同学会无论有多少人参加,黎风都不来,但是,每次聚会当晚,他都会打电话给我问你来了没有。”任巧看着欧周说,“可惜这几年你跟石沉大海了似的,谁都不知道你在哪儿在干什么。”
“欧周,我说句话你别不高兴。”开口的是于雅,欧周看着她。
“谁都知道,黎风是爱你的。”钱浅静静的听,注意到握着的欧周的手依旧柔贴,轻轻的小小的蹭着自己的手心。
“黎风是个死心眼,我觉得你应该见见他,把话说明白。省得他这么要死不活的。”钱浅皱了下眉毛,心里开始不爽。
“钱浅,你别生气。”同时说话的是任巧和小展,钱浅没有笑,只是点点头。
“嗯,”开口的是欧周,整个人靠着椅子背,拉着钱浅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抓着钱浅的一根手指在自己腿上划着,眼睛认真得看着大家,
“怎么说?他跟颖然明白了,离婚了,我也像他们似的?再去说明白,然后呢,跟他结婚?当年我就已经跟他说得很明白,没有必要再说什么。”语气很强硬,“而且,我没有打算刻意再见他。”钱浅听得出,欧周对这个黎风有点头疼。
“你不打算参加今年的同学会?”姜燕犹豫的问。
“嗯。”欧周呵呵一笑,“你们别生气,也别埋怨我。你们知道,我不是到哪里都受欢迎的,因为,你们这样的人,并不多。”欧周感激地看着大家,“有些人我不想见,有些人我不能见,不见大家都会平静些,见了只会徒添烦恼。”
欧周看着皱着眉毛的于雅:
“不是我针对黎风,真的,我不是对他无情,只是对于黎风这样的人,我当年的话说的也许真的是狠了点,但是那是我的心里话,我真的应付不来他这样的人,我招惹不起,即使是做朋友,我也不会是真心跟他相处。我不想骗他。”欧周很平静,一点也不烦扰的样子。
“听你们说的话,我很难过。但是,就算是我自私也好,我不打算做任何事。”
屋子里一下沉默了。
“欧周。”开口的是钱浅,大家都看着她。
“你应付的来我吗?”钱浅噙着笑,撑着下巴看着她。
“呵,这帮家伙,你们当着我女朋友的面讨论这些,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想拆我台?”欧周轻轻一笑,拍拍钱浅的手:
“我上大学时跟学校社团活动,骑自行车去内蒙,就我和小展两个女生,黎风和靖旻自告奋勇做护花使者。”欧周看着钱浅,钱浅看着欧周卷卷的眉毛,笑意盈盈。
“他算是个内向的人,我发现他对我的关心已经离谱了,便小心翼翼的拉开距离,但我低估了他的敏感。在内蒙那天晚上,小展在看书,我刚洗完澡出来,他来敲门。 ”欧周耸耸眉毛 ,看着大家:
“那天是他跟我表白,只有小展在。”大家略带惊讶和八卦,小展则是抿嘴摇头笑了。
欧周慢慢的捏着浅浅的手,钱浅感觉欧周心里是难受的,但是钱浅没说话。
“开了门,他就大声说喜欢我,请我做他的女朋友。”
欧周轻轻一笑:
“其实当时很尴尬。”
“是,太尴尬了。”小展接着说,“从那以后我最讨厌人喝醉酒后的样子。黎风拉住欧周问为什么不可以,拉拉扯扯的,欧周的浴巾就掉了,哈哈,真的,就掉了。我们三个都傻了。欧周,我到现在想起来都会心里一震的,你身上的疤那天看起来比你还愤怒!” 小展紧紧地握着杯子,靖旻握住老婆的手。
“嗯,我就是很生气。”欧周看着钱浅一笑。
“然后黎风就出去了,第二天好像没事一样。”小展看着大家说,“但是我看得出来,那天起,黎风就已让自己经背负起感情的苦役为你漂泊了。”
钱浅微一皱眉,抬头说:
“他不能指望着欧周精卫填海来停止他的漂泊,他得自己靠岸。”
小展端着杯子打量钱浅:
“你不喜欢黎风。”
“有一点。不过我倒是很理解他,理解独自思念的寂寞,明白精神恍惚的煎熬。只是我比他幸运,靠在了自己想靠的海岸,可以一荡一拥。”
大家悄然一笑。
“得,不说他了,都会好的。别的我不管,我只要欧周过得跟我一样好,跟我们大家一样开心,欧周钱浅加油,向我看齐!”夏靖旻一挥大手。所有人都笑着点头,钱浅看到欧周也笑着点头,心里很感激这群人。
“钱浅,咱俩交流下经验。”夏靖旻靠近钱浅,嬉皮笑脸 。
“交流什么?”钱浅不觉得自己跟他能有什么可交流的。
“我老婆老说我不够爱她,弄得我都说不清爱是什么。我老婆跟欧周特别要好,咱俩也得打好关系不是!”
钱浅哭笑不得,这是什么说法。
“你该跟你夫人交流。”欧周笑着扔出这么一句。
“去去去……别打扰我们连襟沟通。”夏靖旻皱着眉毛严肃地说。
“哈哈……”大家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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