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们都断了这样的心思,否则一经发现必定不饶!
至于徒晏身边的人……
林青筠想到徒晏的身体,只怕也没多少心思在女色上,否则这些年不会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这也是她对这桩婚事不那么抵触的原因之一。她也想了,既然事成定局,消极以待最不可取,不论什么原因,目前帝后与徒晏对她观感都很好,她就该尽力维护好局面。若是徒晏有真心,肯跟她清清静静过日子,她必回报以真心,若三年两载就有了外心,她也不是痴缠的人况且也奈何不得对方,倒不如彻底退在一边只管自己,他爱哪个都随他的意。
一瞬间的心思唯有她自己知道罢了。
“免礼。”随着林青筠的话音,白鹭已取了早就准备好的红封递了过去。
红绫坦然接在手里,笑道:“今儿是王爷王妃大喜,奴婢讨个好彩头。”说着又道:“方才王爷走前嘱咐我,等着王妃更衣完毕,为王妃传桌膳食。王爷说时候还早,只怕前头的宴席一时半会儿散不了,王妃一大早起来只怕也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肯定饿了,不必顾虑,只管吃饱了歇歇,若是闷了便在这紫藤院里转转,顺带瞧瞧各处可还合心?若哪里不好只管说,等以后得了空再改。”
林青筠站着听完,方又坐下,虽做不来羞涩,却双眸盈笑话音轻柔:“倒是王爷细心,我确实饿了,那便传饭来。”
“是。”红绫退出门外去吩咐,心中却暗想:怪道王爷对新王妃时时记在心上,果真有些不同于时下女子的地方,单这份坦然大方果断爽利就少见。
待饭送来,各色精致菜肴几色粥品极为丰盛,林青筠吃了碗红稻米粥、几样素淡小菜,又捡了两个春卷吃了,刚好八分饱。她以往吃饭都是十成饱,后来跟着黛玉才改了,刚开始时很不习惯,总惦记着再添一碗饭,要知道姑娘们吃饭的碗十分精致,又小,一碗米饭真没多少。今天到底是成亲,还要和一个陌生男子相处,慎重起见,她选择听从庄家大太太的叮嘱,只选清淡饮食罢了。
饭毕,漱了口,红绫禀道:“启禀王妃,紫藤院的下人们要给王妃请安贺喜,王妃可要见见?”
林青筠想着反正无事,倒不如尽快熟悉环境,但刚来就见那些人也不大像,便说:“明日再见罢,只是具体院中是什么情况,有多少人,分派着什么差事先说说。”又朝白鹭吩咐道:“难为他们辛苦一场,往后又在院子里当差,先赏了吧。”
白鹭与相思几个便取出一只早准备好的箱子,打开,里头全是新制铜钱,一串串用麻绳串好,一串正好五百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十分坠手。将箱子抬了出去,唤过院中所有下人,挨个儿赏完,最后箱子里还剩余几串。
下人们跪在院中磕头谢恩,便各归各位,各司其职。
此时红绫正取出本册子递给林青筠:“这是府中下人的花名册,各方各处都清楚的记着有多少人服侍,又各自是什么差事,以及各自家乡姓名来历等情况。王妃院中的下人都是赐婚之后方才挑选而出,包括总领太监在内,共有八名内侍,另有守门上夜的婆子四个,粗使丫鬟四个,小丫头八个,管房间器皿取东西传话的丫鬟四个。因想着王妃另有使惯的人带来,所以王妃一应起居服侍等事并未再安排人,若王妃觉得人手不够只管吩咐院子里的总领太监张保,另寻好的添置进来。”
林青筠一估算,便是不算上她带来的人,院子里便已有二十个人服侍,再加上白鹭四个和李嬷嬷,便是二十五个人!
“尽够了,不必再添。”
她带的四房家人已经打算好了,相思父母老实,做事很勤恳,管她陪嫁的田庄倒合适,毕竟本性忠厚并非愚钝。百灵倒是得了父母遗传,其父母皆是能说会道又一副笑脸迎人,瞧着和气,往后便管她出行的事儿。林如海另准备的一房姓金,被她安排管理铺子,至于白鹭父母跟着叶松在书楼,他们各家的小子选两个在二门处听唤,至于其他人暂且这么着,等往后时日久了再看。
“王妃若是不累,可以在各处瞧瞧。”红绫见她精神还好,想着初到王府又是这样的日子,她必定是不肯先歇歇的,便有此提议。
“正有此意。”林青筠也确实想尽快熟悉环境,更何况这里是她往后常住的地方了。
这座紫藤院格局宽敞,正面上房五间,皆覆绿琉璃瓦,雕梁画栋,辉煌富贵,左右有厢房,出抄手游廊,院中一株紫藤花架,年年春天繁花茂盛如蒸云霞。正房前面有厅,后面有罩房,左右穿堂游廊,统算起来面积极大,房屋甚多。
林青筠想起贾母的院子,房屋布局倒是相差不大,只是贾母院子的规格不如亲王府。再者,这院子栽花种树,花草盆栽不多,却妆点的恰到好处,使富贵中多了清雅,也没了那份热闹中的浮躁。
“王妃,这边请。”红绫忽而引着她朝正房右侧的一道角门行去。
“这是……”林青筠有些犹豫,出了这院子可不好。
红绫瞧出她的顾虑,忙道:“王妃无需担心,这也是王爷交代的,说是若王妃闲着无事,可去旁边的院子瞧瞧。”
见红绫如此说,林青筠便点头,也好奇另一面的院子有什么。
却见红绫从身上摸出一把钥匙,林青筠这才注意到角门是上了锁的。门开了,眼前竟是一个小园子,正值八月,满园飘着桂花香,又有菊花、秋葵、海棠等争妍斗丽,这些花草并未细致修建,只让它们在花圃中肆意生长,或许入不得大家之眼,倒是有些野趣儿。此外,在院角有一池绿水,一座小亭子凸在池边,池边栽着几株柳树,院墙边却是一簇簇青竹。
林青筠顺着游廊缓步前行,前头没了路,便折转步入花圃边的小道,绕过几棵芙蓉花树,终于见了建筑。三间正房,一样的雕梁画栋,只是覆着本色筒瓦,正中的门上悬着一张黑底绿字的匾,上书:嫏嬛阁!
脚步一顿,林青筠问红绫:“这里可是藏书之处?”
琅嬛乃是传说中先帝藏书之处,且字迹看着出自徒晏之手,虽是疑问,心下却已确认。又见此处清静,地方虽小,难得清雅,不免心下喜欢。
红绫笑道:“王妃聪慧,这是的确是藏书楼,乃是王爷特意改建出来的地方,原本这里是王爷的书屋,也只有一间。”
红绫说着上前打开大门,迎面似有墨香扑鼻。
林青筠迈步而入,果见其内竖立着一面面整齐高大的书架,已装满了三分之二,数量十分可观。她随手从书架上取了一本,是诗册,这一面书架都是此类书籍。她又换到另一面,取出一本看时是游记,上头竟还有批注,又是徒晏的字迹。看了两页,她心中微微一动,将这本拿在手里。
“回去吧。”
红绫随着出来,关上大门,通过角门后落上锁。
林青筠却是回到室内,命白鹭倒茶,捧着游记细细读起来。
第43章
日光隐没,夜色满空,王府里灯火辉煌,喧闹不减。
徒晏今日情绪极高,精神亦佳,甚至还与三人饮了酒,哪怕只是浅浅一杯,也足以令人侧目。徒晏是今日当之无愧的主角,一举一动备受关注,众宾客早就瞧的分明,王爷对这门亲事很是满意,哪怕真是为冲喜,也说明林家义女很不寻常。到底徒晏的身体积弱多年,应酬一圈儿下来着实乏了,徒晗一直紧紧跟在身边,见状再次劝他歇歇。
这回徒晏没拒绝,含笑与席间众多宾客致歉:“本王身体不适,不能亲陪了,望诸位海涵。”
众人忙道“王爷言重”,忠顺王爷等人则一番关切,催促他下去歇着。
徒晏再次致歉,这才在乐公公的搀扶下离了宴席。
“先前便道圣上为纯亲王赐了门好亲事,果然不假,今儿纯亲王瞧着当真与往日不同。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某位大人酒后吐言,虽有谄媚之意,但也点破了这门亲事的内情。
邻桌的宾客是几家国公府侯府等老勋贵,老国公们都已不在世,国公府不过是个空架子,说起来好听罢了,如今当家人都已是老国公的孙辈。这些人里面,爵位最高的乃是史家双侯,更难得的是史鼎,身上的爵位是自己得来的,而非承袭祖上,贾赦是一等奖军爵,夹杂在其中一贯不显眼,但今日却不同。
他们这一桌挨着的是北静王爷等人,纯亲王亲自过来敬酒,哪怕只是意思意思请一桌人同饮,贾赦这些人还是十分欣喜荣幸。
因着贾赦是贾家人,贾家又是林家的外家,林青筠又是林家义女,而林青筠又早没了家人亲戚,唯一的义父又是送嫁方,以至于今日心情极好的徒晏终于在席间见到一个勉强与林青筠有点儿关系的宾客时便说了两句话,贾赦尽管在外名声不好,但嘴上功夫不缺,不知哪句说到了徒晏的心坎儿上,徒晏便和他喝了一杯酒。今天的宴席上徒晏破例喝了酒,一杯是和定郡王喝的,定郡王乃是皇长子,也算代表了诸位皇子兄弟,第二杯是与忠顺亲王喝的,忠顺亲王乃是皇叔长辈,第三杯便是和贾赦喝的,再没人能得第四杯。贾赦简直受宠若惊,面对众人隐晦而热情的态度,贾赦忍住飘飘欲然,努力控制住酒量,生怕喝醉了闹出什么事来。
此时徒晏正踏入紫藤院,穿过树荫浓密的藤萝架,朝灯火辉煌的正房而行。
“启禀王妃,王爷过来了。”门外的丫鬟禀报了一声。
林青筠从书中收回心神,这才发觉外头天色已经全暗,屋内精美华丽的八角玻璃宫灯全都点亮,照的室内如同白昼。在这样的灯光之下,整个屋子看着也和白天时不同,精巧繁复的镂雕飞罩、价值连城的鸾凤和鸣连珠帐、家具不是紫檀也是黄花梨,喜床上悬挂着百子千孙大红喜帐,床上同样铺设一新,大红喜被是连理枝牡丹富贵,枕头是鸳鸯戏水,正对喜床的灯架上燃着一对婴儿手臂粗的龙凤大红喜烛,火光摇曳间,一抹颀长人影自门外进来。
林青筠忙站起身,书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顾不得弯腰去拾,她忙迎上两步,徒晏却已穿过珠帘走了过来。林青筠一直平静的心绪忽起涟漪,说不上来是紧张还是不自在,面对逐步靠近的陌生人,名义上的夫君,虽未脸红,却是顿了顿才向其见礼:“王爷……”
徒晏不等她拜下便一把扶住,声音平淡却坚持:“你我夫妻,不必如此生分,况且是在内室,随意些便好。”
林青筠见他态度真诚,便依言收回动作,总归她也不喜欢时时给人见礼,况且这人还是本该最亲密的夫君家人。虽然今天刚进王府,但所遇的事情不少,一点一滴积攒下来,令她看到了这位纯亲王所表现出来的用心和诚意。
林青筠心下是很感动的,也很庆幸,想着便将先前那点不自在抛却,嘴角弯起一抹淡笑:“我闻着王爷身上有些酒气,可是喝酒了?”
“只饮了三杯,今日不同,我心甚悦。”徒晏言语温柔,眉眼带笑,配着因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的脸,越发清隽不凡、夺人心神。徒晏见她如此放松自在,又敢于与自己直言,没有那些虚伪客套或表面功夫,淡淡一问,偏有着令人熨帖的温馨。
“今日便罢,�